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后遺癥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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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欽掀起眼皮瞧她,恍覺已有兩月沒見了。 方才那酒桌上,坐著幾位電視臺主持人和高校女研究生,長相千篇一律,無一不是知性清純款,問什么都能答上幾句,涉獵范圍極廣,天文地理時勢政局,多少都懂一點。 這樣的女人,360度無死角無缺點,就像流水線上批發生產出來的,漂亮歸漂亮,也夠聰明,但是看多了膩味,現在面前冷不防出現一道清粥小菜,別有一番風味。 他喉結微動,不動聲色道:“怎么跑這兒來了?” 這話問得隨意,似乎兩人關系很熟的樣子,白念瑤的眼神在他倆之間輕輕掃過,暫時沒看出什么,替她回道:“西瑞過來給我送海鮮的?!?/br> 陳西瑞點頭:“對,我是來給白老師送海鮮的?!?/br> “復讀機啊?!备笛鐨J語氣里三分玩笑。 折騰到好晚,白念瑤頗感愧疚地將陳西瑞送至門口,叮囑她路上小心。 陳西瑞惦記自己送的那箱海鮮,再三提醒:“白老師,別忘了放冰箱,不然容易捂壞了?!?/br> 說完,匆匆走出四合院,甫一抬頭,就看見傅宴欽神色懶散地倚在車門上抽煙,煙霧從他嘴邊漫出,模糊了面容,越發顯得他這個人高深莫測。 “會開車嗎?”男人盯著她問。 陳西瑞有駕照,但沒實cao過,果斷搖頭,緊接著話鋒一轉:“我的專車快到了,你就跟我一塊走吧?!?/br> 最近新上線了一款打車app,軟件平臺每天都贈送大額優惠券,一趟車程大概只要兩三塊錢,陳西瑞現在出門只打車,從不坐地鐵。 傅宴欽扔了煙蒂,用腳踩熄,“兩個月沒見,配司機了?” 陳西瑞笑著說:“我哪有那閑錢,網約車啦?!?/br> 司機很快就到了,奧迪a6l,這車還可以,不埋汰人家貴公子的身份,陳西瑞拉開車門,扭頭道:“來吧,公子請上車?!?/br> 傅宴欽彎身鉆進車內,陳西瑞也一同坐到了后座上,兩人之間挨得極近,她更濃烈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騰騰體溫,看來也喝了不少,這時她掏出手機來,誠心誠意地問:“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閉目養神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側頭瞧她:“想跟我aa打車錢啊,不用這么麻煩,你把收款碼打開?!?/br> “嘿嘿,您真幽默?!标愇魅饟狭藫项^發,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豐富一下朋友圈,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br> 傅宴欽二話沒說,直接把手機遞了給她,“密碼1112,自己弄吧?!?/br> 陳西瑞誠惶誠恐地接過來,解鎖進入桌面,入目是系統自帶的背景圖,圖片里一片汪洋大海,她沒做停留,劃拉幾下,找到了微信圖標。 掃碼添加上,傅宴欽的微信名是fado,頭像應該是國外的某個地標建筑。 “好了?!彼龑⑹謾C遞還給他,指尖無意捻過他掌心,溫熱粗糙的觸感,燙得她一驚,趕緊縮了回去,“認識這么久,一直沒問你,你名字是哪三個字???姓我知道,單人旁那個傅,名字呢?” 傅宴欽沒吭聲,指腹抵著屏幕快速打字,把名字發給了她。 “叮咚”一聲,陳西瑞收到,對著名字拍馬屁:“卡宴的宴,欽差大臣的欽,你這名字怪厲害的,一看就是個大人物?!?/br> 傅宴欽按熄屏幕,語調平緩而低沉,仿佛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陳圓圓的陳,西施的西,你這就有點貨不對板了?!?/br> “哎,愧對爹媽取的名字了?!?