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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只覺得渾身上下越來越燙, 整個人昏昏沉沉。 江殷的手撫上她的臉,額頭抵著額頭,輕聲問道:“頭上的東西重不重, 我幫你把鳳冠取下來?” 陸玖低垂下眉睫, 潮紅的雙頰上像是誘人的桃果,讓江殷忍不住想輕咬一口。 他輕輕親了親她的嘴角,這才聽見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地道:“好……” 江殷的雙唇溫柔輾轉至她的面頰,陸玖柔弱無骨地伏在他精壯的胸口上, 仰起臉,淺淺闔著眼睛,迷戀不舍地迎合著他的親吻。 江殷輕而慢地取下她頭頂上沉重的鳳冠, 溫柔地抽出簮在發髻上的根根玉簪,一瞬間,她齊腰的長發如泉水般披散下, 落于他的手掌心當中。 面前的陸玖一改素日的沉靜持重, 變得溫柔而黏人, 像一只暫且被馴服的小貓般趴在他的胸口,揚起那雙波光瀲滟的眼睛,睫羽顫顫地可憐望向他。 經過方才的纏綿擁吻, 她雙頰潮紅,鬢邊的發絲也有些凌亂,領口微微松散著,能夠看見一痕小巧的鎖骨。 此刻的她, 像極了一朵不堪承受風雨的嬌嫩花蕊, 忍不住地勾起人的占有欲,讓他想要掌控她、壓上她、狠狠地欺負她,直到把她弄得細細哭出聲, 方能罷休。 他眼神迷離起來,伸手輕輕揩去她唇邊吻得暈開的赤色口脂。 陸玖小巧的櫻桃唇微張,吐露蘭息,趁著他一個不留神,輕輕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而后無辜地抬起頭,狡黠而純媚地看向他笑。 江殷眼神一黯,手指輕顫。 一瞬間,他捏住她的下巴猛地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退卻了之前的溫柔,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越吻越深,情迷意亂中伸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推到床幃角落,按著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親吻她的每一寸柔軟唇瓣。 那種幾乎窒息的親吻快感讓陸玖不由自主地用雙手攬緊江殷的脖頸,一雙玉臂如同兩條小巧的靈蛇一般交疊纏繞,不肯松開他一寸一分。 “元朗,我熱……”氣息交纏當中,她的鼻息與他的撞在一起。 江殷的吻連綿不斷,聽見她乞求般的嚶嚀,再也忍不住,他撥開她規矩合在一起的衣領,露出領口下的纖細雪白的脖頸,貪戀地沿著如玉如羊脂般的脖頸一寸寸往下吮吻,細細品味她的清甜。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螻蟻爬在肌膚上,酥麻觸電般的感覺讓陸玖情不自禁地貼近了江殷火熱的身體。 婚服一件件地被丟在地上,到最后,雙方只剩下穿在最里內的白色里衣。 江殷把陸玖溫柔地放在枕上,撐身在她之上,輕輕掀開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寬廣精壯的胸膛。 陸玖躺在身下,抬眸溫柔地凝望著他的臉。 他俯下身,用堅實的手臂牢牢圈住了她的身體,溫柔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點著她的耳垂輕輕地畫圈。 陸玖把臉埋在江殷的肩膀上,酡紅著臉閉上眼睛:“江殷……” “玖玖,我愛你……”江殷抱緊了她,低頭輕嗅她發間的芬芳,“你是我這一輩子,得到的最寶貴的寶物?!?/br> 陸玖笑了,耳鬢廝磨之中貼著他的臉纏綿軟聲道:“你說今天怎么罰你由我說了算,那我就罰你今夜一夜,不許休息,不許停,你敢不敢認罰呢?” 他修長的五指猛地穿插進她的纖纖玉指,雙手交疊之中,他輕笑道:“……為夫認罰,全憑夫人處置?!?/br> 陸玖雙頰潮紅,微笑地閉上眼睛,雙手緊緊地攀附在江殷寬闊的背上,她亦要占領他的全部,成為他這片嶄新疆土上,唯一的女主人,唯一的主宰者。 疼痛的須臾間,她的雙手用力抱緊了他,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rou里。 她實在不堪承受這樣的憐愛,一雙眼漉漉的,渾然是蒙蒙眼淚,喉間掙扎著溢出了兩聲情不自禁的嚶嚀,帶著哭腔的喘音說不出的靡艷撩人。 江殷抱著她,只覺得懷中像是揉著二月梢頭那浸潤在春水中瀲滟的杏花。他溫柔撫慰地吻在她的眼角上,把她的眼淚一顆顆盡數吮入唇齒間,呢喃哄著:“別哭,別哭,我輕一點就是了……” 帷帳緩緩滑落,床前的鴛鴦成雙喜燭通宵明燃。 星光羞澀掩入云嵐中,明月送微風悄悄溜進窗來,掀開了帷幔下滿室的風月情濃。 * 兩個人俱是生手,食髓知味后很快就貪戀起這甜蜜醉人的味道,且又年輕,糾纏不休也不覺疲憊,知道陸玖連連說受不住了,江殷才肯偃旗息鼓,暫且休息。 他的體格實在是好,像是有無數的精力發泄不完似的,直把陸玖折騰得快要散架了一般,腰都快斷了。 她不喜歡這種渾身汗津津,黏糊糊的感覺,便嗔著要去洗澡,江殷拗不過她,便披衣服起身,喚了院外守夜的丫鬟們準備熱水進來。 新婚之夜,丫鬟們不得進來,便只將裝了熱水的桶放在門外,由江殷自己提了進來,倒進床后的深木桶當中。 準備好要沐浴的用品后,江殷方才光著腳走回床榻前,撩開垂落在地的金紅帷幔,笑盈盈地看向床榻上慵倦半躺的春睡美人。 江殷去準備熱水的這小半功夫里,陸玖已經累得又睡了過去,她背朝江殷趴在重重錦褥間,一橫繡著鴛鴦的薄被覆在她的腰上,露出一大塊光|裸白皙纖瘦的背脊,與一小截凝脂白玉般的細細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