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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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應和。洛子川把臉上的面具和黑布整理妥當,目光遠眺,似乎看見了荒原外,喧囂嘈雜的市區。 罷了,到時候如果真的遇上事,便隨機應變吧。洛子川安慰自己道。 陽光柔和,照耀在春意盎然的郊外、春暖花開的田野、以及人聲鼎沸的鬧市區。 一輛馬車緩緩而至,裝點華麗、價格不菲,看樣子坐在馬車里的主人家應當是為有錢人家。 馬車簾子被人掀開一角,一個年輕的少年探出腦袋,把周遭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這里真是個好地方啊。他情不自禁地暗嘆。 那必須啊,馬車夫是一位老者,自然地接過話,戰火的硝煙還沒燒到我們這兒,你別看別的地方已經打得破敗,這兒,還是世外桃源哩! 那位少年歪歪頭,虛心詢問道:勞駕,請問您知曉這個地方哪里有賣干糧和鐵器的嗎? 馬車夫看了他兩眼,咋?小伙子,你這是要打架還是要逃荒??? 是去少年的話音被另一陣聲音截住,那聲音說道:自是有妙用,閣下言明就是。一個荷包直直地飛了出來,掉在簾子外的木頭邊上。 老者眉開眼笑地撿起錢袋子,眼睛瞇成一條縫,畢恭畢敬地說道:這么客氣做什么。就近的糧店需前行一直往前走,第二個口往右走就是;至于打鐵的地方嘛,這附近還真有不少,得容我好好想想。 慢慢想,那個聲音說道,哦對了,忘了告訴閣下,我們要的不只是一家店的東西,我們要這里所有糧食和武器商鋪的位置,漏一個也不行。 這馬車夫有些為難。 忘了提醒閣下,我既然能把裝滿錢的袋子扔出來,也能把鋒利的東西扔到你脖子上,諸如刀啦、劍啦、匕首啦。話音忽高忽低,給人一種詭異的遐想,不相信的話,閣下可以試試啊。一枚飛鏢穿透簾子,擦著馬車夫的耳邊飛了出去。 馬車夫的后背已然冒出一堆冷汗。 馬車停下來,車內緩緩走出兩個人,馬車夫這才得空瞧瞧那個扔東西的人究竟是誰。哪知被少年攔下。 錢給了,就不要多事了。閣下知道,看到不該看的,會被怎樣地懲罰嗎?少年身后,一個聲音悠悠說道。 把馬車夫丟在原地,二人在土地上渡著步前行。 公子,這又是何必?五皇子就派了咱們兩個人出來收購兵器和糧草,萬一惹到不該惹的人,那怎么辦? 惹到不該惹的那人重復著少年的這句話,既然如此,你早點滾,豈不是保住你的小命的可能性更大些? 少年癟癟嘴,不吭聲了。他回頭打量著身后的人,那是一個少年的扮相,身上穿著黑衣,墨黑色的長發懶散地披在肩背上,瞳孔毫無波瀾,似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不知是不是他用了易容術的緣故,那雙桃花眸子竟然與那張臉并不十分相配。 公子,你這張假臉貼得,實在有些 話音未落,公子的一記眼刀飛了過來,那其間,好像藏著殺意。 少年嚇得哆嗦了一下,是的,不管是在軍營里,還是在這鬧市區中,沒人能管得了他。以前,他還能與軍營里另一位將軍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一聊。如今,那位陸將軍被五皇子分派去打仗,他的脾氣一下子就變得更加古怪了,甚至連五皇子都不敢招惹他。想來,他活的這些年里,除了爹娘,沒人能夠治得了他吧。 就算這張假面雖然能夠遮掩住他的容貌,卻改變不了他的品行。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驕傲,絕對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一張假臉蓋住的。 老大,該往哪走???翌日清晨,洛子川和他的部下才匆匆趕到。 沒有資金買馬,也不能租馬車,洛子川和那十人都是一步一個腳印長途跋涉而來的。想到自己到時候還要原路返回,洛子川便頓時心塞。 我們昨日趕的是夜路,勞累了一天了。這是一點錢,你們擠一擠,在一家客棧湊活湊活吧,剩下的,我來想辦法。洛子川說道。 這怎么行呢?其中一個人說道,錢本來就不多,怎么能給我們隨意花銷?況且,我們得時時刻刻保護你的安全啊。再說了,萬一走散了怎么辦呢? 是??!紛紛有人應和。 無妨,我不會出事的,看到他們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洛子川道:哎呀!我是要去閑逛的,又不是去打架的,不會出什么事的,放心吧。酉時,就在這兒集合。 說罷,洛子川隨手抽出一個人的佩劍,放在手里掂了掂,笑著說道,借我用用,謝啦。 他一揚頭發,揣著劍,在眾人的注意下,步履輕盈地離開了。 