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喜歡 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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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起火 下午是新檔綜藝的錄制, 季清和是常駐嘉賓,助理將節目相關資料遞給她, 轉頭瞥見窗外景色時驚呼出聲:“下雪了?!?/br> 季清和轉頭看向窗外。 初雪搖搖晃晃從天空墜落,一眼望去世間的背景色全是雪白的點。今年的雪來得比去年要早,腦海里回想起去年在江城遇見的暴雪場景,竟全有白嘉樹的身影在。他從雪中來,從雪中走,與她一起回到曾經的母校高中等等,那些事像是上個星期前才發, 但細想會發現這中間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季清和陷入回憶里,低頭看著手機里仍在編輯的短信, 是寫給白嘉樹的第十八份情書。剛寫了一個開頭,覺得不滿意又刪去,現在對話框里一片空白。 去年今日的自己在干什么呢?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形吧。 今晚要去拜訪白嘉樹的父母。 她早上臨出門前被白嘉樹捉住在玄關, 三令五申晚上別遲到別遲到。 白家地址報了五遍,聽得她都要不耐煩了。 以前又不是沒有去過。 在讀大學的時候,他幾次借故帶她回家,有次還意外撞見了白母。她溫柔大方, 細細地打量她,然后笑著看白嘉樹:“終于舍得帶來給我看看了?!?/br> 那些都是很遙遠的事了。 今晚再見他的父母,季清和心中有些緊張。她“壞名”在外,估計白嘉樹鄰居家的狗都知道她曾對白嘉樹做過的種種事, 也不知道白父白母對她會是怎樣的看法? 手機忽然“?!钡囊宦? 將季清和逐漸飄遠的思緒扯回來。是白嘉樹的微信,他發來一張飄雪圖,是他辦公室窗外的風景。 「下雪了」他說。 她剛打開相機準備拍張身邊的雪圖發給他,手機上方的對話框再次彈出他的消息:「今天的小作文呢?」 ………… 催命一樣 季清和默然地看了那行字幾秒, 關閉相機,準備當作沒看見白嘉樹的消息,假裝自己在工作中。這樣的思想剛剛冒出來不過三秒,白嘉樹的下條消息又跳進她的手機里:「季清和,你別裝作看不見」 季清和驚恐地環顧四周,左右轉動的幅度引起身旁經紀人和助理的注意。她們問她怎么了,總不能說懷疑男友在她身上裝監控吧。頂著曼曼與小林兩雙疑惑的臉,季清和尷尬地笑了笑,說自己是頸椎病犯了。 車抵達錄制現場時,季清和剛從車上下來,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站在演播廳前的文纖纖和她的經紀人。 聽曼曼說,這次文纖纖作為飛行嘉賓參加第一次錄制。 文纖纖的經紀人lucy發現季清和,抬手朝她揮揮,熱情地和她與曼曼打招呼。 文纖纖在旁一直沒說話。她淡淡瞥了眼季清和,又轉開眼望去別處。lucy以為她公主毛病又犯了,不著痕跡地瞪她一眼,手肘用力拐了拐她,文纖纖這才不怎么心甘情愿地朝季清和點了下頭,而后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轉身走了,小助理抱著一大疊衣服慌慌地在后追上,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播廳門內。 “誒……真是的?!?/br> lucy目送文纖纖走遠,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過后替文纖纖和季清和道歉并解釋:“她這陣子發生了點事,心情不太好,你別介意。我替她給你道歉?!?/br> 清和笑了下,說沒事。 曼曼心里仍為季清和感到不快,她看著文纖纖離去的方向,冷笑了聲說:“道歉的話說得這樣順嘴,看來你平時沒少在她身后擦屁股???” lucy嘆聲氣,臉上的笑勉強又尷尬。 化妝室。 化妝師從外進來,瞥了幾眼緊合的木門,半壓著聲音與身側的造型師說:“我剛才路過文纖纖的化妝室,隔著門都聽見她罵助理的聲音。記得之前和她合作,也沒見她脾氣這么大啊?!?