/br> 手機在掌心轉了兩下,傅宴欽幾不可見勾了下唇。 陳西瑞皺皺鼻子,隱約嗅到了一股酒氣,混著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味道更接近于醇厚的木質香,他可能是有點酒勁上頭,正閉著眼假寐,嗓音略含一絲沙?。骸拔倚獣?,到了叫我?!?/br> “好?!?/br> 閑著無聊,陳西瑞在百度上搜索fado。 原來這詞源于拉丁文,意思是命運,是葡萄牙著名的傳統民謠。 路程很長,燈火將這座城市照得猶如一片璀璨的星海,到處流光溢彩,炫目華麗。 傅宴欽抱著胳膊休憩,呼吸平穩勻緩,看上去很累的樣子,陳西瑞稍微往窗口偏了偏,安靜注視著沿街的走馬燈。 汽車一路掠過寫字樓,掠過通宵營業的飯店,終于停在了北潭醫學院正門。 “我到地方了?!彼苄÷暤卣f道,沒指望這人能醒。 這話剛落,傅宴欽卻睜開了眼,她沒來得及撤離的目光恰好撞進他幽潭似的眼神里,男人的疲態里透著一股清醒的戲弄:“別忘了付打車錢?!?/br> 陳西瑞嘻嘻笑了笑:“不會忘噠?!?/br> 她下車,輕輕帶上車門,隔著玻璃,與男人再次對上視線。 “拜拜?!标愇魅饟]揮手道。 車門隔音,將世界切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個極端,車內很靜,女孩的形象卻是生動鮮活的。 傅宴欽從她口型里讀懂意思,眼神暗了暗,網約車發動,小姑娘的身影在他視網膜上緩緩倒退,他正過身子,闔上了雙眼。 第17章 酒局 艾冉事業蒸蒸日上, 當上了大制作女二,也接了些國產美妝和零食的代言,手頭上略有富余, 于是就在北市購置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 小戶型, 八十多平,位于三環內城的中軸線,周邊就是商務圈,交通和生活都十分便利。 她邀陳西瑞來家里玩,兩姑娘一開始就約定好的,誰先在北市扎營安寨了,誰就得請另一方吃頓大餐。 寒流來襲,氣溫驟降, 陳西瑞已經換上了過冬的裝備, 裹得厚厚實實的站在小區門口,等待保安聯系小艾。 懷里一束粉荔枝玫瑰嬌艷欲滴,搭配幾株綠鈴草, 就跟花店的標語一樣美, “迷失在莎士比亞的花園,那里盛放著浪漫主義的玫瑰?!?/br> 當時看到它的第一眼, 陳西瑞就覺得這家店來對了, 小艾肯定會喜歡。 電話打完,保安微笑放行,陳西瑞沖人點了點頭,一溜煙跑了進去。 房子在三十二層, 視野相當開闊, 入目所及高樓林立,代言人的巨型廣告牌來回滾動, 從上向下俯視,車水馬龍,人潮熙攘,行人小得如同一只螻蟻。 陳西瑞有點恐高,沒敢盯著路面看太久,縮回脖子打量屋里的裝修風格。 這無疑是間溫馨小窩,大到桌椅柜門,小到茶幾上的擺設,都是溫暖的色調。她最喜歡小艾家的客廳吊燈,八爪型,每個燈罩都是云朵的形狀,別致又漂亮。 “房子真好看,這什么風格?”陳西瑞由衷夸贊。 艾冉從廚房端來洗凈的車厘子和葡萄,彎腰擺到茶幾上,“輕法風,今年很流行的?!?/br> “我以后也要在這附近買房子,咱倆就可以當鄰居了?!?/br> 艾冉笑笑,沒言語,心想學校果然是夢想的避風港,這地方一平十幾萬,我為了它快要傾家蕩產背一身債,你拿什么買。 “快過來,帶你參觀下我的衣帽間?!?/br> 衣帽間是整座房子里艾冉最中意的地方,以前住四人間的學生宿舍,多少漂亮衣服最終都被塞進那狹小的衣柜里,等下次翻出來穿時,皺巴巴的毫無版型可言。 陳西瑞跟著走進去,長條狀的步入式格局,左側是掛衣區,右側是小艾擺放包包和鞋子的地方,一眼望過去,這些物品上面仿佛都貼上了隱形的奢牌標簽。 眼前所見與她的日常生活相隔甚遠,陳西瑞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愛麗絲的仙境,這些名貴服飾她只在雜志和電視上見過,就算去商場,也只是從奢侈品店門口短暫地路過一下,目的地一定是那些平價實惠的快消品牌店。 艾冉從衣柜里拎出一件咖色大衣,放到她身上比了比,眉眼含笑:“上次逛街的時候覺得很好看,給你買的,試試?!?/br> 陳西瑞聞見一股高級香氛的味道,那味道就來自小艾手上的這件大衣,“干嘛突然送我衣服???” “姐妹都當明星了,送你件衣服還是送得起的?!?