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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寒盯著倪末看,她似乎清醒得很,知道是他拉著她不放,便望著他,反手勾住他手指,“你放手,我的小貓不見了,我要去找她?!?/br> “我知道小貓在哪兒,”他沖她撒謊,“你跟我走,我就帶你去看小貓?!?/br> 換到平常,他在這兒一刻也待不住,現在耐心卻出奇的好。他試著松開她的手,隨后張開了懷抱,行動與眼神間都帶著暗示。 倪末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相信他的話。 沈識寒等了一會兒,又伸出手指刮了下她手背,“過來?!?/br> 等倪末兩步蹭過來,他一點猶豫都沒有,伸手將她緊緊抱住了。他想,罵吧,罵吧,他不過是要把她帶出去。 她臉頰發燙,貼在他脖頸處,呼出的氣息灼熱。 沈識寒先帶她去洗手,薇諾安負責洗,他負責扶著不讓她摔倒。薇諾安用紙巾給她擦了臉,又幫她清潔整理了衣服。他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就沒了耐性,直接把她帶去了老板休息間。 他第一回 打電話給她念書,就是在這兒。露臺上他躺過的沙發還在,只是沒下雨,屋里還尤其熱。 他開上空調,把倪末往床上丟,薇諾安幫她脫鞋,她不配合,嘴里還說著要見貓。 “沈,你幫我看住她,我去給她找醒酒湯?!?/br> 沈識寒沒動,等房門被薇諾安關上,他坐到了床邊。倪末試圖起身,他伸手將她按回去,等她說話,他才知道她只是熱。 她去脫那件外套,脫了好一會兒才成功,隨手就往旁邊丟。沈識寒接住,抖開又給她蓋上,她要去扯,他干脆拉過被子整個給她蓋嚴實。 她嘴唇很干,又熱又渴,企圖掀開被子,沈識寒卻兩手摁住被子邊,不給她機會。 “別亂動?!?/br> “疼…” 他立即松了力,“哪里?” 倪末不說,只是扒開一點被子,去指剛才被他按過的地方,眼看她還要往下扯衣服,沈識寒又把被子蓋了回去。 “疼就忍著?!彼タ搭^頂的空調,開了與沒開一樣,他整個后背都汗濕。 倪末更被悶出一身汗,發尾濕了,臉熱得更是通紅。 “貓呢?還我?!?/br> 他視線從她干燥的嘴唇往上移,愈加煩躁,“哪有貓?你要貓的話我給你扔進學校小樹林,一堆貓圍著你?!?/br> 他一副兇悍的模樣,倪末看著卻笑了,她笑起來整張臉十分生動,還帶著一絲促狹。 “你為什么總這么兇?” 好,很好,至少還認得出他。 “我哪兒知道?看見你就想發火?!?/br> 她臉紅得有些異常,沈識寒不打算再為難她,松了手。 倪末也沒再亂動,她認真思考他的話,過會兒說:“嗯,我一直不被大家喜歡?!?/br> 沈識寒一聽怔住,她又說:“我很笨,別人會的我都不會,所以沒人理我?!?/br> 她語氣平和,說出的話卻帶有棱角一樣,讓沈識寒很是無措,他強裝幽默,“是挺笨的?!?/br> “那你為什么還愿意給我補課?” 沈識寒被問住了,他不愿意細想這個問題,真要想,他也只愿意承認,他是為了讓薇諾安進廠。 但嘴上又是另一個答案:“因為想扶貧,不能讓你一個人影響整個社會的文化素養?!?/br> 他說著挨近,似乎是想看看這位“貧困人士”的睫毛有多長。 倪末往旁邊躲,“你別靠我這么近?!?/br> 他卻不聽她的,呼吸與心跳紛紛加快,他覺得倪末的鼻子生得很好看,小巧挺秀,他想要捏一捏,但不敢輕舉妄動,只被一股線牽引著,緩緩湊近她。 倪末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忽地伸手捂住嘴巴。 沈識寒的目光跟往常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倪末也醉得跟往常不一樣,他試圖將她手掰開,她使了力氣,他只好來來回回捏她指尖。他見她睫毛顫個不停,清水眼炯炯有神,有一刻他希望她是清醒的,這樣她就能徹底推開他。 倪末沒心思推他,她只覺指腹癢得厲害,松了手快速翻身,臉埋進被子里。她聲音被悶住,“你別這樣,我怕癢?!?/br> 沈識寒不動了,聲音不自覺往下沉:“我不弄你,你過來,看著我?!?/br> 倪末不聽,他也不說話,就那么等著,過了會兒,她轉回身來,臉上還有被子印出來的痕跡。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這是沈識寒的直覺,他現在認為她不是為了薇諾安來的,而是來找他。 倪末確實醉了,但他認為她反而在這個時候才會說實話?;蛟S喝酒也是為了壯膽,他猜她想說的話對她來說有些難以啟齒。 他被她直直看著,好一會兒聽她說:“你小舅說想跟我試一試?!?/br> “…嗯,然后呢?”他料到她會說這個。 “我覺得你小舅人很好?!?/br> 拋開古板、無趣、嚴肅一系列缺點,沈識寒承認他小舅是個很好很優秀的人。 “我很久沒談戀愛,而且我會惹很多麻煩。但是你小舅認為這不是問題。我覺得他很有意思,我上一次看見人讀報紙,還是我姥姥?!?/br> 沈識寒覺得這跟他想象中的話不太一樣。 只聽倪末又說,“你應該比我了解他,我要答應他么?” 沈識寒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他仔細看著倪末的表情,只確定她喝醉的時候很喜歡笑,其他他想看見的,一丁點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