/br> 發型師混跡圈內多年,對各種事都司空見慣,諷刺地笑了笑:“不是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給浸懷了,就是她本性如此唄。有什么稀奇的,那種家庭出來的,身上沒有小姐脾氣才奇怪。再說了,明星么,誰不是——”聊到一半,他忽然記起他手中捋著的秀發主人也是個明星,發型師話僵住幾秒,隨后話鋒一轉,看向鏡子里闔著眼的季清和:“說起來,季老師的脾氣是圈里出名的好?!?/br> 季清和出名后,這些阿諛奉承耳朵都聽到起繭。她假裝在睡覺,并未回應他們。 妝發弄好后,還得過會兒才開始錄制。季清和走到化妝室外,左轉右轉,找到一隅無人地抽煙。 火焰將紙煙卷燃,指間的白色煙霧裊裊升起,窗外白雪茫茫而落,像兩道對應的景。 季清和看著窗外,想起剛才造型師夸她脾氣好的話。 如果剛才白嘉樹在場,聽見那些話估計肯定會冷冷笑出聲。 她甚至能想出白嘉樹那惡劣的樣子—— 她脾氣好?你們別工作了,趕緊去醫院看看,眼睛很重要的。 他肯定會這樣說。 說起來,她還欠著第十八封小作文未發給他。打開微信,季清和絞盡腦汁,咬著煙站在原地好久才想出一段文字發給他。 很快,她就收到他的回復。 是一段語音。 季清和點開,白嘉樹無語又夾著生氣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季清和,能不能不要復制周杰倫的歌詞,這不算數?!?/br> 糟糕…… 竟然這么快就被他發現了。 季清和發去一個擦汗的青蛙略表自己的慌張和歉意,很快也被白嘉樹扔來的五個炸彈無情轟走。 “我猜過很久,他愛了很久的前女友是誰,從沒想過原來是你?!?/br> 一聲突至的女聲令季清和頓住,她回頭,見文纖纖站在她身后,她靠站在門框邊,深深地望著她,不知在這已多久。 “我以為前女友不重要,我以為時間可以磨滅掉你們的愛情,我以為他長記性,畢竟曾經被你那樣傷害過?!蔽睦w纖說:“但最后證明,這些‘以為’不過是我的自以為,你們的愛情比金堅,不,應該說,你真幸運,季清和?!?/br> 季清和多幸運,即便是那樣將白嘉樹玩弄過后,只要一個回頭又能得到他。但她呢?她為白嘉樹守候多久,她明明喜歡白嘉樹那樣多,為白嘉樹做的事也那樣多,白嘉樹卻從不肯接受她。 在知道白嘉樹的前女友是季清和后不久,文纖纖很快又得知了他們早已復合的消息。經此種種,她漂浮許久的嫉妒終于有了落地的載體,萌芽滋生,快吞沒了她。 在傷神之際,文纖纖也有充分的時間繼續審視以前的一幕幕。從她經歷過的場面,從所有蛛絲馬跡中窺探他們的故事,順帶繼續反省自己的無知,回憶起來自己曾幾次把白嘉樹對季清和的偏愛,誤解為是對自己的,淚都落下來。 真是可笑。 “我到底差在你哪里呢?” 文纖纖用一種很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季清和,她看著她,說:“這幾天我都在想這個問題,我到底差在你哪里?我家世比你好,又年輕你那么多,論樣貌姿色我也并不輸你,我究竟差在哪里?他才愛你不愛我?!蔽睦w纖笑得很諷刺:“難道我差在不愛喝冰美式?” 說到這,文纖纖又忽然想起那一次在禾城拍戲,她笑著和季清和說“清和姐,你不了解嘉樹哥”。 現在想起來都為自己覺得羞,季清和哪里不懂白嘉樹了,她太懂白嘉樹了,白嘉樹身上有多少影子都摻著季清和的存在啊。 真是可恨。 從冰美式到現在,她不過是他們感人愛情的過客。 季清和手中的香煙已燃盡,她捻滅那抹猩紅,隨手扔進一旁的煙筒里,聲色平淡地回她的問題:“你差在你不是我?!?/br> 季清和拾階而上,未再看文纖纖一眼,她與她擦身而過,而后慢慢行遠。 只剩下她一人。 文纖纖站在孤獨的窗邊,眼淚終于止不住,涌出眼眶。整個人像被這冬日的寒風吹垮,她彎下腰,用手捂著臉,剛才畫好的妝此刻又哭花。 朦朧的淚里,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白嘉樹的時刻。他站在人群里,像璀璨的星,如果她從一開始就沒發現這顆星就好了。 心如撕裂般的痛,像壓著千斤重的悶??匆娝菢拥膼鬯?,上次在宴會為季清和那樣的失常,聽見方才她手機語音中白嘉樹假裝生氣的話,種種她沒見過的樣子,都令文纖纖嫉妒萬分。原來他也會這樣愛人,原來真實的他是這樣子。 最可悲的是,這些,她竟都是托季清和的福才能看見。 文纖纖想起哥哥文宋在這之前幾次的好心勸告。 如果,如果,自己當時有聽哥哥的話有多好,此刻也不會這樣難過。