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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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丘眼皮一掀,答非所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玉陽幫的勢力可是比迷蹤林的勢力強了不知有多少倍,想打聽點事,不至于會多麻煩。白五道。 倏然,白五嘴角一勾,像是察覺到什么一般,手中的匕首直直刺進陸云丘脖頸。陸云丘準備偷襲的右手擒著劍,蓄勢待發,此刻,卻像是是不上力氣一般,松懈了下去。 他直接砸向地面,眼前逐漸由清晰,變得血腥,變得模糊。陸云丘有出氣沒進氣地喘著氣,模模糊糊地看見白五嘴唇動了動。 不自量力。白五的原話。 83、癲狂 ◎可是林洛和陸云丘,再也回不來了?!?/br> 云丘!林歲言驚道。 陸云丘的眼皮愈發沉重,呼吸困難,大灘大灘的鮮血自他的脖頸涌出,灑在羊腸小道上。血污觸目驚心,陸云丘呼吸苦難地咳嗽了兩聲,咳出了更多的鮮血。黑色的衣服,被血色暈染,顏色更深。 陸云丘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痛苦地呼吸著。 林歲言,你快去看看他!林洛以一人敵十余人,不忘分散出精力,慌忙囑咐林歲言道。 林歲言幾乎是有些跌撞地踉蹌了過去,云丘云丘 陸云丘掀開眼皮,努力想要看清林歲言的面容。 云丘!林歲言驚道。 陸云丘的眼皮愈發沉重,呼吸困難,大灘大灘的鮮血自他的脖頸涌出,灑在羊腸小道上。血污觸目驚心,陸云丘呼吸苦難地咳嗽了兩聲,咳出了更多的鮮血。黑色的衣服,被血色暈染,顏色更深。 陸云丘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痛苦地呼吸著。 林歲言,你快去看看他!林洛以一人敵十余人,不忘分散出精力,慌忙囑咐林歲言道。 林歲言幾乎是有些跌撞地踉蹌了過去,云丘云丘 陸云丘掀開眼皮,努力想要看清林歲言的面容。他渾身顫顫悠悠的,眉頭蹙起,手指甲緊緊地陷進rou里,卻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公子陸云丘呼喚著。 我在,云丘。我在這兒呢。林歲言慌忙應道。 公子陸云丘的眼前模模糊糊,緩緩又艱難道:公子,以后,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啊,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地陸云丘當即吐出一口鮮血來。 少年的眼皮眨得愈來愈緩慢,最后合攏,閉合,像是靜靜地沉睡了過去。 陸云丘!林歲言大聲喊著,喚著,卻是得不到應答。陸云丘的脖頸上,涌出的大灘鮮血尚未凝固,還在地面暈染,成為紅色。 自始至終,一只叫林歲言公子,一直把他當作主子的,只有陸云丘一人了。 憑什么?憑什么?林歲言的手去夠陸云丘無力的手心,觸感一片冰冷。林歲言幾乎有些抓狂地失態,口中不斷地嘶吼著,歇斯底里著,發出小獸的嗚咽聲,你明明什么都不曾做過,你才是最不該死的人!憑什么! 陸云丘的呼吸停滯了,時間靜止,嘶吼之余,林歲言有片刻失神。 云丘?林歲言小心翼翼地喚著,卻并無應答。林歲言木訥了,猛地,聽見刀劍交錯的尖銳聲響,林歲言猶如突然醒悟一般。 不對!還沒有結束! 林洛還在與白五那群人苦斗。陸云丘死了,林歲言難道還能再讓林洛置于危險之中? 不能。他不能。 正想著,林歲言突然躍起,手掌憑空一推,竟是生生擒住了一個即將提劍砍向他之人的手腕!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林歲言手腕一扭,生生地把那個人的手腕掰折。 林歲言曾經多次問過自己,什么算得上是善人?什么人算得上是惡人? 也許在這糾紛不斷、戰亂四起的時代,并不存在真正的善惡。恰如林朔當年叛亂,維護他打天下的人,與捍衛皇族之人,看似站在了不同的陣營上,然而,縱觀泱泱古今,歷史亦是遠觀則虛幻飄渺,近觀則感觸良多。因為有了意義上的好人,才能保住皇權不輕易被他人所撼動,也因為有了意義上的惡人,才能有更多的后起之秀不斷涌出,反抗如今的不堪世道。林歲言從未對善惡有最終的一個定義,只是如今,就在方才不久前,他明白了 像白五這群卑鄙、陰險、狡詐之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惡人。 他們的存在不能算得上是維護皇權,不過只是武林江湖中勢力稍大的一支勢力罷了。今日他們之所為,或許是一個成功的計謀??蓳謿q言所知,這根本算不上兵法,甚至連權謀論也不曾沾過邊,他們用的不是計謀,而是堪比鐵鍋鍋底厚度的臉皮!