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我們的熱戀 第68節
“贏了?” “嗯?!?/br> “有這么廢嗓子么?” 他懶洋洋地嘆了口氣,“還是打得少,沒什么默契,我打手勢他們看不懂,只能叫名字啊,拉拉隊喊得又大聲,我扯著嗓子都喊不過她們。不過對方隊伍里有個挺厲害的,被他蓋了兩次帽,我后半場有點打蒙了,回防也沒跟上?!?/br> “贏了就行,你要求別那么高?!?/br> “那不行,我有強迫癥,我下次得蓋回來?!?/br> “得了吧,你的強迫癥都是強迫別人?!?/br> 陳路周勾了下嘴角,兩人沒再聊了,包廂靜下來,朱仰起又只好拿起話筒自己一個人唱,旁邊兩尊神像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機畫面。 ** 包廂里燈光昏暗,桌上有些贈送的水果和瓜子,整個房間光影幻動,mv畫面的光在三人臉上莫名令人惴惴不安地躍動著。 朱仰起的歌聲著實撕心裂肺,他內心大概有個搖滾魂,一腔煙嗓,那種金屬質感的嗓音,好像胸腔里卡著一口陳年老痰,跟陳路周是兩種風格,陳路周的聲音很干凈,偶爾的沙啞莫名讓人覺得性感。 兩人不說話,朱仰起夾在中間是在被這個氣氛夾得坐立難安,感覺自己像被兩個便衣警察挾持了,動也不敢動,生怕他倆隨時掏槍。別人談個戀愛折磨自己,拽哥拽姐談個戀愛他媽凈折磨別人。 朱仰起只好充當起傳話筒,這是這個傳話筒有點費腦子。 徐梔說:“你問問他,吃東西沒有,沒吃這邊能點餐?!?/br> 朱仰起立馬把話遞過去,“徐梔問你,她的心肝小寶貝是不是還沒吃東西?” 那人靠在沙發上,大剌剌地敞著腿,眼睛盯著電視,聞言默默地瞥他一眼:“心肝小寶貝是你自己加的吧?” 朱仰起無辜地搖搖頭:“絕對不是,我沒有這種經驗的?!?/br> 信你有鬼,陳路周懶懶地:“不吃?!?/br> 結果就聽他轉頭對徐梔說:“他說讓你喂他吃?!?/br> 陳路周目不斜視地看著屏幕,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毫不猶豫抬腳踹了朱仰起一腳:“……我他媽聽得見?!?/br> 徐梔到底還是看他一眼,出去點餐了。要了一碗炒飯和一個餛飩。等她回來,朱仰起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沙發上就他一個人,高高大大的身形在那靠著,身上就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還是他常穿的牌子,樣子款式大同小異,只不過logo的標換了個位置,袖子上有個很沒威懾力的小老虎刺繡,整個人清爽干凈,手上拿著話筒。 包廂里就他兩人,氣氛更凝固,攪都攪不動。徐梔看他低頭拿著手機點了首歌,隨口問了句:“朱仰起呢?” 他眼皮也沒抬,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拿著話筒在撓耳后發,聲音冷淡,“廁所?!?/br> 話音剛落,音樂前奏緩緩流淌,徐梔安靜靠著沙發,想聽聽他唱什么,他還會唱什么,聽前奏好像還挺歡快。這歌進的很快,沒幾秒他聲音就從話筒里傳出來,低沉干凈的嗓音突然就撞進她的耳朵里,聽得她莫名心頭一熱。 “月亮眨眨眼睛,我把你放在手心,那幾個字說出去又怕你假裝聽不清……” 徐梔瞥他一眼,但他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唱歌而已。 “叮叮咚咚,怎么今晚突然好安靜,就等著你,呼吸決定……” 也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個歌詞,再看他現在這副怎么哄也哄不好的冷淡表情,徐梔莫名心跳加快,心頭像是拱著一頭亂竄的小鹿。 “飄飄灑灑的小雨輕輕落在屋頂,夏夜蟬鳴的節奏竟然也如此熟悉,滴滴答答怎么今晚我又夢見你……” …… 朱仰起回來的時候,陳路周已經唱完了,他接了個電話把門推開跟他倆匆匆說了句,“陳路周,我先回去了,我美術室的老師沒帶鑰匙,我得趕回去?!?/br> 于是包廂里又只剩他們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陳路周坐在那點了一堆歌,也不唱,就聽包廂里的音樂來來回回切換,沒一首歌是聽完的,聽一半他沒耐心聽,就又換下一首,人靠著沙發,大腿無所事事的敞著,手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轉一會兒,停下來把歌切了,又甩過手機開始優哉游哉地轉,簡直瞧著跟個潑皮賴子沒什么區別。 而且每次都是徐梔聽到副歌部分,或婉轉或激情或亢奮或悲哀的情緒剛從心頭涌出來,流暢悠揚的旋律還在腦海盤旋的時候,他猝不及防給切了,放得歌單還都是。 