第97章我要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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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卡見蘇半夏這樣子,悄悄地擦干了眼淚,將她從床上拖了起來:“走,我們上班去?!?/br> 蘇半夏目光呆滯地看了她一眼,愣怔了好一會兒,回答道:“我不想去?!闭f完,就繼續倒了下去。 “不行,”洛卡卡拉住她,“必須去,半夏,我們要堅強起來,城一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我們為他難過,更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子?!?/br> 半夏翻個身卷起了身旁的被子,整個人都埋進了被窩里,悶聲回答:“我不想去,不想工作,不想賺錢,我想城一了?!?/br> 洛卡卡掀開被子,將她再一次地拖起來,堅持道:“只有我們忙起來,我們才能忘記失去城一的痛,只要一忙起來,什么都會忘了?!?/br> 后來的蘇半夏想,要是那一天她不隨著卡卡,或許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一天的酒吧生意特別好,大概是雙休日,長期忍受工作壓力的上班一族都出來透透氣,那些小混混更是在雙休日聚集成一堆堆的,占據著酒吧一角。 連洛卡卡這個調酒師都感覺到了應接不暇,就別說蘇半夏這個服務生了。洛卡卡幾乎就沒有看見蘇半夏停下來過,看得她也挺心疼的。 當半夜一兩點的時候,酒吧的vip要一打啤酒,蘇半夏好不容易在吧臺錢喘口氣,一聽見服務鈴,立刻拎了一打啤酒就想上去。恰巧,洛卡卡在那個時候空閑著,就奪過她手中的啤酒,說道:“我替你去送,你就先休息一會兒,喘口氣吧?!?/br> “沒事的,卡卡,這點活我還是干得了的?!碧K半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紫蝴蝶在汗水的浸濕下顯得更加栩栩如生。 “你呀,別逞能了,聽我的話,我送完酒就回來?!甭蹇ㄒ涣餆煹鼐蜕狭藰?。 后來的后來,洛卡卡沒有再下來,蘇半夏在洛卡卡走后又開始忙起來,沒有再靠近吧臺一次,也不知道洛卡卡到底有沒有回來。 直到酒吧快要打烊,她四處找不到洛卡卡,才想去樓上碰碰運氣。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看見整間包房一片狼藉,洛卡卡的外套被扔在臺桌上,揉皺地厲害,蘇半夏心里大駭,立刻沖進包房四處尋找卡卡的蹤跡。 在角落的窗簾后面,一種壓抑的哭聲傳入蘇半夏的耳朵,蘇半夏一驚,輕輕地走過去,撩起窗簾,就看見衣衫不整的洛卡卡瑟縮在地上。她的馬尾被扯散,臉上全是一塊一塊的淤青,衣不蔽體,雪白的肌膚有著觸目驚心的紅色掐痕,她幾乎是被虐打過了。 “卡卡……”蘇半夏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她蹲下身,手都不敢碰到她,“卡卡,發生什么事了……” 洛卡卡睜大無神的雙眼,呆呆地呢喃:“畜生……都是一群畜生……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她的指甲嵌入rou里,身子像是在戰栗。 “卡卡,你冷嗎?為什么要發抖?卡卡……”蘇半夏的手覆在洛卡卡的臉上,她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該說些什么,現在她的腦里一片混亂,她只想好好抱著卡卡,抱著她…… 洛卡卡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外面,漆黑一片,有風刮過的聲音,呼嘯著,像是天在怒吼。 “卡卡,你難受就哭出來好不好……求你哭出來,求你了……”蘇半夏的眼淚決堤,滴在洛卡卡的膝蓋上,濺開,打濕了地面。 “卡卡,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會找出他們,讓他們付出代價!”蘇半夏的額頭頂在洛卡卡的額頭上,她沒有反應,只有身上的戰栗和嘴里的喃喃有詞。洛卡卡的反應甚至比當時洛爸爸洛mama去世時候還要讓蘇半夏感到恐懼。至少那個時候,洛卡卡還肯說話,但是現在洛卡卡一句話都不肯說,眼睛死死地睜著,但是感覺不到生氣,像是,一個死人的眼睛。 洛卡卡這樣的狀態維持了一個月,直到有一天洛卡卡開始嘔吐。她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還持續干嘔。蘇半夏當時還以為洛卡卡只是生病了,是蘇若神色復雜地看著洛卡卡,對蘇半夏輕聲道,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蘇半夏當時拿著那張驗孕單,看著上面寫著妊娠反應幾個字,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跌坐到醫院的長廊上,雙手捂面,開始抑制不住地哭起來。怎么會這樣子,怎么會??她還年輕,為什么要承受這種事!為什么?為什么?!她寧愿承受這種事的是她而不是卡卡!卡卡那么單純,怎么能夠承受這樣的事!