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喜歡 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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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可今的視線又被另一處吸引去。 那是校園內一堵翻新的墻,外層涂上白漆用精描的細邊框出一長塊凹嵌進去,里面填著自一中建校以來的杰出校友。 索性那塊墻離校門近,隔著鐵欄也能看見幾個名字。付可今一眼就看見了季清和,小小方塊上列著她的照片,姓名,如今職業以及殊榮。 照片選得是某年她走的一場時裝周特寫,氣質清冷灑脫,美麗又英氣。 付可今摸著下巴,稱贊:“這照片選得不錯,獎勵王遷一百根頭發?!蓖踹w,他們曾經的班主任,如今一中校長,著名禿頭。 突地,付可今在清和照片旁又看見一個熟悉面孔。 “好像還有一個我們班的,就在清和照片旁邊?!?/br> 那是個男人,可惜此刻光線昏暗,她又有些近視看不清楚他的名字。于是她用手肘碰了碰身側的白嘉樹,他視力好。 “白總,幫我看看清和旁邊那人的名字?!?/br> 本一直閑散倚靠在校門邊的白嘉樹,漫不經心地抬眼望前一瞥,視線在定格住那人的名字后卻忽然一怔,之后久久不語。 付可今不懂他為何突然沉默,又用手肘碰碰他。 “說啊,叫什么???” 白嘉樹眼神又恢復成一片淡漠,他平緩地念出那人的名字: “王家舒?!?/br> 這次換付可今怔住,她整個人貼在鐵欄上,渾身僵硬著連動都不敢動,更不敢看白嘉樹,像是闖了大禍。 站在一側的符遠南和季清和,也因這忽然的一出皆愣怔在原地。無人再出聲,夜寂靜又悄悄,冬季的低溫像將此刻的氣氛和時空一同凝固住。 第17章 星星 “再晚些店就要關門了,你還要喝楊枝甘露嗎?” 打破這一場沉默僵局的人是符遠南,他給妻子鋪臺階下,付可今也機靈地立馬接過話茬。 “想喝想喝!我們快去吧!” 說罷,付可今從校門的鐵欄上跳下來,用急促的步伐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和不小心捅破大婁子的無措。像逃難一般,誰也不敢看,灰溜溜地就往前走。 季清和也要走。 但她剛邁出幾步,無意中發現白嘉樹仍矗立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校門內那扇墻上王家舒的名字。他的視線仿若已被定固住。 老舊路燈在頭頂幽幽亮著陳舊的黃光,季清和看見他的眼神幾乎沒有透出情緒,平靜地如一潭死水。 他只是看著, 長久地沉默地凝視。 不知在想什么, 但一定是在想著什么的。 符遠南在旁看不下去,上前叫他名字:“白嘉樹,走了?!?/br> 幾秒后,白嘉樹應著嗯了聲,收回視線。 又在一個轉身間,對上了季清和的目光,眼神接軌,再次停滯住。 又是一場沉默地凝望,一秒,兩秒,三秒。 雪夜悄悄,不遠處偶然傳來幾聲車鳴響打破這場持續的安靜。他冷漠地移開視線,結束這段無意義的相視。邁步,他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同符遠南一齊離去。 他走后,季清和甚至感覺空氣都稀薄了些。 她站在原地,看著白嘉樹的身影在雪夜里漸行漸遠。心想,這之后,本來是半個朋友的關系,應該又歸成零個朋友了吧。 ……………… 甜品店落座在一條深巷子里,兩層高的矮房,與其他小吃店并列一排,將整條街都經營得熱鬧。他們到時夜已漸深,但它仍在營業,店內生意還火熱著,桌上坐滿人。 付可今許久沒來,叫嚷著要把所有的甜品都點一遍,好好補補久離江城的缺失。 符遠南及時阻止,“你真不怕撐死啊,還說要減肥?” 想起腰間逐漸日增的小肥rou,付可今抑制住自己的欲望,猶豫抉擇好久才決定:“那就,一份楊枝甘露吧!” 順帶,替季清和也決定了。 “清和你點多芒丸子,我等會兒要吃你的?!?/br> 季清和向來不挑吃食,點頭說好。 符遠南隨手翻了兩頁菜單,點了份招牌。而后指著白嘉樹,和店員說:“麻煩給這位先生推薦個去火的甜品?!?/br> 說完,他得意地看向白嘉樹。 面上似乎寫著: 雖然你沉默不語,但我知道你心里憋著郁火呢,我的好兄弟。 白嘉樹抬頭問店員:“你們這里有沒有能治療腦癱的甜品?” 店員:“?…………………” 付可今方才無意引發的禍端,已被他們裝作忘記,作無事發生過??