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
都21世紀了,竟然還有人會這么封建迷信,戎霜旋覺得可恨又可悲。 此后榮華將這幾件事掛在嘴邊,如魔咒般持續了十多年。 那時榮友安和楊靜蘭身體尚可,每天忙于工作,將原主交給姑姑榮華照看,沒察覺到她的異常,后來上初高中,原主主動申請在校住宿,終于不用和榮華天天待在同一屋檐下,但那些話對她來說,早已經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戎家這邊,爺爺奶奶因為事業和身體雙重原因,成了那個年代為數不多晚婚晚育的夫婦之一,原主被送走時他們已經失去了兒子兒媳,否則原主父母斷不可能為了所謂的情義將女兒送去榮家,老一輩根深蒂固的思想,間接促成了原主的悲劇。 他們不是不愛孫女,只是兩邊難以兼顧,由于年紀太大,直到去世前也沒盼到原主回到戎家,也算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當時戎旌阻止過爺爺奶奶,但因為他年紀也不大,說的話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過了這么多年,哥哥依然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這對原主來說也是一種慰藉。 將日記本重新放進木盒后,戎霜旋沒有將盒子放回原處,而是塞到了桌子下方的柜子里,現在她的委屈和痛苦都已被人知曉,不需要再將心事藏在暗無天日的角落。 * 從房間里出來后,戎霜旋安排保鏢去置辦生活用品,又將尋盞晾在陽臺上的衣服一件件取下來疊好,尋盞回來時看見自己的衣服被放在沙發上,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 “回來啦,衣服我幫你疊了,上次不是說要搬家嗎?我想了一下,趁著周末都有時間,要不就今天搬了吧?” 果真是這樣,尋盞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連內褲都疊得整整齊齊,他頓時羞窘,“今天嗎?” “嗯,你覺得怎么樣?” 昨晚她和戎旌的談話內容除了她的病以外,快結束時還帶上了尋盞,按戎旌的意思,尋盞畢竟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家里又只住了戎霜旋一個女孩子,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要是戎旌不說,戎霜旋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她不能不顧哥哥的擔憂,加上尋盞也提過想搬出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替他做了決定。 她以為尋盞自己想搬,肯定有心理準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可尋盞的想法恰恰和她相反。 “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接再厲,按時涂藥,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br> “不是,我的傷還沒完全好,昨天……昨天還有點疼?!?/br> “???那你怎么不早說?”戎霜旋想到他大晚上的還陪自己在外面瞎逛了半天,幫她拎著沒喝完的奶茶,來不及責怪他,緊張地問:“是哪里疼?” “手腕有一點點?!睂けK另一只手撫上了自己受傷的部位。 “我看看?!?/br> 戎霜旋急匆匆地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端起他的手腕查看,上面還剩一點疤痕,應該很快就會消掉。 心急之下撒了個謊,怕被她看出什么來,尋盞的身體微微緊繃,可以說從沒這么緊張過。 “應該沒事吧?!?/br> 戎霜旋端詳了半天,遲疑地說,她不是醫生,當然也不清楚情況。 “這樣吧,再看看,如果還疼的話,我陪你去醫院做檢查?!?/br> “東西都讓保鏢搬,你別動手,在旁邊看著就行?!?/br> 聽戎霜旋話里話外還是讓他搬出去,一條路走不通,尋盞只能換一種說法,“我搬出去了jiejie怎么辦?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要不等jiejie的傷好了我再搬?” “沒事,”戎霜旋擺擺手,“也沒什么需要我做的,一日三餐有阿姨,保潔按時做清潔……上次好像是最后一次□□?那我再交點錢,總之皮rou傷而已,沒傷到骨頭,再養一陣就差不多啦?!?/br> “你不用擔心我?!?/br> “你看你掛在外面的衣服我都幫你分類放好了?!?/br> 看她的手差點就要碰到自己的內褲,尋盞連忙伸手將內褲攥在手里,動靜之大讓戎霜旋都愣了愣。 在信任的人面前他展現出來的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又急又羞,“你就這么想趕我走?” 萬般無奈之下,尋盞只能又拿出演技,“jiejie不要我了?” “jiejie不是說我是你弟弟、你會護好我的嗎?為什么現在又要我離開?難道就不怕路因他們一家趁機報復我?” “爸爸mama去世得早,mama之前找了一個遠房親戚,讓她幫忙看顧我,她遵守承諾給我交了學費,將我送去了寄宿制學校,因為家里出過事,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朋友,只有jiejie愿意靠近我,為什么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 “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嗎?jiejie你可以和我說,我都會改,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一番話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尋盞的控訴讓戎霜旋覺得自己像是個渣女,她表情錯愕,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好一會才說:“上次不是你說要搬走的嗎?” “我……我是瞎說的,jiejie能給我反悔的機會嗎?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在jiejie身邊,我會好好努力報答你?!?/br> “報答倒是不用,”戎霜旋消化著這個消息,“不走就不走唄,我沒讓你搬回去,只是我哥說你需要自己的空間,住在一起不方便,我就讓保鏢把對面那套房子騰出來了,你以后住對門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