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書迷正在閱讀:嫁給白切黑夫君以后、先婚后寵:老婆大人,復婚吧!、妖jing旅店不打烊(nph)、一胎四寶:活該爸比沒媳婦、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后末世·The Sea、等余上鉤、帝王妾(狗血)、小道長、南山詞
時光翩躚,掠過五年光景,窗外的城市的燈火萬千繁華而陌生,唯有此時車廂內回蕩的這首老歌依舊熟悉—— 霓虹燈又點亮,夜色漸張狂 偏偏是我為愛逃亡,醉在異鄉 莫非天不許人癡狂,幸福由身邊流轉 心好亂,誰把夢鎖上 有人為情傷,難免失去主張 漸漸覺得,有點滄桑 誰才是今生盼望,無從去想像 有人為情忙,世事終究無常 還有多少苦,要我去嘗 若不是還想著再回到你身旁 早就對命運投降 別讓情兩難,別把夢鎖上 我愿為你逐風浪,不管多忙或多傷 …… 直到一首歌放完,重復的前奏再次響起前一秒,沈恪隨手關掉音樂,問:“是不是還沒吃晚飯,一起去吃點東西?” 林簡慢半拍地從戛然而止的旋律中回過神來,很輕地“嗯”了一聲。 這個點鐘正是城市晚高峰的尾巴,巴博斯隨著車流走走停停,雖然林簡對這座城市完全陌生,但是沈恪似乎對這里很熟悉,甚至完全不需要導航,就將車最終停在了一家淮揚菜私廚門前。 這家私廚的裝潢風格也是非常典型的江南清雅風,外飾青黛灰瓦,室內墨竹清韻,雖然是每天只接待限量食客預約的私廚,但兩人剛一進門,便有侍者上前問好:“沈先生?!?/br> 侍者隨著他們繞過錯落雅致的幾扇屏風隔斷,問:“還是開您的私間嗎?” 沈恪點頭說好。 于是服務生便立刻又從另外的吧臺找來鑰匙,為他們打開內廳最里間的一處包房。 燈光亮起,吊傘花燈光影昏黃柔和,房間內擺著幾瓶白梅海棠,花瓣鮮嫩,看樣子是有人定期更換。 兩人在木桌對面坐下,侍者遞上菜單,沈恪很自然地推到林簡面前,說:“看看要吃點什么?” 林簡隨意翻看幾頁,點了三菜一湯,將菜單還給服務生。 都是曾經他喜歡的菜色——沈恪垂眸解開袖扣,忍住心底暗涌的波瀾。 服務生想要為他們倒茶,沈恪抬手攔了一下,親自執壺燙杯,為林簡斟了杯茶。 服務生非常有眼色地退出門外,只剩下兩人的包廂再次安靜下來。 氤氳茶煙裹著清香飄散開來,林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guntang的溫度從舌尖一直燙進心口。 要說些什么,能說些什么? 這樣毫無征兆的碰面,沒有給他們任何從容準備的時間。 敘舊?顯然不太合適,畢竟五年前兩人之間那段無法言說的過往,時至今日依舊是橫亙在林簡心底難以啟齒的禁區。 寒暄?又未免太不走心,這樣被時光刻進血rou筋骨之中的眷戀與思念,又怎會你一句“過得怎么樣”,我一句“還不錯”就能粉飾太平就此揭過的。 林簡知道自己自小心思重,執念深,但直到再次見到沈恪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癡念已經根深蒂固到了何種程度。 他以為自己只是像曾經一樣喜歡這個人。 而今時今日才頓悟透徹,他比自己臆想中的,還要沉淪。 好在沈恪并沒有讓這段沉默延續太久,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說道:“之前秘書跟我說,你們項目組里有一個我同門的小師弟,年紀輕輕成績斐然,我還好奇來著,沒想到竟然是你?!?/br> 還是和從前一樣,原來只要沈恪先開了頭,林簡再將話接下去似乎也就不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他用指腹摩挲著溫燙的茶杯,說:“你秘書夸張了?!?/br> 沈恪彎了下嘴角,并不反駁他的自謙,下一句卻徑直問道:“當年不是念的劍橋,怎么會轉去賓大?” 林簡輕輕握了一下杯身,停兩秒,輕描淡寫地回答:“嗯,大一下學期提前修夠了要求的學分,就轉了?!?/br> 不是很明顯的避重就輕,但沈恪還是在第一時間洞悉,對于轉學的原因,他并不想多談。 于是也只是點點頭,說:“那應該很辛苦?!?/br> “還好?!?/br> 此時,服務生在外輕敲門扉,問:“沈先生,方便給您二位上菜嗎?” 沈恪回答可以,服務生便推著餐車入內,上完菜后,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沈恪挽起袖口,起身盛了一盅干絲雞湯放到林簡手邊,在極其短暫的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進,林簡微微蹙眉,心口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而后隨著沈恪坐回原位,林簡忽然有些自嘲地想,看——無論過了多少年,面對這個人的接近,你依舊那么沒出息。 就像當初那個情難自禁的少年一樣。 湯勺碰到瓷盅,沈恪問:“味道怎么樣?” 林簡如實回答:“很鮮?!?/br> 沈恪眼底漾起很輕的笑意,卻忽然問:“這次回來還走嗎?” 林簡握著白勺的手頓住,隔兩秒,才抬起眼睛,說:“看情況吧?!?/br> 確實要看情況,具體要看這個項目最后結果如何,如果競標成功,那么按照項目工期,他至少要隨項目組在這座城市工作兩年。 “你們設計院總部……是在港城對吧?” “是?!绷趾喺f。 沈恪點點頭,宛如閑聊一般:“入職多久了?” “半年多?!?/br> 沈恪聞言意外地看他一眼,林簡接收到那道目光,幾乎在瞬間就解碼了其中的隱藏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