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后遺癥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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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夏安然從外面進來,穿著十分簡單,oversize的灰色衛衣,下身是牛仔褲,戴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 沒有半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她用手指從耳后勾下口罩,露出清泉般純凈的巴掌臉。 大影后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任何sao動,這里不是車水馬龍的市井街巷,而是名流政客往來穿梭的私密會所,沒有名頭響亮的影后,只有一概而論的花瓶點心。 夏安然掃視一圈,坐到了陳西瑞身邊,陳西瑞心跳撲通兩下,扭過頭來,小心翼翼地跟人家打招呼:“你好?!?/br> 得到對方一臉的漠視,陳西瑞也不氣餒,迎頭又上:“上次在skp地下車庫,你還給我簽名了?!?/br> 所有裝出來的好顏色頃刻坍塌,夏安然指尖抵著掌心,用力到發白,她仍記得傅宴欽當時的話——“小姑娘堵你一趟不容易,幫她簽了吧?!?/br> 原來竟然這么早。 她忍住潮水般的嫉妒與不甘,看著面前的女孩,姿色放在普通人里,算是中上,可傅宴欽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圖她什么呢。 魯婭一早就發現這姑娘圍著大影后問東問西,終于看不下去了,款款走過來,將她拽到一邊:“熱臉貼什么冷屁股??!” “我沒有貼她屁股啊,這不就正常嘮嗑嘛?!?/br> “干嘛這么上趕著,少見多怪?!濒攱I跟夏安然有過節,對其態度是嗤之以鼻,“說白了,不就是個演戲的嗎?!?/br> “演員也分大咖和小咖,不一樣的?!?/br> “有什么不一樣的,沒見過世面?!?/br> “哎,我這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了?!标愇魅鹫嫘膶嵰獾?,“姐,你長得這么漂亮,怎么沒去闖蕩演藝圈???” “沒興趣?!濒攱I笑著打量她,“meimei啊,你是真不知道她跟你老公是什么關系嗎?” “我…我沒有老公?!边@詞兒聽得人心虛又心慌。 魯婭忽略她這話,貼她耳邊道:“她之前跟過傅宴欽?!?/br> 陳西瑞微微一怔,只覺“跟”這個字眼不太好聽,深究了番:“男女朋友嗎?” 魯婭哈哈大樂:“算不上,不過傅總很大方,在她身上砸了不少資源,以后也讓他多給你砸點東西?!?/br> 陳西瑞臉上褪去原先的喜色,摳著手機殼沒言語。 “你缺什么嗎?”魯婭逗著她問。 陳西瑞打蔫兒道:“我什么都不缺?!?/br> “哪有不缺的,錢永遠不嫌多,好好想想,你是喜歡四合院,還是喜歡別墅???鉆石喜歡嗎?讓他給你買?!?/br> 女人真是奇怪,心里勸自己放下,冷不丁聽到有關他的風流韻事,又忍不住心生郁悶,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陳西瑞悶聲悶氣道:“我想邀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為我寫自傳,從我咿呀學語寫到芳齡十八,三十萬字打底,允許有藝術加工的成分,但一定要突出我的人格魅力?!?/br> “姑娘,你有什么樸素點的愿望嗎?” “那我想在這個城市專門開辟一條地鐵路線,就叫siri號線,這條線只有我能坐?!?/br> 魯婭大笑:“哎呦我的天,貧窮非但沒有限制你的想象,反而給你插上了想象的翅膀?!?/br>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br> “你就是太放不開了,以后跟姐多學學?!濒攱I拉住她胳膊,“待著沒意思,走,帶你出去轉轉?!?/br> 夏安然冷眼瞧著兩人離去,眼底閃過一絲失意和落寞,林思瓊看熱鬧不嫌事大,假惺惺道:“安然姐,你怎么過來了?”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br> “傅先生剛還在呢,這會兒好像在隔壁玩德撲?!?/br> 夏安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前不忘譏諷:“百度百科改過年齡吧,你比我還大兩歲,以后可別叫我‘安然姐’,擔不起?!?/br> 第26章 御瀾會 (四) 這些人玩德撲, 也就圖一樂,輸贏不是目的,只是有些話適合放在輕松的場面上講。 幾年之前, 傅宴欽還在mit攻讀金融碩士那會兒, 德撲在他們留學生圈子里很流行,純是消遣,玩得不大,基本都是1/2、2/4這樣。 夏安然走到他身側,那股冷調的幽蘭香縈縈繚繞,在場的其他男士心領神會朝她投去一瞥。 傅宴欽捏一枚籌碼在指間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翻轉,約過三四秒,他壓上全部籌碼, 交代侍應生:“開了吧?!?/br> 牌撂開——五張花色不同不連的單牌。 心態再穩再善偽裝, 這一手爛牌也斷斷不會all in,很明顯,他是不想玩了。 籌碼自然被輸光。 