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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著張開眼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江殷。 江殷笑意盈盈,拍了拍手:“行了,懲罰完了?!?/br> 陸鎮第一個跳出來,指著陸玖額頭上雪白的肌膚質疑:“姐夫,你這也叫懲罰過???” 江殷環胸,坦蕩笑著:“這就是我的懲罰,怎么?你有意見?” “不、不是?”陸鎮激動得結巴,指著自己的額頭上的紅腫,“你憑什么彈我這么重,彈我姐這么輕???不是你說的規矩面前沒親情么?合著對我們就無情,對著我姐就有情???” “元朗,你這過于雙重標準了……”江圓珠冷瞥江殷。 江殷輕眄他們一眼,理直氣壯地淡定道:“我能舍得玖玖么?” “——那你就舍得我們???” 一瞬,江圓珠、何羨愚、徐月知、徐云知和陸鎮異口同聲地齊齊發問。 江殷靦腆地點頭一笑,大方坦誠地道:“舍得?!?/br> 陸玖側眸看著他,忍俊不禁地輕輕笑出聲。 對面陸鎮一馬當先挽起袖口,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笑道:“那姐夫,既然你這么心疼我姐,還不如讓自己來代替她受過?!彼粦押靡獾剞D頭,給背后徐云知等人一記眼神示意,邪笑道,“大家覺得如何?” 江圓珠方才被江殷彈得最狠,聽見陸鎮的提議,欣然含笑點頭,緩步上前:“就照阿鎮的話這么辦,甚好,甚好?!?/br> 徐月知也陰笑著上前:“那大家就動手吧,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你、你們干什么???”江殷看著步步逼近的眾人,臉上閃過一抹慌張的神色,連連退后躲到陸玖的背后。 徐云知伸手把他抓了出來,臉上笑容和善:“還能干什么?報仇報怨唄——” 說著,一馬當先,對準了江殷的額頭一指彈下去! 江殷捂著額頭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痛,余下的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朝著他的額頭伸去一只只無情鐵手—— “你們簡直陰險!”江殷痛罵。 “呸,誰讓你當雙面人!”徐月知笑罵。 “……” 雅間內打打鬧鬧成一團,不大的空間里,江殷東躲西藏,后邊陸鎮江圓珠等人窮追不舍,勢必要把江殷的額頭彈出個大窟窿,方能解心頭之恨。 陸玖笑看著這眼前一團熱鬧,不慌不忙地走向容冽身旁坐下。 青梅酒已經溫好,容冽捧了一盞予她。 陸玖伸手取過,與容冽目光相顧,二人之間溫和對視一笑。 她品了一口清新芬芳的溫酒,口齒之間被這沁人心脾的香味縈繞。 熱酒入心腸,氤氳的暖意再又從心腸爬上眉梢,浸潤出她溫暖滿足的笑意。 容冽垂眸,沉靜地品著酒:“還不知要鬧多久,且等著吧?!?/br> 陸玖舒展了眉梢的笑容,笑意像是檐下被暖陽逐漸融化的冰雪一般晶瑩。 她點了點頭:“時間還長,有的是時間等他們鬧?!?/br> 容冽笑意輕淡,垂下頭去繼續溫酒。 歲月靜好。 * 江圓珠出宮的時間不多,午后未時過半,大家便商量著各自離開。 徐云知得到消息,官衙當中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于是先一步入宮。容冽護送江圓珠回公主府,何羨愚與徐月知想去州橋集市逛一逛,便只剩下陸鎮同陸玖江殷三人。 陸玖忽然想起這些天還沒來得及前往恩師梅先生的府邸拜年,于是便想趁著今日的機會過去。 江殷得知,自是跟隨她,而陸鎮不想打擾jiejie與姐夫的獨處,便先行一步去了瓦子等待陸玖,之后一起回家。 大家約定好了,江殷便牽了馬,陪著陸玖步行登門梅府。 御街上各處都是新年的熱鬧氣象,路邊的積雪還沒化,兩個人走在濕透的青石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江殷一手牽馬,一手捂著通紅的額頭倒吸冷氣,抱怨說:“他們那幫人也太不是了,我只彈了他們一人一下,他們倒好,幾個人彈了我十幾二十下,頭都快彈破了?!?/br> 陸玖并肩走在他身旁,將手里才買的面果子交到他手里,又是笑又是嘆:“誰讓你做事不留情面?” 江殷低頭埋怨地咬了一大口面果子,深淵巨口一瞬間把手里的面果咬掉三分之二。 他兩腮撐得鼓鼓的,嚼著嘴里甜絲絲的面果,含糊地委屈說道:“那也不能還我這么多下啊,尤其是陸鎮那小子,我都是他準姐夫了,他還下手那么黑,就屬他彈我彈得最多!” 陸玖聽著他在耳邊絮絮叨叨地抱怨,倒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一般。 她咬了一口嘴里的面果,踮起腳替他揉了揉發紅的額頭:“好了,我回去教訓他就是了,別生氣?!?/br> “那你可得替我做主??!”江殷十分認真地盯著他。 陸玖看著他那副小孩子鬧別扭的生氣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縱溺著道:“行行行,我知道了?!?/br> “這還差不多?!苯笤谒媲耙幌蚴且缓寰秃?,聽見她答應請求,又重新笑了起來,滿臉的得意洋洋,高興得像一只搖頭擺尾的大狗狗。 江殷覷著她手里的面人,笑問:“你從前最討厭吃甜味的東西,怎么現在隔三差五的就要吃甜?” 陸玖的臉悠的一紅,她低下頭咬了一口面果,才抬起明亮晶瑩的眸子羞怒地瞪他一眼,冷冷道:“想吃就吃,跟你有什么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