她又能怪白嘉樹什么呢,他從沒有給過她多余的幻想,即便那時候在電影《重逢》宣發期的炒作期,也和她說清楚過。是她誤會,誤會他與季清和的感情,誤會自己這段感情多結局,不管不顧飛蛾撲火地全部投入,卻撲了場空,是她自己害自己到這番田地……… 她羨慕一切有情人終成眷屬,兩廂情愿的感情,她只有一場宏大的單戀。 …… 季清和回到休息室不久,助理小林提著外賣從門外進來,邊將咖啡從袋里拿出來,邊說:“我剛聽導演說,可能會推遲錄制一會兒,文纖纖那邊好像出了什么事?!?/br> 季清和點點頭,撕開紙吸管包裝紙時,又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希望今天能趕得及去白家。 小林喝著飲料,靠在化妝臺前,和季清和說剛才在外頭聽到的八卦:“我剛出去,看見文纖纖的助理在門外一直哭,眼睛紅腫得好厲害,文纖纖最近是中邪還是受刺激了?之前多好啊,可愛又知禮………” 季清和并沒有答話,小林自顧自地嘰嘰喳喳說著,她早已習慣她的安靜與沉默,絲毫影響不到她八卦的興致。打斷她話語的是,門外的慌亂的腳步,和警鈴大作的巨響。 很快,曼曼從外打開門,和她們說:“快走,外面起了好大的火?!?/br> 走出門外,才發現不遠處的門外已冒著濃烈的灰煙,所有人都匆匆往外撤離。跟著慌亂的步伐,她們一起往外跑,下樓時,曼曼因為不注意還扭到了腳。 好不容易才安全抵達室外。 季清和抬頭,看見演播廳最頂端已全被燃燒著,巨大的烈火迎風肆意張揚,空中仍飄落的細小雪花卷入guntang的烈焰之中,化為灰無。另一邊的幾個窗戶向外噴出滾滾黑煙,光看看都令人害怕。 臺里的工作人員還未從劫后余生的情緒中緩過來,又被指令去清點人數。 算到季清和這一組時,曼曼問她:“怎么突然起火了?” 工作人員嘆氣:“應該是三樓工人施工,不小心出的事故?!庇謫査?,“你們有沒有看見文纖纖?” 曼曼搖頭。 工作人員焦急地說:“之前在演播廳里就一直找不到她,現在也不知道那個祖宗到底在哪,她經紀人在那邊急得直哭?!?/br> 季清和心中一震,想起自己方才抽煙的地方,文纖纖不會還在那吧?她再次抬頭,火勢似乎快要蔓延到她們剛才所在的二樓。頓時,季清和腦子里只剩嗡的聲,她呆站在原地幾秒,而后一語不發,沖進面前起火的演播廳里。 身后曼曼等人在驚呼著,她全然不顧拋之耳后,順著樓梯而上。這幢演播廳修建已久,消防設施陳舊老化,她抵達二樓時,已是濃煙彌漫。順著記憶,她左轉右轉,終于走到那熟悉的地界,往前走了幾步便看見文纖纖,她已被濃煙嗆地直咳嗽,靠在墻邊虛弱極了。 來不及多想,季清和迅速上前將她攙扶住,將濕著的手帕捂在文纖纖的鼻口。而后半摟著她,快速地離開這地。 推開門時,她被guntang的金屬門把燙到掌心,疼得直皺眉,用盡全力一推。門外情形并不樂觀,她們快被大火包圍,季清和精神緊繃,找準一處帶著文纖纖沖過去。 好不容易抵達彼岸,還來不及慶幸,文纖纖忽然看著她身側,驚叫一聲:“清和姐!” 下一秒季清和便感覺左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的痛,似乎是被墻邊掉落的著火的東西砸到。她咬著牙說沒事,帶著文纖纖往樓下走。 她們在濃煙里看不到前方的路,眼眶被嗆得疼,腳步因為求生沒有一刻停止。終于,終于快見到光,終于她們到了一樓,抵達安全的演播廳門外,季清和將文纖纖交到lucy手上時,撐不過疲憊與痛楚,昏倒了過去。 耳邊有很多人的聲音,嘈嘈雜雜,昏迷前最后一個瞬間,季清和想的是,糟糕,今天又要爽約白嘉樹了。 第59章 季清和醒來時, 先聞到消毒水味,再見到周身四面潔凈的白。她略略偏頭, 看見白嘉樹握著她的右手坐在病床邊。見她醒來,緊繃了許久的神色終于開始松動,顯出幾分驚訝與喜悅。 她昏迷很久,初醒口很干,但還是想和他說話:“我夢見大學那次,你非要來醫學院和我上解剖課,最后被大體老師的內臟嚇到吐?!?/br> “就那一次, ”他說話時眼睛還紅著,說話間也有點發澀, 但不忘給自己辯駁:“而且我沒有被嚇吐,只是稍微有點暈?!?/br> 然后將臉埋在她柔弱纖長的手上,有些哽咽地說:“但我這次真快要被你嚇吐?!彼肫鹚话咨t用紗布包裹成像木乃伊的手臂, 悶悶地說:“騙子,還說我永遠不會失去你?!碧熘浪麆倎頃r,看見她躺在床上昏迷的模樣,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