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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博衍見他老媽腳下生風似的走過來,眉頭一抽,加快語速跟電話那頭說道:“是我媽,我一會跟你說,先掛了?!?/br> 他剛掛了電話,俞明珠一個巴掌就揮了過來,看似氣勢洶洶,落在兒子結實的手臂,無異于撓癢。 “你還知道回家?!”俞明珠又一個巴掌拍了下去。 余博衍任由他老媽拍了幾下,才無奈地握住她的手腕:“媽,差不多行了?!?/br> “誰是你媽!”俞明珠一臉傲嬌。 余博衍略挑眉,從善如流改口:“俞董?!?/br> 聞言,俞明珠一張保養得當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正欲發火,余紹遠已經走了過來拉開老婆:“好啦好啦,兒子不回家你老盼著,一回家你又打又罵的,你說你這是鬧什么?!?/br> “就你明事理,你余家有人繼承衣缽了,那我俞家呢?” 俞明珠被她老公哄著往家里走去,邊走邊埋怨。 余家三代都是醫生,俞家三代經商,到了俞明珠這輩,她原有個弟弟,但幼弟小時候溺水身亡,只剩下她一個獨女,家業都落在她身上。 俞明珠現在是俞氏集團的董事長,原本她想培養兒子繼承家業,從小帶他出入各種商場談判場合,余博衍也展示出了在商業上的天分,沒想到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學醫。 真不知道是他們余家的基因太強大還是她俞家的家業不夠吸引人。 為此,俞明珠郁悶了好幾年,但她每每見到兒子,都還是忍不住企圖說服兒子放棄當醫生來繼承俞家家業。 余博衍為了躲他老媽,畢業后直接去了新城第一醫院,而不是選擇留在他老爸和大伯工作的榕城第一醫院。 俞明珠知道兒子在躲她,所以這次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弟妹呀,博衍天生就是當醫生的料,你看他才28歲,就在SCI上發表過多篇論文,他的博導周教授跟我和紹遠透露說博衍年底將會升副主任。 28歲就當副主任,比我和紹遠當年強多了!我看你呀,就別老惦記著讓他去經商了?!?/br> 余紹德對余博衍這個侄子也大加贊賞,話里行間流露出的都是滿滿的「我們余家的驕傲」。 余紹遠也接了幾句:“孩子喜歡什么,就讓他做什么,強扭的瓜不甜?!?/br> 對著余紹德這個大伯,俞明珠自然不好說什么,但自己的老公,她不懟回去就枉她身為「一家之主」了。 “你怎么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扭過?瓜在哪里,拿來我嘗嘗!” 余紹遠一個學術派自然說不過俞明珠這個實踐派,他被她噎了一句,啞口無言。 算了,老婆說什么都對。 余紹遠干脆不再開口,讓兒子自生自滅,他和余紹德去客廳喝茶聊研討會的內容。 “俞董,這幾道菜做得不錯,有進步?!?/br> 余博衍早就遠離「口水戰場」,把菜從廚房里端出來,邊端邊夸獎。 “椒鹽蝦炸得剛好,外焦里嫩。這道水煮牛rou火候掌控得不錯,看起來就很嫩……” 俞明珠聽著兒子吹彩虹屁,一開始臉還繃著,后面越聽心花就越怒放,忍不住嘴角彎了起來。 到底還是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這么優秀帥氣的兒子,好幾個月沒見,俞明珠做做樣子就夠了,也不舍得真讓兒子難做。 他已經選擇了當醫生,她還能怎么樣呢。 至于俞家的家業,既然兒子不愿意。那么,她只能從另一方面下手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保姆在收拾餐桌,餐桌上的人轉移到了客廳喝茶。 “兒子啊,你還記不記得你陸阿姨?她兒子當了明星,好像還挺紅的,一大幫女孩子成天追著她兒子跑。她兒子叫什么來著……噢,對了,叫蔣澤?!?/br> 俞明珠慢悠悠地泡茶,看似隨意地拉家常。 陸阿姨?余博衍不大記得這號人物,但蔣澤他自然是知道的,不是因為他紅,而是那次在醫院見到他對溫沫的態度之后,他才去上網搜了下。 怎么,他老媽也認識蔣澤,而且聽起來還是熟人之子? “哪個陸阿姨?”他問道,細品杯中的紅茶,湯色紅亮,入口醇厚,香氣馥郁。 “也難怪你不記得,她上一次來我們家那會,你才六七歲。那會她剛懷孕,還開玩笑說如果她生的是閨女,就和我們家結娃娃親,沒想到后面生的是個兒子?!?/br> 余博衍:“……” 他竟然差點就跟蔣澤結娃娃親?!想到這里,他突然覺得面前的茶一點兒都不香了。 俞明珠一無所覺,繼續接著說:前陣子她跟我提起她有個外甥女也在新城讀大學,忘了是哪個大學,反正現在正在讀大二,讀的是金融專業。小丫頭長得挺好看,看照片人也乖巧,我看跟你倒是挺襯的?!?/br> 余博衍一頭黑線,原來繞了一圈是想給他介紹對象。 “陸家的產業廣,多領域皆有涉略,近些年陸家和蔣家合作投資,在影視業上的投資收獲頗豐。我們公司明年也計劃往影視業進軍,如果有陸家牽線,那就省力多了?!?/br> 俞明珠又不自覺開啟了「俞董事長」模式。 “俞董,你這是打算走和親路線?”余博衍說。 “什么和親?把你媽說成什么樣的人!”俞明珠沒好氣地往兒子肩膀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