他起身, 身形挺拔, 黑色西褲包裹住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你們玩, 我去看看那小姑娘?!?/br> 夏安然心灰意冷地自嘲:有必要避我如蛇蝎嗎? 包廂里找了一圈, 沒看見陳西瑞,傅宴欽從方時序手里奪過紅酒杯,開門見山:“陳西瑞呢?” 方時序推開懷里的艾冉,收斂起那副紈绔姿態, “跟一女的出去了?!?/br> 傅宴欽掃一眼唇膏被暈染的艾冉, 后者偏著半邊臉,神色清冷而倔強, “哪個女的?” “周霖修帶過來的女人?!?/br> 傅宴欽放下心神坐了下來,把玩戴在食指上的指環,神色懶散,沒點名道姓:“誰把她喊過來的?” 方時序秒懂:“不知道,不是我干的?!庇侄嘧靻栆痪?,“二哥,你真跟夏小姐分了?” 傅宴欽撩他一眼,沒搭腔。 方時序意識到自己失言,換了種說法,欲蓋彌彰地解釋:“我有個朋友一直很仰慕夏小姐,我就想替他問問,能不能追?” “問我做什么,喜歡就去追?!备笛鐨J往后靠,像是剛從一場疲憊的社交中解脫出來。 方時序笑了笑:“是這個理兒,不過人現在是個角色了,怕是有點難追?!?/br> 傅宴欽闔上雙眸,迎著燈光,眼尾滿是被酒精浸yin出的慵懶。 “二哥,你要不要喝水?” 傅宴欽抬了下手,方時序未再動作,連帶著艾冉都像被束在了規矩里,一舉一動都極為輕緩,生怕攪醒這個不喜于色不怒于行的男人,她小口抿著酒,側目朝傅宴欽看了幾眼。 第一次見他,也是在這家會所,他出手幫西瑞解圍。 紅塵太淺,欲望又太盛,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男人如此留意。 艾冉輕嗤,嗤笑自己也是紅塵中人。 東南角是一處院子,這時節種了些紫葉小檗、鋪地柏等耐寒植被,夜色靜謐,燈影從灌木叢中稀稀落落照出來,打在兩人身上。 陳西瑞看著魯婭抽掉了一根煙,問她怎么不在屋里抽,魯婭說周霖修不喜歡她抽煙。 “他自己不也抽嗎?!?/br> 魯婭呵呵笑了笑:“你跟他扯什么道理,能扯明白嗎?!?/br> 陳西瑞一想也是,就那腦袋空空的草包,哪懂什么大道理,能把九九乘法表背下來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她沒說什么,仰頭望著深藍夜空里的一輪明月,鼻尖被凍得通紅,眼睛卻熠亮有神,在月光下有一種活潑靈動的美。 魯婭看她一臉孩子氣,忽然問道:“meimei,你跟著傅總多久了?” 陳西瑞扭過頭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真的不是?!?/br> 魯婭沒表現出自己信或不信,只是將煙蒂摁滅在院子里的景觀煙灰缸里,笑一笑,說:“怪冷的,咱們進去吧?!?/br> “我去趟衛生間?!?/br> 陳西瑞走到里間上完廁所,一陣嘩啦嘩啦的沖水聲后,她聽見隔門外邊有兩女的在說話。 “長得也不算特別好看,真搞不懂現在的男人都什么審美?!?/br> “圖新鮮唄,反正關了燈都一樣?!?/br> “你是沒看見夏安然那張臉,拉這么老長,估計撕了她的心都有了?!?/br> 聽到這里,陳西瑞基本確定這倆兒議論的主人公就是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廁所重地吃到自己的瓜。 她從門把手上挪開手,閑來無事又聽了幾句。 “我聽方少爺管那男人叫‘二哥’,那人是誰???” “傅家的二公子?!?/br> “哪個傅家?” “枉你自稱豪門通,你說,還能是哪個傅家?!?/br> 問話之人恍然大悟,繼而是幾句發自肺腑的感慨:“自古權貴難攀啊,難怪夏安然沒哭沒鬧,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是便宜旁人了,也不知那女的是什么來頭?!?/br> “能有什么來頭,一身的zara優衣庫,還想拿黑松露燉雞呢,土包子?!?/br> 女人們的嘲諷笑聲傳進陳西瑞耳朵里,她用力咳嗽一嗓子,門外瞬間噤聲,隨后便是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腳步聲。 她走出來,若無其事地洗手,魯婭抱胸站在一旁,從鏡子里瞧她:“一群碎嘴的,沒必要放心上?!?/br> “我沒放心上?!标愇魅鹨贿厡χR子補妝,一邊問,“姐,你知不知道他倆為什么分手???” 魯婭笑了,為她的這份天真質樸,“我說meimei啊,你真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嗎?” “我還真不是?!?/br> “怪不得?!濒攱I簡而言之,“飲食男女,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至于原因嘛,肯定是沒感情了唄?!?/br> 這一刻,陳西瑞忽然想起了狼心狗肺的前男友,即便分手時對人家充滿了怨念,至少兩人處對象那幾年,吳濯塵是真心實意呵護過她的,他給她的微信備注是“仙女寶寶”,他還老夸她長得就像仙女。 這樣想來,世間的許多事總是充滿矛盾,如果說年齡越大,戀愛越不純粹,可也沒見校園戀愛能成幾對,反倒是摻雜利益糾葛的兩性關系更加穩固。 大概十點,聚會結束。 張叔開車來接他們,問陳西瑞里頭有意思嗎。 陳西瑞撥弄小棕皮包上的搭扣,有些意興闌珊:“玩的沒意思,東西倒是挺好吃的,那淮揚菜不錯?!?/br> 閉眼假寐的傅宴欽倏地睜開眼,促狹般笑了笑:“我看你跟一姑娘不是玩得挺好?!?/br> 陳西瑞說:“她是例外,其他人就一般般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