老天爺,你要懲罰我為什么要讓卡卡受罪!為什么! 寂靜的醫院走廊,只聽見蘇半夏壓抑的哭聲,來往的醫務人員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一下,醫生的確是白衣天使,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已經見慣了生死,變得冷漠,甚至對死亡失去了恐懼感,他們最多對那些死者親屬說一句:“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背艘酝?,別無其他。 還是盛夏,醫院外面樹上的知了叫囂的厲害,綠葉繁盛,看上去生機盎然,但是因為高溫炙烤,有很多葉子都萎蔫了??諝馍鯂虊m上,被陽光扭曲了空間,給人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來往的人汗流浹背,時不時散發出福爾馬林的味道,像是浸泡過尸體,醫院的走廊里沒有打空調,空間狹小,于是顯得更加悶熱,那種味道開始肆無忌憚地鉆進蘇半夏的鼻子里。 就算身處這樣悶熱的環境,蘇半夏還是覺得自己周身冰冷,想置于冰窖之中。她哭了一會兒以后,便開始發呆,手里拿著驗孕單。她不知道該不該回洛卡卡那里告訴她真相,她怕卡卡接受不了,現在的她精神狀態已經讓蘇半夏很擔心了,她不可能拿著這張單子再去刺激她,她真的會瘋的! 如果那天送酒的是她,卡卡就不會遭遇這樣殘忍的事,現在又要面對如此難堪的情況,如果那天她去的話,如果……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她的后悔對改變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一點的用處,那么就選擇面對和解決。她會找出那幫人,然后讓他們生不如死,替卡卡討回欠下的債。 蘇半夏的思緒完全被想辦法解決現在尷尬的處境勾了去,絲毫沒有意識到此時卡卡因為長久等不到她回來于是過來找她,當走上長廊,便看見蘇半夏看著一張紙發呆,她輕輕走過去,從半夏手上倏地抽走那張紙,在看見上面的字以后,她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更加地透明,透明到可以看見里面青色的筋脈,她仰起頭,對不知所措的半夏呆呆地說道:“我,懷孕了?” 蘇半夏根本沒有防備卡卡會忽然出現,她更不想她看見這張驗孕單,半夏急忙搶回那張單子,訕笑道:“怎么會呢,你怎么會懷孕?這是別人的單子,我好奇就撿起來看看……”蘇半夏的腦子轉得很快,乍一聽,這樣的說辭很能打動人心,但是洛卡卡又怎么會輕易相信她的解釋。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對自己身體的變化還是稍微能感覺到一點的,何況現在她的身體里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我懷孕了……懷了那些畜生的孩子……而且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爸爸是誰……哈……哈哈哈……”洛卡卡的眼淚隨著她的大笑瞬間滾落,她的笑絕望蒼涼,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她的笑聲就像是落入深淵里的人悲愴的求救聲,明明知道不可能得救,卻死死抓住唯一的一絲希望,掙扎。 “卡卡……”蘇半夏很想上前抱住她,抱住眼前削瘦不堪的洛卡卡。有那么一刻,她想開口勸她回到紀初浩身邊,因為她知道,只有他給的懷抱才能給予卡卡最好的治療??墒墙K究只是一種沖動而已。她和紀初浩,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他們之間橫亙的河用洛天夫婦的血匯成,在洛卡卡的心中,紀初浩永遠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洛卡卡收住眼淚,怔怔地撫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悄悄的萌芽,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卻是一個罪惡的種子,而自己的mama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來面對他。 這里是一個生命,也是她被踐踏過的證據,是她的恥辱! “半夏,你說以后他要是問我,爸爸是誰,我該怎么說?說他爸爸是強jian犯,而我就是受害者?”洛卡卡是聲音很輕,輕得就是漂浮的空氣,剛一說出口,便想空氣一樣飄散。 她咯咯地笑著,聲音清脆,醫院的醫護人員責備地看了她一眼,從她的身邊匆匆而過。 窗外的陽光明媚地刺眼,蘇半夏忽然就掉下眼淚,是因為陽光還是因為洛卡卡淡淡的語氣。最悲傷不一定哭得最厲害,有可能就像現在的洛卡卡,神情淡漠,語氣淡淡,平靜地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事。 “我要親手殺了他?!甭蹇ê?,陽光下的笑容看上去溫和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