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后遺癥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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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欽輕描淡寫:“他也未必就會使絆子,不過,多個朋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br> * 轉眼就到來年二月份,萬物凋敝,春寒料峭,陳西瑞又長了一歲。 醫院給實習生放了七天假,短短七天,刨去走親戚,她是成天忙得見不著人影。 同學會滿滿當當占了兩天,另外還有約她劇本殺和搓麻的,行程從早排到晚。 以前同學知道她是學醫的,席間紛紛向她咨詢各種奇怪問題,包括但不限于“如何二次發育?”“痤瘡怎么治?”“早上起來喉嚨疼,是不是得了喉癌?” 起初陳西瑞還會裝作專業人士,回答幾句意思一下,結果問題越來越專業,徹底超出了她的知識范圍,再問下去恐怕就要影響母校聲譽。 “都別問了,再問可要管你們收掛號費了?!标愇魅鹇晼|擊西,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從咱們體委開始,一人五十,來吧,轉我微信?!?/br> 吃完飯奔赴下一個行程——ktv嗨歌,進行到這一步,大部隊差不多走了一半,剩下的基本都是學生時代的活躍分子。 陳西瑞作為班長,手握麥克風獻歌一曲:“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 音響特吵,包房里四面八方都回旋著直面命運的激昂音調。 陳西瑞五音不全,就是愛唱,這歌一直都是她的ktv必點曲目,高中那一圈密友,但凡提到《紅日》,最先想到的不是李克勤,而是人菜癮大的陳西瑞。 就已經深入人心到這種地步。 小菜鳥唱得正嗨,壓根沒聽見手機響,身旁一姑娘大聲提醒她:“班長,你手機響了!” 陳西瑞這才停下嚎唱,給副班一個手勢,臨危不亂地指揮:“切原唱?!比缓蠼舆^手機,看一眼來電。 ip顯示是北市的號,她沒多想,揣著手機跑到外邊,“喂”了一聲。 “是我,傅宴欽?!?/br> 男人的嗓音低沉溫柔,又是字正腔圓的調調,無論從客觀還是主觀角度來講,一般女人都很難抗拒。 壓抑了一月有余的欲望,此刻有春潮復蘇的跡象。 “等一下?!彼B忙跑到ktv外邊,遠離年輕人的主場,噪聲終于靜了下來。 陳西瑞用腳尖在地面畫著弧,像是無聊透頂,又像是在釋放小女生的天性,“我在外邊跟同學唱歌,有點吵?!?/br> 江州地處沿海,具有海濱城市的典型特點,氣候時溫時寒,刮風的日子里,天氣就格外冷冽,幾乎是呵氣成霜的程度。 還好她今天穿得多,長款羽絨服,腳上是一雙雪地靴,但她一點沒感覺冷,心里頭像裝了塊烙鐵,燙呼呼的。 “現在有空嗎?”傅宴欽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懶散。 “有空啊?!?/br> “要不要見一面?” 陳西瑞的心跳莫名快了些,血液也在極速涌向大腦,自上次御瀾會一別,她費了好大勁兒才說服自己斷了念想。 她一普通姑娘,沒資本跟這些站在權力塔尖上的人玩愛情游戲,也就任其躺在微信列表里發霉。 “在哪兒見?”她大腦宕機,好在仍存一分機智,“可我現在不在北市,在老家呢?!?/br> 傅宴欽說:“把定位發給我?!?/br> 結束通話之后,陳西瑞給他發去了定位,腦子里一片混沌,純粹是聽指令辦事,甚至都沒想一下,就算這人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立馬從北市飛到江州啊。