《負心漢》 《花蝴蝶》 《bad girl》 《吻得太逼真》 《一場游戲一場夢》 《受了點傷》 《開始懂了》 《我會好好的》 《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狗東西》 但徐梔一句話不說,就靜靜看他在那綿里藏針地耍橫。 最后她淡淡開口:“朱仰起樓上的房間沒退,我去結賬的時候,老板說這個點退也是收全款了,我就沒讓他退?!?/br> 陳路周瞥她一眼,總覺得她在暗示什么,就他媽這么想睡他。陳路周說:“留著干嘛,誰睡?” 徐梔今天化了淡妝,嘴唇的顏色比往日更深一點,襯得皮膚白膩,一雙眼睛直白干凈,身上一件米白色薄毛衫,勾勒著脖頸細膩,翹著二郎腿,腳上的靴尖輕輕點著地,不動聲色的回了句:“你不睡我睡?!?/br> * 兩人進電梯的時候,電梯里還有一對小情侶,男生正在逗女生說以后看到流星不要隨便許愿,我剛看見有人說那是宇航員的大小便,女生驚訝地啊了聲,貼在電梯璧上笑得前和后仰,我讀書少,你別哄我。男生不知道趴在女生耳邊說了句什么,女生臉紅紅地捶了他一下,你好煩吶,嬌嗔又甜蜜。這樣面紅耳熱的場景,在大學城其實隨處可見,學生之間的愛意好像總歸是大膽奔放一點。 陳路周沒摁g樓,徐梔看他一眼,若無其事問了句:“你不是回寢室么?” 陳路周單手抄在兜里,都沒看她,身后那對情侶舉止越發親密,他倆倒是也不怕讓人看,陳路周是懶得看,仰頭看著電梯上頭紅色的跳動的數字,一副四大皆空的樣子,滾了滾喉結犟著脖子說:“送你到門口,就回寢室?!?/br> 徐梔平時跟別人坐電梯也沒覺得擠,可他也瘦,就是高,肩背寬闊,就覺得這電梯逼仄,他一人好像占了大半個電梯間,呼吸也不順暢,心跳聲砰砰砰鼓著。 “球場說的話是認真的對嗎?” “嗯?!?/br> 他冷起來真的很冷,也難怪,畢竟長這么大,估計也踩碎了不少女孩子的心。 “好,知道了?!?/br> 徐梔關上房門,在沙發上坐了大概二十來分鐘。然后才想起來自己什么東西都沒帶,卸妝的,洗臉的,嘆了口氣,拿上手機準備下樓去買支洗面奶,門一打開,左側視線的余光里有一片黑影,下意識看過去,墻上靠著一個人。 陳路周大約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開門,所以撇過來的眼神有點點沒來及收情緒,眼神里茫然又壓抑,就好像在思索中被人打斷一樣,還有些愕然,但很快,他就冷淡下來,抱著胳膊側過來,用肩頂著墻側,低頭看她,“我渴了,有水嗎?” 徐梔轉身進去給他拿水的時候,聽見身后門猝然一關,以為是地鎖沒鎖牢給拉回去了,酒店的門都是自動關上的,她以為又把陳路周關在外面了,下意識轉過頭去瞧的時候,眼前罩下一個黑影,人已經被熱火朝天地貼到門口的穿衣鏡上,她身上穿著薄毛衫,有漏孔的那種,所以,乍然感覺后背一陣冰涼,胸前卻是一片火熱。 一片是冰川,一片是柴火,她血液好像在體內開始亂竄,頭皮酥麻一陣,腳趾和神經都卷著,她忍不住掙扎了一下,但這人真的玩過火了,單手扣著她的雙手將她反剪在身后,低著頭在親她的脖子,徐梔被迫只能仰著頭,耳邊溫熱酥麻的觸感,以及他有一下沒一下輕重啄咬,她仰頭看著天花板,渾然覺得天地都在轉。 屋內還沒來得及開燈,靜謐無聲,除了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令人心猿意馬的啄咬她脖子的聲音。 “陳路周,你也想的是嗎?你還裝?”徐梔渾噩間仰著脖子說。 “不想,”他聲音難得沙啞,帶著一絲平日里少見的性感,悶在她頸子里,呼吸急促卻也有剛涉及情事的青澀,好像新手司機鳴笛那樣的短促,“但我剛才在門口想了二十分鐘,今天就這么回去我不甘心,我給你兩個選擇,徐梔,要么今晚咱倆睡了,以后在學校就當陌生人,要么,你讓陳路周當你男朋友?!?/br> ** 大約是半小時后。 朱仰起還在出租車上匆匆往美術室趕回去,沿路交通堵塞,夜晚在車尾燈和霓虹燈的交輝映照下,顯得格外寂寞,尤其是他這種北漂學子,朱仰起形單影只地坐在出租車上,看著車窗外華燈初上的繁華世界,那種在他鄉舉目無親的無助感頓生,莫名陷入了一種令人惆悵的孤獨感。 還好,他還有兩個同鄉朋友。 偏巧,手機在車上響了下,他一看是陳路周,果然是兄弟,有心靈感應,這種慰藉的電話打得就特別及時。 朱仰起接起來,“喂?!?/br> 那邊是熟悉的聲音:“哎,救命,我喘不上氣了?!?/br> 朱仰起一愣,“怎么了,是毛衣穿太緊了嗎?” “不是,是我女朋友抱太緊了,”那邊聲音欠得很,“剛給我表白了?!?/br> 朱仰起:“狗東西?。。。。。。。。?!” 第75章 最后·玫瑰(修,加了一段) 半小時前,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也嚴絲合縫地緊閉著,兩人抵在鏡子前,陳路周低頭看著她,眼神幽深冷淡,那末端里跳動著少年執著的光火,多少帶著一點絕薪止火的意思,他想把這段關系徹底推向兩個極端,也好過這日日夜夜的折磨和揣測。 