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后遺癥 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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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豎著耳朵,敲完最后一個字,完美收工,湊過去問:“什么情況?” 護士們解釋一遍,她似懂非懂地“哦”了聲,正好有事要找那位老帥哥,陳西瑞正大光明地走去病房。 兩位女士都在,就是氣氛不太融洽,互相吹胡子瞪眼。 見她進來,兩女士閃身就走。 陳西瑞:“?” “怎么了這是?”她問老帥哥。 “沒事兒,鬧脾氣了?!?/br> 陳西瑞說:“上午查房的時候跟你說的放支架,考慮得怎么樣了?同意的話,就找家屬把字給簽了吧,剛才那兩位阿姨,哪個是家屬?” 老帥哥說:“我不打算做?!?/br> “你這種情況最好還是放一個?!标愇魅鹂粗?,發現這人頭發上居然還挑染了一抹白色,非常有個性,“早上查房的時候,你家里人不是都同意了嗎?!?/br> “那不是我家里人,那是我女朋友?!?/br> “哦,女朋友啊?!标愇魅鹩悬c懵,“那另一個阿姨,早上還咨詢了很多問題,她是……是你親姐嗎?” “那是我老婆?!?/br> “哈?”陳西瑞詞窮了,三觀沒跟上趟,“你…你們這個大家庭,很和諧啊?!?/br> 兩女士同時進來,看來剛才是去外面吵了一架,氣氛已達白熱化,大叔老婆現在就要求出院,大叔女朋友非要他繼續住院,老帥哥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心一橫,掀開被子讓陳西瑞給他辦出院。 “現在就要出嗎?那支架……” “不做了?!?/br> “那您拒絕手術,得簽個字啊?!?/br> “我簽我簽,快點給我辦出院吧?!?/br> 陳西瑞回辦公室請示了自己的上級,上級跑來好言相勸,老帥哥依然十分固執,堅持要出院。 話說到這份上,只能隨他去。 圍觀八卦到底能收獲什么?能收獲一份出院病歷。 好樣的,陳西瑞再次擠進了護士站,吭哧吭哧敲病歷。 晚上下班,周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陳西瑞掰指頭一算,距離她離家出走,已經過去整整兩天。 蜉蝣的壽命是一天,她離開小區的時候,蜉蝣還是個孩子,這會兒蜉氏家族已經繁衍到孫子輩了。 這時間跨度多大啊,別是發燒了吧,拖兩天不得把人拖成傻子,想她如花似玉的好年紀,成天跟一傻子摟著睡覺,親嘴都找不準位置,只能望雞空流淚。 陳西瑞很擅長自我開導,也不是那種喜歡為難別人的性子,肚里的氣差不多消了大半。 北市的冬天不敵江州那般濕潤,這邊天氣很干,尤其是屋內還開著暖氣,密不透風的環境里,陳西瑞在主臥擺了一個庫洛米造型的加濕器。 她背著書包回來,跟周姨打過招呼,徑直走去主臥。 門開條逢,陳西瑞看見加濕器往外淺淺吐著水霧,縫再開得大一點,她終于看見了兩天未見的男人。 傅宴欽靠在床頭看書,聞聲后放下書,借著氛圍燈帶散發出的柔和光線打量了她一會兒,她也不動,就這么任他看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還生我氣嗎?”他問。 陳西瑞抿唇,轉移話茬:“聽阿姨說,你生病了,你哪兒不舒服?” 走到床邊,摸他額頭,還好沒發燒,“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去給你煮點小米粥?!?/br> 傅宴欽把人拉坐到床邊,手搭在她腰上,“我還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你那天的話,對我來說有點突然?!?/br> 陳西瑞聯想到這人的成長經歷,沒說什么,悶聲嘟噥:“我也沒做好,這不沒懷嗎?!?/br> 這小姑娘永遠是這副懂事的樣子,哄幾句就不生氣了,傅宴欽倏地有些心疼,斜過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藍色絲絨方盒,遞給她。 “這什么???” “打開看看?!?/br> 陳西瑞打開來,盒子里躺著一枚藍寶石鉆戒,顏色深邃純凈,帶著天鵝絨質感。 她也是后來才知道,這枚戒指來自蘇富比秋拍,是傅宴欽所有藏品中最貴重的一件,價值九位數。 產地是上世紀已經絕礦的克什米爾,絕不是僅僅是有錢就能買到,更是地位的一種象征。 陳西瑞將盒子攥在手里,低頭未語。 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如果一個月薪五千的小伙兒花費半年的工資送她一枚鉆戒,她肯定嘴上埋怨亂花錢,心里甜蜜得起了泡。 但是對傅宴欽來說,這點錢還沒到值得皺眉的時候,送給女人不過就是大手一揮的事兒。 人心都是越來越貪婪,管窮人要錢,管富人索愛。 傅宴欽摟著她,將人往自己懷里帶,“喜歡嗎?” 陳西瑞緊緊貼在他胸口,悶聲道:“不喜歡?!?