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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圓珠與徐月知會意一笑,也不阻攔,笑著看她離開。 外頭江殷已經等了好久,見她出來便笑道:“你們姐妹三個說話也夠久的,叫我好等?!?/br> 陸玖面容上掃過笑意,提裙走在他身邊,微一挑眉:“怎么,不愿意等???” 江殷牽著馬,沐浴在黃昏夕陽下的面孔顯得越發年輕英俊。 他仰起臉笑道:“愿意,怎么不愿?你明知道我最愿意等你,等多久都不厭煩?!?/br> 離江圓珠的住處已遠,隨行的侍女們都被風蓮帶在身后遠遠地跟隨著,并無人打擾這片刻的安寧。 陸玖忽然伸手挽住江殷的手臂,把自己的頭輕輕地靠在他的手臂上,低而溫和地笑道:“那好,你說的不厭煩,我可記住了?!?/br> 江殷的臉頰上浮動著清淺的緋紅,他垂眸看著靠在手臂上的陸玖的面孔,粉紅而透著微微欣喜的笑容,像是一顆浸泡在蜜罐里的晶瑩桃果。他穩了穩心神,旋即一笑,縱著她道:“好,你都記著便是,要是我敢說話不算數,隨你怎么罰?!?/br> “怎么,你以為我不敢?”陸玖抱著他的胳膊抬起頭,鳳眼含笑。 “你當然敢?!苯笊焓忠稽c她眉心,縱容道,“明日想去哪兒玩?告訴我,我給你安排?!?/br> 陸玖抱著他的手臂仰起頭,動了動眉毛,神情靈動:“等我想想,想好了再告訴你?!?/br> “好好好?!苯蟮统恋匦ζ饋?,“江元朗謹遵您吩咐?!?/br> 第95章 三個人的尷尬瞬間 翌日, 眾人于行宮前謝恩之后,便集結隊伍朝著登高的山巒一帶行去,踏行山水, 遍賞風光。 此番同游散心的不僅是宗室子弟及王公大臣的兒女們, 就連皇帝身邊的妃子同一些年輕的宗婦命婦們也隨之同行,想要自在地一覽齊魯大地的景色。 雖說不算是十分自由,但好在嘉熙帝并未通行,眾人算是沒什么負擔壓力, 也敢開顏笑起來。 陸玖一早換了簡便的衣裙并弟弟陸鎮一同前往行宮門前與眾人會合。 因著昨日便商量好了,大家各自分頭游玩,陸玖在前一日還特意囑咐了陸鎮, 讓他萬萬不要纏著徐月知同何羨愚。 陸鎮這些日子在旁邊冷眼看著徐月知與何羨愚談笑風生,心里已經十分不好受,聽見陸玖這話時也沒表態, 只是垂下眼睫, 冷冰冰地哼了一聲。 陸玖原本還有些不放心她, 但心里清楚,只要徐月知高興,就算讓自己再不高興, 陸鎮也會忍著,絕不會搗亂。 有時候,想起徐月知對何羨愚的一往情深,又想起自己弟弟這個死心眼, 陸玖亦是有些擔心。 她固然希望徐月知與何羨愚走在一起, 但是也心疼自己的弟弟,這幾年的相處下來,在侯府里, 除了祖母,便是這個同胞兄弟與她最親近。 只是這世上很多事情,終究是兩難全吧。 姐弟二人到的時候,江圓珠與徐月知、容冽、何羨愚、江殷幾人早已經到了,見到這對姐弟,便忙笑著同他們打招呼。 陸鎮只問了一句徐月知的好,便微紅著眼圈,有些不自然地告了辭,說今日已經約了朋友。 徐月知還有些擔心他,想問一問,但被陸玖及時拉住了,只笑道隨他去。 徐月知有何羨愚在旁,又聽見陸玖這么說,便也只好不再過問,安心計劃著今日的游玩。 因著要等待宮中的幾位妃子與年長的宗婦們一同啟程,大家便在行宮內的大門前暫且說笑。 陸玖留神到今日并沒看見徐云知的身影,于是笑道:“徐大人呢?” 徐月知滿不在乎地挑挑眉道:“別管他,他一向是懶得動彈的人,昨兒就說了今天不來?!?/br> 何羨愚牽著馬立在徐月知身邊,俊朗高大的青年自成一道漂亮風景。他溫和微笑道:“別這么說,如今云哥兒在陛下跟前為國效力,能得閑休息的時候還是應該好好休息?!?/br> 徐月知與兄長向來是抬杠慣了的,聽見這話一聲冷嗤,正要回嘴,人群之外卻忽然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青年說話聲:“陸玖,堂弟?!?/br> 這個聲音猶如一道悶雷響起,一瞬間,原本聚在一團談笑風生的眾人頓時斂了面孔上的笑意,錯愕地轉過頭,看到說話的人。 不知何時,江燁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側不遠的地方。 江燁今日穿了一身白玉色的錦袍,外罩一件鶴羽織就的披風外氅,氣定神閑地站在那里,面容上笑意如月暈般朦朧溫柔。他的身后還跟著一溜的禁軍侍衛,個個佩刀帶劍、膀大腰圓、看著人時滿臉的嚴陣以待,顯然是宮中最好的侍衛。 自從三年前在南郊春獵時發生不測,太子妃對江燁這唯一的兒子便越發小心守護,像今日這般普通的出游,增派守衛的高手便不下三十余個,里三層外三層,連一只蚊子也別想飛近皇太孫的身邊。 徐家與皇太子素有齟齬,徐月知一見到他靠近便登時黑了臉,繃著神情冰冷地轉過身朝著另一旁走去,何羨愚知道她的脾氣,于是只朝著江燁的方向俯了俯身,而后便追著她的方向離開。 陸玖看著江燁,一時有些愣神。 江殷還未歸京的時候,江燁便對她一直多有籠絡,哪怕她早先已經同他說過,自己并不喜歡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自己好,拒絕也沒用,躲著也沒有,陸玖便干脆直接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