洛子川就是怕死,他才不想那十個人離開自己身邊??墒撬麑⒁龅氖强克碣嶅X!如果真的賺到了,那算是皆大歡喜。若是一分錢都沒賺到,反而浪費了一天的工夫,出力不掙錢,如果這被自己下屬看見這副境況,以后又該如何在軍隊中樹立威風? 他要命,更要面子??! 洛子川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發,忽然一振奮,也罷,管他能不能掙得到呢! 他拿出手里的小短劍,卻是不說一句話,直接往地上擺了一個碗,繼而便開始舞劍。 短劍在洛子川的手里疾速飛梭著,猶如旋風一般。洛子川身材苗條,時而挺拔站立;時而微微晃動;時而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旋的劍影;時而手腕一轉,輕盈地縱身一躍。 好!真不錯!周遭漸漸多了許多圍觀的人。 短劍一揮,望著許許多多的老少婦孺欣賞地瞧著這劍術表演,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惆悵,也不知,如今這副安靜、祥和的景象,他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在自己的家鄉看到。 把你臉上的東西摘了唄。和諧的人群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洛子川舞劍的手一頓,身體有些僵硬地卡了一下,想要裝聾作啞地繼續表演下去。 一陣風過,掃起洛子川罩在自己臉上的那層黑布,露出洛子川的下顎。 那個起哄的人說道:是不是臉上被火燒了?還是被誰打了?留下疤了?奉勸大家,還是別看他表演的好,這樣的人啊,說不準是個囚犯呢。 不是吧,你不會真的是囚犯吧?那我還是走為妙臉都不敢漏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立馬有人一唱一和說道,話音一落,那人還真的裝模做樣地走了。 人群似乎被這不和諧的聲音感染,方才一片叫好的聲音里傳出了些七嘴八舌的議論,竊竊私語,沖進洛子川的耳朵,甚至有人受了感染,朝洛子川吼道:把臉上的東西摘了唄,又不能要了你的命,難道真的是被戳中了心事,才不敢的? 洛子川臉上又青又紫,不過,在別人眼中,他們是絕對看不到的。因為一個人充滿惡意的高呼聲,也帶動著所有人都跟著振臂高呼。因為只有一個人的起頭,所有的鼓勵聲剎那間變成了質疑、否定、譏諷的聲音。這就是人的本性,古往今來,不管是大國還是小國,大城還是小城,只是因為一個人,只有那么一人,他的聲音,足以帶動更多人,造成不可逆轉的后果。 洛子川已經無法裝聾作啞,他的耍劍表演,被迫停止。 你們這些人都不長腦子的嗎?還是說,根本就沒有腦子。熙攘的人群中,忽然出來了這么一個人。 陽光照在那人臉上,給人造成一種恍恍惚惚的夢幻朦朧。洛子川的心有規律地加著速,他幾乎有一種錯覺,那個正逆光走來的人,是他 恕我直言,他摘不摘面具,那是他的事,你們強迫他摘下來,就是你們的錯。那好好的舞劍表演你們不看,非得聽一個爛嘴巴的瞎叭叭,恕我直言,你們難道就不留心點看看,先起頭說話的,可不是就是坐在那邊要飯的那位嗎?這赤.裸裸的羨慕不成生嫉妒,你們竟然看不出來? 72、售空 ◎這五皇子真是陰險!◎ 這眾人面面相覷。 當朝亂世,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樣一群見風就是雨的愚民。那聲音不疾不徐道,遇事做出決斷時不先過過腦子。 他耍個劍而已,我們都是看表演的,圖個樂呵就行,何必那么認真?少年出來打圓場。 算了,散了吧,真的是,今天都是什么事啊。 就是,一個舞劍賺錢的,還有人來幫他說話?可真是金貴啊。 誰說不是呢,出來混的,像他那路人,保準賺不到錢。 哎,不是洛子川看到人都散了,心中有些著急。那碗里沒有多少錢,如若就這樣算了的話,怎么和手下的人交代?武器和糧食的錢,又該從哪出? 怎么?很不舍?你很缺錢?逆光站立的那人問道。 那話音里夾帶著幾分奚落,幾分不屑,聽起來叫人很不舒服。 這位兄臺,洛子川沖他拱拱手,多謝你方才替我討公道。只是,我希望下次你能夠事先問清楚才好,莫要好心辦了壞事。洛子川等著光退下去了一些,盯著那個人的臉說道。 那人容貌還算尚佳,不過卻無端給人一種十分不協調的感覺,卻又說不清楚在哪里。洛子川對著那張臉思慮了片刻,忽然發現,那種不協調感來源于那雙眸子。 眸子墨黑,里面似乎盛著一碗濃稠的墨水。眼尾上揚,眼皮外雙。這雙眼睛里,半是冷漠、半是戲虐。然而,這張臉可以與靈動的杏眼相配,也可以與嫵媚的鳳眼相匹,就是不能夠同桃花眼型相組合。洛子川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轉過頭。 