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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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言的眸子被蠟燭輝映得格外閃亮,此刻他正在認認真真地凝望洛子川。 林歲言,我知道你的苦,我不恨你了,我誰都不恨了。我想明白了,也許你為之奮斗的,真的是正確的。如果你覺得這個將軍當得憋屈,那我也不要什么所謂的自由自在地活著。請原諒我用孩子氣的話跟你說,如果你不想繼續打下去了,我也會毅然支持你。 子川我林歲言欲言又止。 我知道,洛子川恢復笑容,并且說,我知道你過得沒有開不開心這一說,只要你有想法,就會一直堅持下去。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不管如何,不管你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洛子川,會一直支持你。 洛子川話沒說完,那個少年便突然站起來,手掌緊貼著桌子,腦袋向他的臉靠去。 雙唇相撞,一開始只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見洛子川并不反感,林歲言便一點一點加重,猶如餓虎撲食。恰如年少時的魯莽,也有如同初食禁果的竊喜、激動、呵護,卻又不得章法。 這樣的日子過了能有半個月。戰亂貌似如火如荼地發展著,最后,林歲言都鮮少回來。 軍帳里進進出出的,多了不少的傷員,也有醫者來忙前忙后。整個軍營里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洛子川不喜此類氣味,恨不得躲到一個永遠也聞不到的地方??墒切睦镞€有一根弦在繃著,盡管不想承認,他還是悄悄地在那些人中尋找著有關林歲言的蹤影。 他沒有權力知曉軍隊的相關動向,只能從阿鷹口中時而打探到一些訊息。 林將軍打勝仗了!公子你就放心吧!阿鷹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還是沒有抓住當今圣上,是么?洛子川問。 阿鷹點點頭,模糊地說道:好像是呢。 洛子川維持著這樣一個矛盾的心情過了好久。 洛子川再次見到林歲言那天,心情跌落至谷底。 望著昏迷不醒的林歲言,洛子川一瞬間萬千種情緒交匯。 少年的鎧甲上遍布著鮮血,洛子川分不清這些血跡究竟屬于誰,值不值得他為之痛哭流涕。他伸手去摸林歲言的鼻息,微弱的,并不真切。仿佛一串被拉扯到極致的手串,使使勁便會繩斷珠散,滾落一地。 林歲言洛子川輕輕地呼喚著林歲言的名字,原來,人竟然可以這么絕望。 他還能活下去嗎?洛子川一遍又一遍地詢問,他到底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 朝思夜盼的相思,不曾想他們竟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醫者,他能醒過來嗎?你一定要盡力啊洛子川一遍又一遍地叮囑,卻總像是不放心似的。 長夜漫漫,寂靜無聲。 他的生命征兆很微弱,要活下去,還得要看他的求生意識了。醫者說道。 怎么會呢?他的求生意識怎么會不強盛呢?他明明還有很多記掛之事,他不會死的,是不是你還沒有竭盡全力???洛子川有些無理取鬧地說道。 醫者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你是他的好友吧,進去跟他說說話,沒準就好了呢? 洛子川幾近跌跌撞撞地走進軍帳,幾乎不能自已。 林歲言,別睡了,我知道你天下無敵,別人根本傷不到你,所以別逗我玩了,一點也不好玩的。洛子川緩緩說道。 林歲言并無反應,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別逗我玩了,林大將軍。 不好玩的 真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林歲言 我等了你那么多天,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面禮嗎? 為什么!洛子川終于繃不住,崩潰了出來。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憑什么!你走了,你解脫了是不是?你想著,終于擺脫了五皇子的掌控,所以很眷戀死后的世界是不是?你把我獨自留在這勾心斗角的地方,是何居心! 林歲言的臉上橫劃著一道傷疤,尤其顯眼,在白皙的皮膚上盡情地舒展著。少年的手臂半挽起來,上面遍布著細細碎碎的傷口。洛子川已經不敢再看,他無法想象,這個少年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與敵人進行了多么猛烈的廝殺,又是怎樣地誓死不撤兵,與他們決一死戰。 