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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又試了幾次,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 “滴滴——” 房門在此刻被人打開,阮桃邊和人通話邊走進來。 如同私密的個人世界被驚擾。 白橙坐起來,捋過耳側的發,裝作正在看手機的樣子。 “姐,你沒睡???”結束通話,阮桃把手機放到桌上,順手拉開窗簾,讓光透進室內。 坐在床上的人下意識摸了摸脖頸,沒抬眼,“嗯?!?/br> 阮桃沒注意到她的動作,手機一直來電不斷。 白橙的心緒也根本無法平靜,她聽見阮桃隨口應付了幾句什么,邊翻出換洗衣物往浴室走。 剛預備松口氣的時候,阮桃忽然從浴室門口探出頭來,說:“對了姐,剛才我在門口碰見謝思雨,她讓我跟你說一聲,晚上吃飯的時間改到七點了,你趕緊準備吧?!?/br> “嗯,知道了?!卑壮刃牟辉谘傻鼗?。 阮桃眨眨眼,終于將目光投放在她身上,“誒,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她別過臉,重新蹲下來在箱子里找衣服,“沒有,你看錯了?!?/br> 見她回避,阮桃疑惑著縮回腦袋。 沒一會,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 - 房間里有其他人,白橙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打電話。 去赴宴的時間臨近,她挑了件素雅的連衣裙換上,剛化完妝,門鈴就響了。 謝思雨壓低墨鏡看她幾眼,似乎不敢相信:“你就打算穿成這樣去赴宴?” “不行嗎?”白橙覺得沒什么不好的。 只是對比謝思雨這明星似的打扮,她這素衣長裙看著有點樸素罷了。 兩人平日交往不深,謝思雨私以為穿衣風格能透露出人內心的潛意識,認為白橙這么打扮就是沒有將這次飯局放在心上,對她的戒心也少了些,“算了,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過你,走吧?!?/br> 白橙回屋跟阮桃打了個招呼,然后同謝思雨一起下樓,去停車場坐上接他們的專車。 彼時,車里已經有人在等她們了——是上次比賽的第三名,白橙記得她好像叫虞沁。 對比謝思雨的張揚驕縱,虞沁則內斂安靜許多。 在謝思雨和前排的老于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很少說話。 其實這次比賽前三名有四個人,白橙和陳樂螢是并列第一。 謝思雨問起這事的時候,老于有些支吾,過了會才說:“這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時間沒辦法調整,她之前的安排最早也是明天才到樓市,估計趕不上這茬?!?/br> 提起陳樂螢,白橙不由得想到傅明修,以及被她逃開的那場訂婚。 不知道爺爺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會不會很生氣... 如果發現她已經逃走,明天的訂婚會取消嗎? 還有...她現在只要不想其他事情,那句“我會喜歡你”就一直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堆疊起來的思緒就像怎么解都解不開的線團一樣,越纏越緊。 - 飯局定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 白橙她們到的時候,包廂里還沒有其他人,等到快七點半才陸陸續續來了一兩位。老于帶著她們挨個打招呼,來的人里有幾個是白橙熟悉的面孔,也有平時在樂音很難見到的權威音樂人。 其實不僅是樂音,加入這場飯局的,還有頌星影業的管理層。 按理說這倒也不稀奇,畢竟《天籟之音》本就是由樂音和頌星聯合發起的,業內人私下碰面很正常。 只是,這場飯局說白了只是一個小型的“引薦會”,這樣芝麻大點的小事,讓兩個國內權威的娛樂公司如此興師動眾,真的有必要嗎? 白橙在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跟著老于敬了一圈酒后才落座。 約莫能容納下二十個人的大桌已然坐滿,不過主位那里還空了三個位置,看樣子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還沒到。 觥籌交錯間,包廂的門再次打開。 侍者推門后便候在兩旁,人還沒露臉,白橙就聽見身邊有人喊了聲——“晴姐!” 那人起聲去迎,在場大半的人一同站立等候。 見她還愣著,謝思雨忙拉住她的胳膊,隨同周圍的人一并起身。 在人頭攢動的前景中,白橙在遮擋的夾縫間,逐漸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小時候總有人說,她長得像mama多一點。 以前白橙覺得這是一句聽了會令人幸福的話。 每當別人說起,她都會笑著去看陳晴的臉,心里很是雀躍。 但五歲之后,那句話就在她生命里出現得少了。 在陳晴離開后的很多年,她都避免去談論“母親”這個詞匯,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只要站在鏡子前,白橙心里就會冒出要毀掉那張臉的想法。 白向武發現了這一點,為她找了心理醫生做咨詢。 她那時才明白,其實想毀掉的并不是那張臉,只是想欺瞞自己已經被拋棄的事實。 隨著年歲見長,她的樣貌也隨之變化,那點屬于陳晴基因里的顯癥幾乎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站在一起,外人恐怕很難發現。 畢竟,她們身份有別。 在白輝犧牲后的第二年,陳晴就與北城盛名赫赫的世家子弟成了婚,并依靠對方在娛樂圈的背景,不到兩年就成為當時歌壇炙手可熱的音樂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