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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哥?!贝髟方苣眠^尋盞的試卷,在看到上面的勾后心痛了一下,這還不算完,他發現正確答案和這句詩詞之間,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聯。 “可能是我聽錯了,這句詩根本不在課本里,考綱上也沒有,你怎么這么不認真?” 尋盞成功將談話的重心轉移,戴苑杰也沒意識到不對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連書上都沒有,那你寫那么多遍干什么?” “偶然看到的一句詩,覺得挺有意思的?!?/br> “……是嗎?” 上課鈴聲打斷了戴苑杰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大概是他不懂學神的世界,反正他是真沒看出來哪里有意思。 *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行人褪去了厚重的棉服和衛衣,換上了輕薄的夏裝,道路兩旁的綠植油得發亮,樹影婆娑斑駁,陽光被茂密的葉子分割得細碎,像金箔一般,給萬物鍍上了一層明亮的色彩。 和戎霜旋想的一樣,高考放榜不久,榮家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榮溪已經被找到,戎旌派去的人證實了消息的準確性,拿著一部分上帝劇本的戎霜旋自然也清楚這消息錯不了。 榮溪被接回來的那天晚上戎霜旋要回榮家吃飯,尋盞因為有兼職走不開沒法一起去,為此她還失落了好一會,“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真的想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我可以打電話跟老板請假?!?/br> 尋盞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為難,戎霜旋想了想,還是選擇放棄,“算了,我自己去,你去工作?!?/br> 今天是家宴,兩家都和路家斷絕了往來,到時候餐桌上只有尋盞一個外人,爺爺奶奶不介意,但她不想讓尋盞感到尷尬和為難,再說兼職的時間是早就安排好的,臨時請假說不過去。 看著瞬間雨過天晴的戎霜旋,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尋盞心里還是酸澀又無奈,現在還不到坦白的時候,她又一直將他當作小孩子,只能期待著日子過得再快一些。 至于現在,她能事事想到他,就已經是最好。 戎霜旋到的時候天空落下了帷幕,別墅內外燈火通明,還沒進門,她瞧見榮溪被兩位老人家圍在中間,五官很漂亮,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陽光干凈,能看出過去的遭遇沒有磨滅她對生活的希望。 “怎么不進去?” 身側覆下一道影子,抬頭一看是戎旌,順著meimei的視線望過去,怕她覺得孤單失落,戎旌將自己的手臂伸出來,示意戎霜旋將手搭上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玫瑰色的小裙子,乍一看和戎旌的西裝還挺搭,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們現在是要去走紅毯,戎霜旋噗嗤一笑,“放心,我哪有那么小氣,不是該為她感到開心嗎?” 說是這么說,人心都是偏的,戎旌的擔憂也正常。 戎霜旋最后還是搭上了戎旌的臂彎,兄妹倆一齊往客廳走去。 “爺爺,奶奶?!?/br> “哎,小旋和小旌回來了,”老人家眼角的淚還沒擦干,迫不及待地將榮溪推到身前,向他們介紹,“這是小溪?!?/br> “你好?!比炙押玫睾蜆s溪打了個招呼。 “戎旌哥好,小旋好,好久不見?!?/br> 說實話榮溪五歲前的記憶十分模糊,但在面對他們時還是有強烈的熟悉感,戎旌兄妹倆話都不多,早就見慣了各種人的榮溪仍然感受到了他們釋放的善意。 榮華姍姍來遲,飯桌上的氣氛沉默了一瞬,大家往她在的方向瞟了一眼,默契地繼續埋頭吃飯。 她最近過得并不好,被趕出公司后,榮友安和楊靜蘭沒再給她提供經濟支持,沒了家世背景,純粹靠自身能力,她找工作屢屢碰壁,人到中年卻越混越狼狽。 戎霜旋自然不知道這些,但能看出小幾個月不見,她臉上的皺紋愈發深刻,渾身都彰顯著“失意”二字。 這么短的時間內,榮溪已經從爺爺奶奶那里得知了榮華做過的事,對她不很熱絡,只是遵循禮貌叫了一句“姑姑”。 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侄女的疏離,榮華眼眶紅紅的,半晌訥訥地說了一句:“回來就好?!?/br> 看來榮華對榮溪是真的有感情,畢竟是哥嫂唯一的孩子,可原主又有什么錯呢?想到這戎霜旋暗暗搖了搖頭。 楊靜蘭一直不停地給榮溪夾菜,像是要把這些年缺失的一并補上,同時也沒有忽略戎旌和戎霜旋,過了一會她再次哽咽起來,抬手抹淚,“我們家小溪在外面受苦了?!?/br> “小旋也是,都是我們大人的錯,沒看顧好你們?!?/br> 榮友安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拍拍老伴的背,給她遞了幾張紙巾。 “怎么會,和您沒有關系,您不要自責?!比炙氏乳_口道。 “都是人販子的錯,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您想點開心的事?!?/br> “小溪和小旋說得沒錯,這件事我會一直往下查,當年的拐賣犯,還有買下小溪的那戶人家,一個都不會放過,您只管照顧好自己的身體?!?/br> 在小輩們的安慰下,楊靜蘭開心又欣慰,“好好好,回來就好?!?/br> 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坐在最邊上的榮華識趣地沒有開口,默默地吃著飯。 榮溪回到榮家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話題逐漸向好的方向轉變,知道她高考成績在鄰市排前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上C大,戎旌主動提道:“小旋也在C大,馬上要上大二,念的是法學,填報志愿的事你有疑問的話可以問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