那是一個連骨子里都散發著驕傲的人,若是知曉他被自己手下拖著,十分狼狽地趕回來,估計要再次沖上戰場,殺對方個片甲不留。 新傷舊傷交織,有許多可能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了。那個驕傲的傻子,卻是連一句話都沒向洛子川提及。 公子!公子!阿鷹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趕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屬實一驚,將軍他 洛子川手指麻木,沒有知覺地搭在床榻邊沿。背對著阿鷹,話語中卻透露出憤恨,誰干的? 當今圣上手下的人。阿鷹小聲道,可是如果要徹底追究責任的話,那么最大的罪魁禍首應該算是楚將軍了。他和我家將軍平日里就不對付,我聽說,將軍先前已經做足了策略,不過只是對方人數比預料中多了一些而已,將軍拼死斗爭,楚將軍竟然臨陣脫逃!害得將軍獨當一面,被當今圣上的人 若是楚將軍肯配合,也許根本就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興許當今圣上都已經抓到了!阿鷹憤恨地說道,將軍提防萬千,竟是沒有料到楚將軍會在背地里給他一刀! 楚將軍如今在做什么?洛子川道。 別提了,他一會去便酩酊大醉,那架勢與打了勝仗無異。我跑過去與他理論,被阿鷹怯怯地說道,繼而捂緊了自己的胳膊。 給我看看。洛子川的話音里堅定、冷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鷹將袖子撩起來,漏出一只被白布包裹的胳膊來,上面隱隱滲出血跡。 洛子川緩緩咬緊牙根,他說了什么? 阿鷹抿著嘴,不說話。 你大膽說。洛子川加重了語氣。 阿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一字不差地重復道:他說將軍醒來的可能性不大,五皇子手下又只有他這么一個較為器重的人,如今正是用人時刻,斷然不會對他如何,反而會奉為上賓。我們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跟了他。否則到時候,叫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洛子川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他還說公子你要是懂事,就趕緊去陪陪他,雖然你和將軍但是,他還是愿意屈尊嘗嘗將軍的品味如何阿鷹避重就輕地說道。 洛子川忽然笑了:好啊,那我就讓他嘗一嘗,他的血是什么滋味。 洛子川緩緩說道:阿鷹,你有鞭子嗎? 88、條件 ◎說吧,什么條件?!?/br> 他會回來的,記得照顧好他。洛子川拎著手里的黑色鞭子,沖阿鷹囑咐道。 洛子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緊緊地攥住鞭子,眼睛里似乎有一團怒火,在熊熊不斷地燃燒著。 笑話,他洛子川怕個什么勁兒?上刀山下火海,度過生死劫,拜會過閻王,還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心一橫,管他尸體變成什么樣子。林歲言受傷得奄奄一息,他連懲治惡人的權力都沒有嗎? 這么想著,洛子川覺得仿佛自己邁出的每一步,都邁得十分有理。楚將軍就是個渣!他要讓這種畜生滾回地底下! 手里的鞭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洛子川把鞭子在手上又纏了一圈??傆X得有鞭子的加持,他做事更有底一些。 軍營中一片歡聲笑語,軍營外只留著兩個人把守。二人心有不甘,只是站著裝裝樣子而已,實則魂兒早就飛到酒盞里,在清香的酒中沉醉。 二人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人。 你你是二人的瞳孔瞬間睜大。 洛子川微笑著,淡淡地說道:我今天不是沖著你們,但是如果你們上趕著來送死的話,我也奉陪。 二人拔開劍鞘,警惕地看著他。其中一人氣勢凌人地說道:怎么,是你的靠山保不住了,來投靠我們將軍?還拎著個鞭子,挺會玩啊。呸!真賤! 鞭子直截了當地打在那人臉上,不留一絲余力。那人當即被抽倒在地,臉上瞬間多出了一道傷疤 軍營里的歡聲笑語停滯了,眾人紛紛以提防的姿態對準洛子川。 怎么?楚將軍坐在一把木椅上,諂媚地笑著,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沖撞了我的小心肝??? 那你打算怎么辦???洛子川降低姿態,怯生生地詢問。 把爺我伺候高興了,想要什么沒有?來,坐。楚將軍笑得春心蕩漾,用不懷好意的眼神面對洛子川。 我想要,把觸碰我逆鱗的人眼珠子挖出來。洛子川笑著說。 好,我替你挖。楚將軍沖洛子川招招手,過來。 洛子川上前走兩步,忽然停在原地不肯動了,他們都拿劍對著我,我害怕。 這有什么?