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輛本地牌照的黑色大奔停在她面前,車窗半降,露出那張矜貴清俊的臉。 陳西瑞心緒復雜地彎了彎腰,打招呼:“新年好?!?/br> 傅宴欽微一挑頭:“上車?!?/br> 坐上副駕,陳西瑞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問他怎么來江州了。 “辦點事,正好路過?!备笛鐨J口吻尋常,“家住哪兒?送你?!?/br> 陳西瑞報出自己家的小區名字,看著男人的修長手指在導航上輸入那串熟悉的地名,心里的烙鐵越燒越燙。 夜晚的江州燈火璀璨,雪沫紛飛,汽車尾燈匯成幻境里的紅色長河,蜿蜒連綿。 陳西瑞幾次三番想開啟話頭,卻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上次是不是嚇到你了?”傅宴欽先開了口。 “沒…沒有?!标愇魅鸶杏X車里好熱,將羽絨服拉鏈往下拉了拉,散掉些熱氣后,斟酌著說,“我其實沒太搞懂,不管是長相氣質,還是家庭背景,咱倆都不是很搭,你怎么……” 傅宴欽打斷她:“那你覺得,我跟誰比較搭?” 陳西瑞想了想,很實在地說:“美艷不可方物的大明星,或者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br> “沒有深入接觸,僅憑主觀意識就給人定性,對我是不是有點不公平?”男人側目看她一眼,接著道,“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因為你之前說過我長得不夠漂亮,身材也不夠好……”陳西瑞聲如細蚊,“還勸我干點力所能及的事兒,受您點撥,我比以前更認真學習了” “您”字都出來了,還挺記仇,傅宴欽低笑說:“原來癥結在這兒?!?/br> 開到她家小區門口,陳西瑞道了句謝,慢吞吞地解著安全帶。 導航亮起的屏幕,以及路燈投射進來的光線,構成了封閉空間里的微弱光源。 她的內心像是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動蕩,也許今晚之后,兩人之間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這令她感到一絲難過,年輕的心臟,虛榮且激進,渴望驚天動地的愛情,渴望觸不可及之物,又害怕淪為欲望的玩物。 她想,就這么走了,未免可惜,除去那些足夠威懾的虛名,他其實是個樣貌非常出挑的男人。 她抓上車門把手,下定決心離去,傅宴欽突然扯住她手腕,粗糲指腹帶出一股不容置辯的狠勁兒,聲音卻清冷如霜,比他平時的音色要低好幾個度:“陳小姐,你在顧慮什么?” 車門還沒打開,即又關上,陳西瑞扭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視線從他額頭,一路掃到脖間嶙峋凸起的喉結。 無論對視多少次,她都會被這副長相弄得有些分神。 “我沒有顧慮什么,我就是不喜歡你?!?/br> “不喜歡嗎?!蹦腥搜垌岷?,深邃得能洞穿人心,下一秒,他啪地打開副駕上的化妝鏡,掰過她臉懟到鏡子前,“那你臉紅什么,嗯?小騙子?!?/br> 鏡子里,是一副委屈慌亂的模樣,“我…我才不是小騙子呢?!?/br> “瞻前顧后,猶豫不決,你不光是小騙子,膽量也很慫?!蹦腥顺林?,字字珠璣。 陳西瑞在這種對峙中敗下陣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索性坦然從了心,張臂環上他脖子。 