煞h南非要在這時提一嘴,又拎到臺面上來。這sb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唯恐這張四人桌不尷尬?! 付可今越想越氣,在餐桌下用力踢了符遠南一腳,力道用得十分足,踹得符遠南吃疼地眉都擰揪在一團,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 “你——!”符遠南怒目而視身前的毒婦。 付可今瞪回去:“你什么?你給我閉嘴?!?/br> 她將菜單從符遠南手中奪搶來,塞給白嘉樹。 “你自己點?!?/br> 白嘉樹對甜品興趣不大,隨手指了一道封頁上的甜品。年糕雪花冰。 點完單沒多久,付可今突然有些肚子痛,要上廁所。廁所在店外,要走一截小黑路,符遠南不放心她一人去,想陪著。 王家舒的事剛過不久,付可今可不敢讓白嘉樹和季清和單獨共處,想讓符遠南留著。符遠南卻死活不肯,和他們撂下一句“你們好好相處”,便不顧付可今反對帶著他走了。 四人的長桌只剩他們兩人。 面對面坐著,誰也沒說話。 白嘉樹低頭看著手機,仿若對面的她是隱形。 季清和也維持著沉默,玩自己的酷跑游戲。面對面的沉默,整張桌好像被摁下靜音鍵,像是在圖書館。 季清和此刻心情不算好,悶悶之余還有些浮躁,直接導致她玩游戲幾次失手,小人總是沒跑幾步路就死了。又一次小人被急湍的河流沖走后,店員端著付可今和符遠南的甜品送來桌,并歉意地和他們兩人說:“年糕和丸子需要多煮會兒,您兩位的單要晚點點才能上?!?/br> 同時,她遞給了他們一小疊花色長型細條紙。 “這個可以用來抵扣餐費的哦,折一個抵扣五毛錢?!?/br> 可以,現在甜品店都向海底撈看齊了。 季清和接過那疊紙,卻沒有折。她心里記掛著游戲,對折星星興趣不大,隨手放在了桌上的一側。 但手機里,小人在火焰中奮力地跑啊跑,一個失誤,再次被熊熊火焰吞噬化為煙,葬身于火海。 當她手機游戲里的人物,沒有八百條命是絕對不夠活的。 gameover的字樣大寫著刻在屏幕正中央,季清和終于認清今天是她時運不濟的一日,她退出游戲,不再與天做抗爭。 季清和將手機摁亮,無意間抬眼時,發現對面的白嘉樹不知何時拿起了那疊紙條,在折星星。 可他手笨,即便是寫著折星星詳細步驟的手機立在一旁指導他,都沒成功。有幾次甚至剛開始,他一個不小心就將紙弄破,撕拉出幾毫米的裂。 星星被他折成了麻花。 季清和看他笨手笨腳地折紙,笑了聲。 白嘉樹抬眼看她,手指間還捏著那條皺巴的紙,眼神有些郁郁地。 “不好意思,”她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沒忍住?!?/br> 剛見面時他對她的奚落,現在被她一字不差的送還回去。 白嘉樹冷著臉,不理她的嘲弄,拿出一根全新的長細紙條繼續折星星,他今天像是和星星杠上了。 一分鐘后,他手里又誕生出一根細麻花。 季清和看著被他扔掉的廢紙,現已層層疊疊在桌上壘起一座小山。糟蹋了這么多紙竟然都沒成功一顆星星,這五毛錢他抵得不容易。 手工笨蛋,這五年里一點長進都沒有嗎? 白嘉樹捻起一張紙又要繼續糟踐,季清和也從那堆他丟棄的廢紙里,長出條尚完整的星星紙,用力撫平褶皺。 沒多久,白嘉樹手中又多了根麻花。但季清和手中的廢紙卻搖身變成了一顆花色星星。它五角向外伸長著,肚子飽滿挺起,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季清和看著他手中揪成一團的星星紙,皺皺巴巴地像一件破爛的衣服。 怎么可以有人十年如一的手殘?這是不是可以算作一種缺陷?她在心中疑惑。 季清和變廢為寶的行動,看在白嘉樹眼里十分刺眼且不服。他沉著臉,不信邪地拿起桌上最后一條星星紙。 但他剛將紙對折,手背被季清和用力地拍了下,他的動作被迫停止。 “不是這樣的?!?/br> 季清和手指在空中上滑下移,指揮著白嘉樹上折,下折,打結。 但即便又季清和手把手的教導,白嘉樹也折得一塌糊涂。 修長的手像被這小小細紙條困住,明明是他給星星紙打結,卻好像是星星紙將自己的十根手指給打了結。 季清和看不下去,他實在太手殘了。 她伸出手替他收拾殘局,將紙條展開,褶皺撫平重折。她邊垂頭動作著,語氣很無奈: “明明以前教過你很多次啊,小白?!?/br> 小白是他們戀愛時她對白嘉樹的專屬昵稱。 分手五年,她再也沒有說過這兩個字,但這一刻大腦因為分神,將心底里最深處的話,毫無防備地說出口。 她說完,自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