下午跟她在球場吵完架,徐梔轉身就走,陳路周覺得自己拿她是真的沒轍了,這女孩子真的是不會服軟,他拽,她比他更拽,她驕傲得讓人無可奈何,更讓人束手無策,他狠話說盡,她也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連吵架都不能盡興。球賽其實很早就打完了,他一個人又在球場打了大概兩個小時,拎起外套走的時候,他承認自己菜,也打算就這么跟她斷了。后來朱仰起給他打電話,他又涎皮賴臉地想,媽的最后一次。 窗外有車輪轆轆滾過,四周很靜,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他自己緊張而窒息的心跳聲,直到,一輛救護車停在樓下,“滴唔~滴唔~”在樓下持續不斷的鳴鳴作響。 昏昧的屋內,地燈打著微弱的光,像暗火,像螢尾那盞奄奄一息的光,幾乎要將他的耐心消耗殆盡。 徐梔靠在鏡子上,看著他不動聲色地問了句:“我如果選擇睡你呢?” “那就只能睡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你要是不想交男朋友,以后在學校咱倆就當不認識——” 話音未落,徐梔不由分說地仰頭吻住他,救護車的聲音漸漸遠處,四周又恢復萬籟,一點細碎的聲響都仿佛踩在心上,緊張而又刺激。 她一手勾上他的脖子,一手去解他運動褲上的抽緊帶,陳路周沒有攔她,他當時心里滿是失落,可又無可奈何,渾身上下都燙,心臟也緊得發慌,嗓子里更是又干又澀,他閉上眼,反手狠狠扣住她的后腦勺,將人撈過來,低著頭,舌頭滾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不再克制地同她接吻。 熱火朝天地親了半天后,陳路周才想起來,“我沒套?!?/br> 徐梔氣喘吁吁地掃了一眼床頭,“那邊有?!?/br> 兩人站在鏡子前,陳路周松開她,看她一眼,下巴冷淡地沖旁邊的單人床一指,“床上等我,我去買?!?/br> “誰用酒店的套?!彼D身去開門,丟下一句。 “……”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徐梔已經很聽話地靠在床頭等他,屋內還是沒開燈,就亮著一盞若隱若現的暈黃色小地燈,襯得床上那人身影柔軟溫和。 徐梔五官偏純,圓臉圓眼睛,所以看著總是很無害,可她身材偏又是最火辣的那種。此刻穿著一件裹著身形姣好的薄毛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灰色鉛筆褲,一雙長腿筆直修長地搭在床沿邊,靴子和襪子都被她脫在一旁,腳趾修長白皙,懶洋洋地翹在半空中,人靠在床頭玩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微信,專心致志地在手機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平日里,那雙直白鋒利的眼神總透著敷衍,此刻看著挺嚴肅和誠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寫論文,腳趾還時不時心猿意馬地卷一下松一下。 見他進來,下意識把手機一鎖丟到床頭,還裹了一把被子。 陳路周鎖上門,朝她走過去,一句話沒有,把東西隨手丟在床頭,拽著她的腳把人往下一扯,直接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俯身默不作聲地親她。 徐梔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去拽他的上衣,陳路周半跪在床上,順著她的手卷起衛衣下擺從頭頂脫出來,那一身清白干凈的薄肌,朝氣蓬勃,瞧得人心潮澎湃,一顆心撲通撲通個沒完,撞得她頭昏腦漲,最后徐梔坐起身,去吻他耳廓,脖頸。 陳路周把衣服隨手一丟,也沒管掉在哪,伸手漫不經心地撈過床頭的東西,一邊拆,一邊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沒分寸的親自己。 昏聵的房間內,也就剩下他撕東西的聲音,兩人都沒說話。他眼神全程冷淡暗沉,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同她說。陳路周隨手抽了一片,把余下的扔回床頭,才一把撈過她的腰,給人卷進被子里。 …… 陳路周去洗澡的時候,把地上的衣物撿起來,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徐梔不肯洗,趴在床頭玩手機,說等他走了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