管好你的眼睛,別老看我家公子!桃花眼少年身旁,另外一個少年大聲說道。 哦?我可不曾聽說過有哪一條法則不讓長時間凝視對方的,洛子川冷哼一聲,還是說,這位公子十分的金貴,我多看兩眼就算是輕薄他了。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得對他負責???用不用我八抬大轎把他娶回家??? 我去你的!你竟然敢如此說我家公子!你!公子,他這是在羞辱你誒! 閣下此事做得確實不對,難道說,你一向都是這樣對待自己恩公的嗎? 我從未奢求過閣下的幫助,不過,還是要說一聲謝謝,畢竟是你幫我解了圍。洛子川輕松地說道。 是嗎?透過外層的那張假臉,少年看到他勾唇一笑。 不管是在軍營里,還是在外面,能看到將軍笑一次都是很難的。不曾想,竟然輕而易舉地給沖一個毫不相干的少年笑了! 閣下很缺錢吧,他掏出錢袋子在手里掂了掂,不愧閣下的謝謝二字,干脆好人做到底,喏。 你這洛子川自認為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十分頑強地抵抗住金錢的誘惑,牢牢地把手背在身后。 閣下真是聰慧。不瞞閣下,在下雖看不見你的真容,但方才瞧閣下舞劍之時,骨骼清晰、動作靈動。我聽說過一個神話,據說,舞劍絕佳之人必是長著一副美人骨,我自幼從未見過劍術如閣下一般高超之人,這好不容易一見,真想瞧一瞧這美人骨究竟長什么樣。 做你的美夢去!洛子川毫不客氣地懟回去,想看我?沒門!死斷袖!洛子川把老神醫曾經用來罵自己的話全部轉移到眼前這位少年上。 我家公子才沒有什么不良嗜好,你想多了。我家公子從來不說假話,夸你骨骼清奇,那便是真的表揚你。只是看看上半身的骨頭而已,收起你些齷齪的小心思,還有,你還能得到那么多錢呢,豈不是賺大發了? 去你的吧!洛子川撂下這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子,這也太過分了吧。想想我們在軍營里,從來不會有人這樣子對你說話。他孤身一人,如此不懂禮數,應該教訓教訓他才對! 想不到,終日喜怒無常的公子竟然沒有發脾氣。他的眼睛有些直直地望著遠方,墨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束光,在快速地閃動著。 他,真的好像他,可是我,對不起他。 時候尚早。天時還未至正午。洛子川孤身一人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想與十人匯合,可又沒到約定時間,只好就近坐在地上 。 我去他娘的。洛子川不屑地哼出一口氣,他活了這么多年,從未見說話如此露骨之人。 春風緩緩刮過他的面頰,吹得洛子川清醒了些,他大腦極速轉動著,思來想去,那兩個人絕對不是善茬。 他為何執意要自己露后背?他的后背,可是有兩道疤一道是同林歲言比武時,后腰被他用鞭子撩到;另一道是替他擋刀時,自己被裝死的朝廷士兵刺的。 那個長著桃花眸子的少年 不知為何,洛子川竟把這個少年與林歲言聯系在了一起。 洛子川深呼吸,喃喃自語道:他早就走了,做了五皇子的直系下屬,怎么會閑來無事到這遠離戰亂的地方逛游?是五皇子身邊能人太多了嗎?況且,那張臉雖然好看一些,不過在人群里,絕對不是最亮眼的一個。他不是他。 林歲言其人,確確實實生得是一副好皮囊,眉眼搭配,屬實是上帝創作的佳品,那張面孔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駕馭他的任何性格。就算戴上面具,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貴氣與傲慢,絕非旁人能夠輕易臨摹而來的。 洛子川閉上眼睛,倏然覺得有些心酸與苦澀。 你為什么就那么毫無掛念地走了呢?洛子川真的很想跋山涉水問問林歲言為什么。 五皇子是一個多么心機勢力之人,林歲言豈會不知?可是為什么就犯了這種錯誤,跑去給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做下屬! 正午的太陽愈發濃烈,洛子川抬手遮了遮,卻是無濟于事。 他微微側頭,開始細細打量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來。 方才走的急,只是憑著本能瞎胡亂走的,如今回過神來,不免有些煩躁。 洛子川亂瞟的瞳孔一縮,猛然聚集在不遠處的一家店鋪牌匾上。 鐵器鋪 洛子川心下一喜,心道:得來全不費工夫,就算沒掙到錢,也總有許多種方法把鐵器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