言而無信 白五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畜生! 林歲言趁勢奪過一人手中的劍柄,緊緊攥于手掌,卻又像是厭棄什么似的,虛虛地握著,指尖盡量遠離。他眼睛猩紅著,嘴角猶如嗜血般的通紅。他暗自起誓:今日,一定要取了白五的首級,用這人渣的血,來祭奠陸云丘! 手起刀落,威猛而迅速。 他時而一手提劍,與身側白五的死士打斗;時而眼眸微睜,小心且謹慎地對付著沖他奔過來的人;時而分出閑暇時間照顧一眼林洛那邊;時而目光如鷹,狠毒且憎恨地掃過白五。 眸子里是恨。 全是恨。 白五站在一處綠蔭下,抱著臂膀,樣子格外氣定神閑。 他召喚著大批的死士。那鎮定自若的神情,仿佛他才是主宰一切的王者。萬物,皆如螻蟻一般,屈膝于他的腳下。 林歲言手不停歇,以他的身手,對付一群武功稀松的死士游刃有余。他甚至不用可以去提防。聞聲,手起,劍落,整個過程已經無法用語言來修飾。 白五悠閑地站著,猛地,眼睛里閃過幽怨狠毒的光芒。 他拔腿而去,手中的武器直直沖向林歲言。 林歲言耳畔傳來聲響,及時轉過頭去,對上白五那令人作嘔的眼睛。 林歲言嘴角有意無意一勾,似是在嘲諷,又似乎是在震懾對方。他甚至不怕了,手掌橫空劃過,竟是不惜自耗內力來了結這群死士。 等著吧,該死的人,遲早會受到罪惡的論處。 手腕掄出一抹弧度,毫不留情地朝著白五飛去! 林歲言腳尖一點,那些力氣用盡了他吃奶的勁兒。他要替陸云丘,替林洛,替天下千千萬萬被白五壓榨的人鳴不平。 身影交錯,血氣飛揚。 林歲言的眼球似乎要直接變紅,一招一式,都在他的掌控中。 林歲言,小心!正當林歲言的武功完全碾壓白五時,正當林歲言認為勝券在握時,林洛的聲音打破了一切的虛幻與妄想。 林歲言后脊背吃痛,似是被極其尖銳的東西劃過。 林歲言并不理會,他縱身一躍,一腳踹在白五后腦上。就在鞋子即將擊打在白五腦子的那一瞬間,林歲言的腳踝似乎被什么東西鉤住,毫不留情地往下拽。 林歲言重重的砸在地上,五臟六腑鉆了心的痛。他忍者疼痛,怨恨地抬頭,看見一個死士手中拿著鉤爪,趁著方才交戰之時,纏在林歲言的鞋幫上。 林歲言用腳踹著那個人的腦袋,一下一下,只想擺脫鉤爪的束縛。 那個人被踹出了腦漿,血與漿糊一同噴涌而出,流得遍地是。 林歲言一劍下去,斬斷了鉤爪。 林歲言使使勁,想要站起來,仰視時,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眼睛。那身影本不高,可林歲言尚且還坐在地面上,能夠看到的東西,正與一個孩童無異。 林洛的紫色長裙有了褶皺,她是最愛惜衣服的,一定不希望看見如此。 林洛的頭發披散著,毫無生氣地垂在單薄的后背上。林歲言記得,他這姑母最愛梳理頭發。 林洛用左手提劍,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處的血紅十分明顯,傷口還沒愈合,露出皮rou,夾帶著已經凝固的鮮血。小時候,林歲言最愛擺弄林洛的手指頭,作為一個從小缺失母愛的孩子來說,他對女子修長白皙的手指顯得格外感興趣。 林洛姑母! 林歲言完全無力地癱瘓在地上,林洛的血,正順著一柄劍刃流淌,積攢地多了,便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姑母林歲言嘴唇發澀,困難地出聲道。 女子沒有理會,她的手中,擒著一柄劍,直直地刺在白五胸膛中。 林歲言不知自己應該開心才好,還是痛苦才好。 林洛死了,他在世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不復存在。 就在剛才,就在林歲言發泄私憤,把怒火全部朝著那名拿鉤爪拖住自己的發泄時,他的姑母,看到白五朝他這邊走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林歲言前面,同時,也生生地挨了白五的一劍。 好一個以命抵命。 林歲言費力地爬起來,他看見,林洛的表情是微笑的。 林洛生得極為漂亮,一雙桃花眸子風流又灑脫,整個人都在彰顯著她無羈無絆的性格。 她從幼時便經歷著父母重男輕女,對男子頗有微詞,卻不想是為了她這位侄子擋劍而死。 姑母林歲言嗓音撕裂,你不會也不要我了吧? 姑母 姑母,你轉頭來看看我! 林歲言終于按耐不住,歇斯底里了起來。 姑母!你來看我??!林歲言沖著林洛大聲吼道。 他把林洛安頓好,小心翼翼地,仿佛她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一樣。 林歲言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可是 林洛,是他唯一一脈相傳的親戚了啊。 所有人都在推搡著他,把他推到萬劫不復的深淵,別人卻又早早解脫,只留他一個人在折磨中苦熬。 