/br> “嘿嘿,那我試試?!标愇魅鹨稽c沒扭捏,穿上之后站到試衣鏡前端詳自己,衣服過于精致,而臉卻過于素淡,“感覺跟我有點不搭?!?/br> 艾冉打量她:“應該是妝容的問題,頭發散下來,畫個濃顏妝,嗯……還得換件內搭?!闭f完又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米白色修身針織衫,“這件是我自己穿的,換上試試,待會兒我給你化個妝,咱們正好美美地出門吃飯?!?/br> “外面太冷了,風一吹,頭發全糊臉上了,我今天其實是化了妝過來的?!标愇魅鹦ξ?。 艾冉單手抱胸,另只手在她腦門上點了點:“你這算什么化妝?充其量就是往臉上糊了層粉?!?/br> 后來,兩姑娘躺在沙發上看《托斯卡納艷陽下》,陳西瑞長而翹的假睫毛下是一雙昏昏欲睡的眼睛,長時間專注于一件不感興趣的事情,確實很催眠。 她迷迷糊糊地想:小艾可真文藝,前有《唐頓莊園》,后有《托斯卡納艷陽下》,外國片都快被她盤包漿了。 許是瞧出了身邊人的無聊,艾冉切換到其他頻道的古裝劇,打打殺殺的強音效將陳西瑞從瞌睡中拉拽出來,她醒了醒神,發現托斯卡納變成了深山老林,金發美女變成了黑衣錦衣衛,節奏也從舒緩走向緊張。 這電視劇好,適合她這種沒什么文化內涵的人,看了兩分鐘,居然還看進去了,她問:“你拍的那清宮劇里有打戲嗎?” 艾冉說:“有,但不多?!?/br> “啥時候播?” “快的話,明年應該就能播了吧?!?/br> “真棒,你就等著提咖吧?!?/br> 艾冉笑著嘆口氣:“哪有那么容易?!?/br> “夏安然是這部劇的女一號,對吧?!标愇魅鹩邪逵醒鄣胤治?,“你知道她有多吸粉嗎,我男朋友那么個大直男,居然都是她粉絲,群眾基礎好,收視率肯定不會差?!?/br> 艾冉說:“借你吉言咯?!庇謫?,“你男朋友真是她粉絲???” 陳西瑞說:“嗯,他就喜歡這種清純款的?!?/br> 艾冉聽得一笑,譏誚:“她算什么清純?!?/br> 陳西瑞沒接這話,娛樂圈哪里會有傻白甜,能混到影后那位置,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聊得正高興,艾冉手機響了,陳西瑞發現她有些抗拒,盯著屏幕猶豫了三四秒才接,對面不知道在說什么,艾冉始終面無表情,嘴上倒是客客氣氣地說“好”。 電話一掛斷,艾冉對她說:“不好意思啊西瑞,今天不能跟你一塊吃飯了,我經紀人給我安排了飯局,咱們下次再約吧?!?/br> “好吧?!标愇魅鹦睦锸?,沒表現出來。 艾冉換了身美拉德風格的衣服,又給自己敷上濃妝,她本是淡顏系長相,配上低飽和度的妝容,顯得整個人性感慵懶。 現如今娛樂圈流行白幼瘦,很缺她這一款明艷大氣的女星,陳西瑞一直都是她的鐵桿迷妹,覺得小艾怎么穿都好看,披麻袋都好看。 “把大衣拿上?!卑綇澭涡蟾?,準備出門,“那內搭我只穿過幾次,你要不嫌棄的話,就留著穿吧?!?/br> “那我就不客氣了?!标愇魅痣S她一道出門。 兩人在小區門口分別,陳西瑞背著書包,慢吞吞往地鐵站走。 來時的鮮花變成了精品手提袋,街道車輛來來往往,道旁銀杏凋敝,樹干底部都被涂上了防凍傷的白色油漆,倒也切合冬季的陰沉基調。 星拓娛樂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公司女藝人,必須無條件服從公司安排,這些安排里,就包括出席各種酒局。 艾冉推開包廂門,發現公司里能叫得上名號的幾位都在,一姐楊樂薇正由老板瞿凱麟領著下桌敬酒。 對方是某部劇的投資人,長得膀大腰圓,一雙老鼠眼色瞇瞇地盯著楊樂薇,一姐笑得敷衍,快速與之碰了下杯便回到自己座位上。 在這個圈子里混,甭管什么玉女,到了酒桌上,都得放下那身清高,做個陪酒逗趣的交際花。 喝了兩圈,艾冉勉強能保持清醒,她這酒量也是一場場練出來的,投資人出去接了通電話,再進來時,說是隔壁來了大人物,讓瞿凱麟領著他公司的藝人們去見見世面。 見天兒跟個老鴇似的。艾冉在心里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