楚將軍狂妄地說道,都把武器放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洛子川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手盛著鞭子,遞到楚將軍面前。 這是林歲言的鞭子,我想用他話音一轉,洛子川的眼神中再無方才溫順乖巧的樣子,眸子中皆是狠毒,挖了你的眼睛,要了你的命。 長鞭一轉,被洛子川牢牢地抓在手中。猛地抽出去,把擱置在桌面上的酒瓶一下子全部抽碎。乒乒乓乓地砸在地上。 楚將軍是個怕死的主兒,一閃身躲到別人的后面,手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到了武器。 你還真是狂妄之極,就那一條破鞭子,還想要來殺我?楚將軍冷笑道。 不,對于你這種根本就不配做人的渣子,已經足夠了! 長鞭又是一掃,抽在其中一個人的小腿上。洛子川使出的力氣很大,那人慘叫一聲,便蹲了下去。 刀劍朝著他劈來,洛子川也并沒有刻意躲避。下腰一閃,鞭子迅速猶如毒蛇一般卷住一個人的鞋底。洛子川用力一拉,長鞭繃緊,順著洛子川的力氣,硬生生地把人扯得失去重心。 洛子川手腕一松,借力直起腰來。手腕一轉,鞭子也隨著改變方向,像是一條被cao縱得極好的毒蛇,與主人之間默契地配合著。 包圍圈的人一瞬間倒了一片。洛子川趁勢使用輕功,腳尖點地,踩著一個人的肩膀,飛到桌子上。他眼疾手快,極富有目的性地把鞭子一甩,鞭首直直地朝著楚將軍所在位置飛過去,纏在他的脖子上。 別動!洛子川大吼道。 他腳步一頓,繼而猶如落葉一樣輕盈地降落在楚將軍身后。 排成一隊,快點!洛子川威脅道。 楚將軍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肯定活著走不了!有人說道。 真的???洛子川故作驚訝,真巧,我洛子川這個人吧,最不怕的就是死。 長鞭被扭成麻花狀,楚將軍被勒得上氣不接下氣。洛子川一臉無所謂地盯著他們:我要是你們啊,這個時候估計就動手把我殺了,可是你們怎么這么笨呢?也難怪,士兵隨將軍嘛,可真是蠢到家了。 洛子川摸出一枚飛鏢,架在楚將軍眼皮上。楚將軍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就聽見洛子川的聲音在耳畔回蕩:挖眼睛對吧,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是左眼還是右眼呢?挖眼睛應該挺疼的吧,要不我仁慈一點,先把你勒死,再慢慢地享受解剖尸體的樂趣? 你敢!有人大聲說道。 怎么不敢?洛子川笑得人毛骨悚然,好吧,我記住你了,你等著,下一個輪到你。 我知道你上趕著求死,攔也攔不住,不如就成全你洛子川壓低了聲音,緊貼在楚將軍耳邊說道,當然,主要原因是怕你的臟血玷污了鞭子。 洛子川把飛鏢的刀劍對準楚將軍的咽喉,毫無征兆地扎了下去。 楚將軍的眼睛還睜著,看起來十分嚇人。洛子川吹了吹飛鏢,把血液盡數蹭在楚將軍衣服上。手指也沾染了,洛子川嫌棄地嘖了一聲,捻了捻手指。不知是對已經死去的楚將軍說,還是對那仍然在手指上流淌的血液說了句:真惡心。 洛公子,人群之中忽然冒出來了一個人,五皇子叫你過去一下。 憑什么,他是嫌棄我殺得太慢,沒有宰到他頭上,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死了是嗎?洛子川輕蔑地說道。 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些!有人指著洛子川的鼻子說道。 洛子川伸手掖了掖鬢發,嘴角輕笑著,仿佛那笑容已經融進他的骨血里。他把鞭子抖了抖,眼神中似乎多了殺意。他高昂著頭,顯然并不理會。 殿下是想和洛公子商量一下關于林將軍的救助之事。那人補充道。 長路慢慢,只有時隱時現的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此時,卻無異多了一些嘲諷。 大地本就瀕臨黑暗,那星星點點的星光又有什么用呢。 洛子川第一次來到五皇子的軍帳。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五皇子軍帳中并沒有過多的奢華,反倒與林歲言的帳篷無異。那人駐足,對洛子川用了一個請的手勢。 洛子川撩開簾子,走了進去。他把鞭子在手中緊緊地攥住,目光極其隱晦地掃視著。 久違啊,洛公子??亢蟮囊巫由?,一個人正笑呵呵地望著他。 多年不見,五皇子的嘴臉倒是一點也不變。那張仿佛永遠都在笑的臉上,使人覺得虛偽無比。 按理說,我殺了殿下的將軍,不應該立刻把我抓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洛子川笑著說道。 洛公子詼諧了,楚將軍害得林將軍生死一線,這種人不留也罷。只是我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處置,洛公子這么做,確實是急了些。五皇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