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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茜茹勉強一笑,搖頭道: “多謝你勸我,不過,我從今天早上起就不曾見過秦朗和明燦了,之后也沒在島上其它地方尋到那兩個孩子,就、就只有這里沒找過了……你知道的,冥鯤教一向殘暴……我是擔心,唉,我得在這里等著。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br> 勸說沈茜茹的女修頓時皺緊了眉頭。她和沈茜茹一樣清楚冥鯤教為何會如此臭名昭著,就是因為這個教派的弟子在上層的洗腦下,一個個皆不把生命當回事。 在他們眼中,不能修煉的普通人和待宰的畜生沒有什么區別,他們的修煉手段更是血腥殘忍,每一個修煉有成的冥鯤教教徒,身上都背負著累累孽債。 “會不會是孩子貪玩?年輕男女一起出門,也許……” “不會,他們是孝順孩子,十分關心我父親的身體狀況。在壽延丹要拍賣的這幾天里,他們不會四處亂走的,就是出門,也會留下口信?!?/br> “茜茹,你……” 女修的安慰之詞被她吞回到了肚子里,只見她睜大了眼睛,緊緊瞪向沈茜茹身后的方向。 沈茜茹怔了一下后,也連忙轉身去瞧。她看到原本全是荒草雜樹和亂石沙礫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些巨大的黑色建筑。不僅如此,黑色建筑前還有一條滾滾翻騰的暗紅色血河,河中滿是冤魂的哀嚎和狂暴冷森的陰邪煞氣。 “這、這是?” “警戒!” “動手!” 隨著己方陣營中的一聲利喝提醒,眾修士都醒過神來。 同時,對面的黑色建筑內也沖出來數名身法詭異的修士。他們個個全副武裝,顯然之前已經在準備迎戰了,此時更是二話不說就釋放出一個個威力不小的殺招,企圖先下手為強。 一場你死我活的混戰,頃刻間爆發。 顧云岑在血河和黑色建筑暴露出來的一剎那,就把躍躍欲試打算參戰的殷嬌嬌拎到了自己身旁,又丟給她一瓶靈力純凈的玉華仙露,讓她飲用補充靈力。 “我自己就有這個,之前消耗的靈力已經恢復了?!?/br> “先拿著吧,別分心,也別冒冒失失沖出去。嬌嬌,你先認真看看這些冥鯤派教徒的斗法特點,然后再下去練手?!?/br> “能有什么特點,反正都是殺招。我揍不過他們就放火,燒不死他們就下毒?!?/br>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殷嬌嬌也沒有辜負顧云岑的好心,確實認真瞧著下方的戰斗,牢牢記住了敵人的戰斗招式和攻擊特點。 顧云岑看了一眼嘴硬的小狐貍,沒有多說什么,也認真地觀察起這突然顯露出來的邪and教老巢。他知道,那些黑色建筑的內部,還隱藏著更加棘手兇狠的敵人。其中,就有那位老謀深算的護法長老。 一場疾風驟雨般的戰斗持續了十多分鐘,鑒于協管署行動隊這邊準備充分又戰力充足,那些視死如歸的冥鯤教教徒很快就被擊敗了。然后,戰意正濃的眾人毫不猶豫地乘勝追擊,朝著那些黑色建筑攻打了過去。 越過冤魂白骨沉沉浮浮的血河,行動隊的隊員和玄靈界各大門派的修士們再次迎來了一波瘋狂抵抗。 這些新冒出的殘余教徒比之前那些更加厲害,又占據著地利之便,竟真的以少克多讓戰斗局面僵持了下來。但誰都可以判斷出來,冥鯤派的徹底覆滅近在眼前。在協管署行動隊找到這里后,勝負其實早就有了定論。 殷嬌嬌已經下場和隊友們并肩作戰了,顧云岑卻一直留在半空當中,始終沒有出手。他一直靜靜地等待著,等待指間的流光弦給他提示。 不知過了多久,當地面上的戰況越來越明朗的時候,顧云岑手中的流光弦忽然銀芒大綻。整條弦似乎都處于興奮當中,開始在顧云岑的指間來回流動,仿佛在催促主人快些幫它找回分別已久的半身。 顧云岑微微一笑,縱容著手中的流光弦飛射而出,放它去找那把游龍弓。 黑色建筑中的某個房間內,重傷難愈的護法長老沒有等到救命良藥壽延丹,卻等來了圍剿和暴露。在震怒于總壇地址泄露這個事實的同時,他深切明白,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了。 等到僅剩的的兩名心腹屬下向他匯報說,這星海亂石灘外圍不知何時已經被布下重重禁制,以至于他們根本無法通過傳送手段悄悄離開總壇,護法長老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的人生大約是已經走到末路了。 只是……好不甘心! “去迎戰吧,告訴下面的弟子,能跑就跑,不必顧念同門了。你們也是,若是能給我們冥鯤教留下些延續的火種,那就是萬幸了?!?/br> “大人!” “大人,我們……” “去吧,這是命令,沒有商量的余地……”護法長老頹然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兩名面露哀切的屬下快些離開,“憑自己的本事去爭一條活路吧?!?/br> 兩名屬下也知道事態緊急。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眉目間都是決絕與悲痛,但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們又對著護法長老鄭重行了一個禮,然后就毫不猶豫地轉身向門外走去。 只是,這兩個抱著必死決心想給敬重愛戴的長老爭取一條活路的屬下,從此再沒有了走出這個房間的機會。 在他們身后,身受重傷急需補充力量的護法長老神色冷漠地伸出了手,如同以往做過無數次的那樣,毫不猶豫地施展了能快速增強實力的掠奪秘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