有人說,林歲言命里犯孤,注定窮其一生,目睹所有在乎之人遠去。 也有人說,林歲言骨子里有一種高冷與孤傲,但是逼得急了,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癲狂。 林歲言,他早就瘋了啊。 他提著刀劍,一下一下地□□,又刺進白五的身上。眼睛、喉嚨、胸膛、小腹、膝蓋、腳踝挨個捅過。 不得安寧是吧,林歲言想,他就算是死,墜入無間地獄,也要拖著面目全非的白五一起,叫他先痛苦,再傷口潰爛,招來螻蟻啃食。 哈哈哈哈哈哈,多痛快! 可是林洛和陸云丘,再也回不來了。 84、心結 ◎也許,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他了?!?/br> 林歲言的神色暗得嚇人。不管是武林江湖上的鞭奕君,還是率軍征戰的林將軍,都不是他。他的那墨黑色的眸子平日里毫無波瀾,此刻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眼底緩緩流過,rou眼可見的恨意。 洛子川眼睛一眨。 此時此刻的林歲言,神情、作風,完全與他所認識的那個人毫不相干。洛子川甚至以為,現在這位所謂的林將軍,是披著一身一模一樣皮囊的假冒品。 林歲言。洛子川叫了一聲。聲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卻并不帶著畏懼,是一種極其正常的語氣。 林歲言從回憶中被喚醒,眼睛里閃過片刻迷茫,繼而恢復原狀。 怎么了?林歲言啞著嗓子說。 你方才說,洛姨和云丘他們洛子川迫切地問道。 他們都死了。林歲言狠狠地咬緊了牙根,但卻又像是顧及著什么似的,遲遲沒有爆發出來。 不可能!他們武功各個都不差,怎么會,他們明明都那么好! 他們好不好我難道不知道嗎?林歲言猛地跳了起來,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脾氣如同洪水一般,沖破防守嚴密的重重圍欄,帶著勢不可擋之勢,瘋狂地爆發出來,他們他們死了!他們回不來了! 你跟我在這里吵有什么用呢?是我把他們害死的嗎?余氣未消,洛子川又爆發了出來,你心痛,難道我就不傷心嗎?林歲言,這么大的事情,我才知道,我連他們最后的一面都沒見到,我也痛苦啊。 林歲言怔了怔,突然間緩過神來,意志重新覆蓋于大腦。他坐了下來,把頭埋進臂膀里。 你洛子川看得一愣。 林歲言的肩膀開始顫抖,后背抽搐著,聲音逐漸斷斷續續:他們是為了我死的。兩個人,我本來想去救他們的,可是沒想到,我一個也沒保住。我真糟,我天煞孤星,我克死了那么多人,爹、娘、姑母、云丘他們一個一個全都離我而去,連頭也不回,想必是厭倦我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洛子川對眼前這個失去了姑母和最好的兄弟的人,竟有些憐憫。他坐在后方,指揮將士殺伐果斷,出謀劃策更是不在話下??墒?,洛子川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堅強又倔強的人,竟然會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洛子川的手僵硬地搭在林歲言后背上,不太熟練地拍了拍,哎,你差不多就行了。好吧,我承認哭是一種很有效的宣泄方法,可是你要哭也得找個夜深人靜的地方哭啊,當著我的面哭算怎么一回事。 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成了洛子川小聲的嘀咕。 命里犯孤嘛,怕什么,我也是一個克星,??嗽诤醯娜四欠N??粗H人奕個一個離世是很痛苦,不說還好,一說了,洛子川的心里就開始惆悵起來。洛韞、洛毅、師父、師娘,哪個不是含冤而死?哪個不是慈悲心腸的活菩薩? 有句話說得在理: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林歲言抱著頭哭了很久,洛子川想自己騎馬先走,又覺得不太地道,以林歲言這么一個半瘋的性格,想不開跳崖怎么辦?洛子川好像沒有狠心到見人輕生卻袖手旁觀的地步。 洛子川靜靜地坐著,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夕陽。 天邊的晚霞是紅色的,猶如一團烈火把云彩點著,將整個天空暈染得如夢似幻。 洛子川看得出神,腿放松地擱置在草地上。似乎在這一刻,他不必再為什么深仇大恨憂心。他就是他,活得自在灑脫,不可一世。他不是洛子川,而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什么人,哪怕是個鄉野村夫也好,逃難的流民也罷,總之,不至于活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