傅宴欽眼神幽暗,低頭狠親上去,陳西瑞想偏開,旋即就被男人單手箍住了下巴,她閉著眼任人宰割,兩只手緊張地揪住他衣服,糾出纏綿的皺褶來。 半晌,男人松開她喘氣,氣息滿載情-欲。 “流氓?!彼絿?。 傅宴欽再次貼了上來,含著她唇啞聲道:“是誰先摟我脖子的?” “我要不摟住,你就把我趕下車了?!?/br> 男人喉嚨里溢出絲笑,抬手抹去她唇角的津唾,“喝酒了?” “同學聚會,小酌?!标愇魅鸷笾笥X,意識到問題來,“壞了,咱倆剛才親……萬一遇到查酒駕的交警,怎么辦?” 小姑娘眉頭微鎖,兩頰緋-色-誘-人,傅宴欽屈起食指,用指背在她臉上刮了一下,有意逗她似的,語調不怎么正經:“你說怎么辦?!?/br> “我家在交警隊沒人,我也不知道啊?!?/br> “那就實話實說?!备笛鐨J一本正經地瞧著她,“女朋友喝酒了抱著我使勁兒啃,攔都攔不住?!?/br> 陳西瑞一愣,笑嘻嘻道:“你真討厭?!币暰€往下移,不經意掃到了男人的關鍵位置,她不是沒經歷過情-事的少女,那支起的帳篷意味著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于是找了個由頭說,“挺晚了,我得回家了?!?/br> “你家還有門禁啊?!?/br> “我媽不讓我在外邊過夜……年后見?!标愇魅鹣駛€靦腆的小媳婦,說話時低眉順眼的,別提有多羞澀,話畢,湊上去偷親了男人一口,不敢看人家是什么反應,推門拔腿就跑。 到家,十一點左右,屋里黑漆麻烏,她順手開了燈,把鑰匙擱在玄關的盒子里。 林美珍睡眠淺,被她這動靜吵醒,穿著睡衣走出來,強撐著眼皮問她這一天去哪兒瘋玩了。 “忙著社交呢,今天是高中同學那一撥?!?/br> 林美珍眼睛半睜不睜:“洗洗睡吧,大姑娘家的,成天跟個假小子似的?!?/br> 陳西瑞精神十足地嚷嚷起來:“我可不是假小子,我剛才還……” “還什么?” 還跟男人在車里激吻了呢。 “沒什么,嘿嘿?!彼婚W身溜進了臥室。 第28章 忽冷忽熱 女為悅己者容, 陳西瑞以前素顏都能大大方方地見人,現在開始容貌焦慮了,不化妝堅決不出門, 從宿舍到醫院這幾步路, 她能走出一種星光大道的感覺。 這幾天心情也好,像吃了興奮劑,病房里的雞毛蒜皮在她看來,那都是戲劇性的人生啊。 3床的大媽從家里背來一小鍋,偷摸在病房里熬粥;52床的老太太嚷嚷皮膚的密封性能太差,靈光一現給自己套了件擋風雨衣;46床的大爺在孫子的指導下,投屏打起了麻將,引來隔壁床的大叔羨慕圍觀…… 這些人怎么都這么可愛!她一邊整理病歷, 一邊樂呵呵地想。 最先是錢曉雅發現了她的反常, 本來頓頓面條不能離蒜的姑娘現在竟然嫌棄大蒜瓣的味道沖,改吃起了奶油意面。 嚴刑逼供之下,陳西瑞害羞地點了點頭:“我怕熏著我男朋友?!?/br> “成了?” “大概……吧?!?/br> 錢曉雅眼珠子動了下, 心安理得宰她一頓:“請客!人均必須四位數!” “好好好, 但是能不能稍微便宜一丟丟?” “不行!你可是未來的豪門闊太,你好意思請我和蘇瑜吃路邊攤嗎?” 陳西瑞暗喜, 曉雅的嘴巴可真甜, 跟抹了蜜似的,這冤大頭當得值!當得心甘情愿! 晚上下班,張叔來醫院接她,那豪車霸氣往門口一停, 陳西瑞頓時害臊了起來, 邁開步子,趕緊跑過去鉆進車里。 她今天穿的白色連帽羽絨服, 帽口是一圈雪白的狐貍毛,與唇上那點薄涂的口脂相得益彰,長相不算艷麗,可配上這樣水靈靈的眼睛,怎么看都是個招人喜歡的姑娘。 陳西瑞從兜里掏出一橘子遞給老張,再小心翼翼地將愛馬仕擱在大腿上,生怕硌著這位出身富貴的包小姐。 張叔握著方向盤,騰不出手,她安頓好包小姐,這才反應過來:“哦,叔你開車不方便,我給你剝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