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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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抿了下嘴角,再不多說什么。 動墓的前三鍬土是由林簡親手挖的,這是不能破的規矩,待舊墓填平后,林簡又親手點了三支香,將一疊紙錢灑在了原址的四周。 一切完成后,剛剛是日出時分。 林簡抱著裝著林江河骨灰的木匣,坐上了開回南市的車。 新的墓園就在南市市郊。 車子駛入郊區后,繞過一片綠蔭成海的松林,在松林盡頭,就是墓地的大門。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林簡抱著林江河的骨灰盒下車,和沈恪并肩走上墓園門前長長的石階路。 四周的空氣里解釋新草的清新氣息,春日午后的陽光透過茂盛葳蕤的樹冠灑在身上,投落下一塊塊斑駁明亮的光影,微涼的清風拂過,周遭樹梢輕輕搖曳,每一次傳來的細碎的沙沙聲響,仿佛都是一場場生命輪回在低語輕歌。 墓園的工作人員早就在門口等候,看見林簡他們走上臺階,忙不迭地迎了上去:“沈先生,林先生,都準備好了?!?/br> “好?!鄙蜚☆h首應了一句,“辛苦?!?/br> 隨后轉向一路上始終未發一言的林簡:“走吧?!?/br> 林簡抿了抿嘴角,仍是沒有開口,只是垂落的眸光,不偏不倚地輕緩落到懷中的暗紅色木盒之上。 這一路,他都將林江河的骨灰盒穩妥地抱在懷中,此時光潔的木質盒身,也依稀染上了他懷中的溫度。 只是這匆匆一面,一路相擁,到此刻,又到了分離之時。 他們為林江河選址的是一個私人墓位,在墓園深處,靠山向水,墓碑正正朝陽。而在墓位后方,便是一片綿延浩瀚的松林。 待到林江河落土閉墓,正好是一天中最美的余暉漫天的時候。 林簡將一捧白色怒放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指腹輕輕從那幾個新篆刻的字跡上摩挲而過,而后無聲地在碑前坐了很久。 沈恪一直陪在他身邊。 直到月升日落,黛色天幕之上已有星子躍出云層,林簡才從地上起身,深深凝望過林江河的墓碑后,對沈恪輕聲說:“走吧?!?/br> “好?!鄙蜚】粗趾啅纳磉吔涍^,徑直走上通往墓園門口的甬路,青年清雋挺拔的身姿穿過松林深處吹來的風,顯得孤寂又桀驁。 隔兩秒,沈恪抬步跟了上去。 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微涼的指尖被完全包裹在溫熱的掌心之中。 林簡腳下微頓,視線從自己被握住的手緩緩向上平移,最終落在沈恪的眉眼之上。 沈恪牽著他的手,就像幼時那年,第一次回老家為林江河上墳添香時那樣,腳下步伐沉而穩。 林簡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又走了兩步后,他忽然停下,轉身對著林江河的墓碑,用力揮了一下沒有被牽住的那只手。 “爸,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在回身時,林簡那股哀戚幽重的情緒已經完全沒了蹤影,沈恪微微垂眸,就對上了他一雙澄凈含笑的眼睛。 沈恪很輕地挑了一下眉,眼底同樣慢慢浮起一層很淡卻很暖的笑意。 林簡抿了下嘴角,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動了一下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已經染上沈恪掌心溫度的五指慢慢從他手心舒展開來,而后微微回屈了一下,緊接著,就與他十指相扣。 “走了,回家?!?/br> 兩道修長的身影漸漸消失于暮色之中,唯有相握的那雙手,始終未曾分開。 * 清明節過去不久,就迎來了五一小長假。 林簡在4月最后一個工作日的晚上,與沈恪一起坐上了直飛澳洲的航班。 已經是春末夏初的時節,他們伴隨帶著暖意的夜風登機,經歷了漫長的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后,落地便遇到了墨爾本的初冬的清晨。 好在兩人身上都穿著薄款的長風衣,才不至于被南太平洋迎面吹來的冷空氣打得措手不及。 林簡這一路飛行都下來,神情都很松弛,甚至在夜間飛行期間,安穩地睡了一個補眠的短覺。 但自從飛機落地,他們在一號清晨坐上沈家派來機場接人的汽車后,沈恪很明顯地察覺到,他開始有一絲緊張。 “林簡?!避囎悠椒€地駛過市中心柯林斯街,沈恪輕聲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林簡得視線從車窗外鱗次櫛比的奢侈品商鋪上收回來,問,“怎么了?” “放輕松一點?!鄙蜚〉牡途彽穆暰€在沒有開窗的封閉車廂中顯得格外悠醇,“我父母很惦念你,這次聽說你一起來,都非常高興?!鄙蜚÷暟矒嶂o繃的神經,“所以不用多想,他們都非常期待見到你?!?/br> “……我知道?!卑肷?,林簡低聲回了一句,“只是……” 沈恪安靜地聽他說下去,但林簡頓了一下,卻半途收聲,“算了,我有分寸的?!?/br> 他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篤定,篤定中似乎……還裹挾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于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情結。 沈恪似乎能在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窺探出他這一路跌宕起伏的心路歷程……一時間只覺得有趣又可愛。 “不用想太多?!避囎优R近熟悉的花園洋房院門口,沈恪最后安慰了一句,“見父母而已,真的不用緊張?!?/br> “……”林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