/br> “我以為女人都喜歡鉆石?!?/br> “晃眼睛?!?/br> 傅宴欽說:“本來打算留著明年過生日送給你,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先替咱們的閨女收著?!?/br> 陳西瑞煽情地紅了眼:“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孩,都沒懷?!?/br> 傅宴欽指腹摩挲她眼角,親上去,陳西瑞躲避,“我還沒洗?!痹谒樕嫌H一口,“我先去洗個澡?!?/br> 拿了睡衣溜進浴室,一刻鐘后,陳西瑞穿了一條黑色蕾絲睡裙,羞答答地從衛生間貓出來。 這件睡裙還是上次跟魯婭逛街時,那人慫恿自己買的,穿上身確實好性感,這大概就是涂導口中的“女人味兒”吧。 陳西瑞被折騰得昏昏沉沉,睡裙撕壞了被扔在地板上,內褲,衛生紙,避孕套……散了一地。 她渾身都濕透了,有男人砸落在她身上的汗珠,還有她自己燥出的汗,混在yin–靡的空氣里,那股味道很難描述得清。 “明天讓周姨換個床單?!备笛鐨J貼著她,胸膛火熱。 一聽這話,陳西瑞臉更紅了,這人要不要臉,緩了緩說:“我畢業了想在這邊定下來,過完年,我就二十五了,這年紀也不算小了?!?/br> 她想從男人口中聽到結婚二字。 傅宴欽吻了吻她,沒提那兩字,陳西瑞覺得很遺憾,她想妥善安放少女心的這一刻,她愛慕的男人卻不想永久收藏它。 很久很久之后,這都是一個遺憾。 “有點困,睡吧?!?/br> 陳西瑞都沒意識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暮春之后,她是一天比一天忙,論文忙完了,接下來就是準備規培結業理論考試和畢業答辯,經常趴在桌上睡著,醒來時人已經被抱回臥室。 天晴的日子,她從花鳥市場買回來一盆山茶花搬進臥室,每天都細心呵護著。 賣花的人說,山茶花又稱“斷頭花”,凋零時不是一瓣一瓣凋落,而是整朵花一起凋落。 決然熱烈,象征理想的愛。 第50章 陳彤彤 進入五月, 天氣陰晴不定,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傾瀉而下,雨勢如瀑, 落地生煙。 陳西瑞下了夜班從醫院出來, 撐在頭頂的碎花小傘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傘沿遮住了部分視線,她腳下走得急,一不留神撞到了路人。 那女孩渾身濕透,往后踉蹌了兩步,佝著背也不說話。 雨水打濕她面容,依稀可見一張稚嫩清秀的小臉,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 “對不起, 沒事兒吧?!标愇魅鸢褌銚蔚剿^頂上, “是去門診嗎?我送你過去?!?/br> 女孩像是沒聽見,失了魂似的朝醫院大門走。 陳西瑞追上去,想送她一程。 醫院正門的汽車排成長龍, 兩個保安打手勢指揮車輛進出, 城市籠罩在一片nongnong的霧氣中,耳邊凈是雨聲和鳴笛聲。 以至于女孩開口跟她說話, 陳西瑞沒怎么聽清。 “你說什么?”她揚著嗓門道。 女孩重復:“去一趟醫院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這不是該為錢cao心的年紀, 陳西瑞就問:“怎么就你一個人啊,你爸爸mama呢?” 女孩眼睫輕顫,細聲細語地說:“我沒有爸爸mama?!?/br> 陳西瑞以為她是跟父母吵架了,之前在門診, 經常能碰到處在叛逆期跟家長鬧別扭的小孩兒。 前面就是門診大樓, 她快步拉著女孩一起走到檐下,收攏傘, 甩了甩水,接著從包里拿了一包紙巾遞給女孩,“哪里不舒服?” “咳嗽半個月了?!迸⒔舆^紙巾擦了擦臉和頭發,深吸口氣,指指自己的左側胸部,“深呼吸的時候,這邊會疼?!?/br> 憑著職業的敏銳性,陳西瑞自然而然聯想到肌rou拉傷、胸膜炎或者心血管疾病,“這邊受過撞擊嗎?” “沒有?!?/br> “你叫什么名字?” “陳彤彤?!?/br> “咱倆是本家啊,我也姓陳?!标愇魅疬@會兒看她,發現這小姑娘可能都不到十六歲,面黃肌瘦,像根還沒發育的豆芽菜,穿得十分樸素,身上藍色衛衣洗得快要發白,“你多大了?” “十七了?!?/br> “讀高二?” 陳彤彤搖了搖頭:“已經不讀書了,我在這邊打工?!?/br> 在臨床呆的時間長了,陳西瑞漸漸歷練出一顆強心臟,不談硬得像塊石頭,至少面對生離死別,不至于哭得像個傻x,即便如此,她還是會有忍不住共情的時候。 面前的女孩,如果身上不是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或者沒有早早輟學,她絕對不會管這閑事,也絕對不會動那惻隱之心。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br> 女孩亦步亦趨跟在她后面,兩人乘電梯進入病房,陳西瑞對科里人介紹這是她meimei,又拿聽診器幫女孩聽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