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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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言從鼻子里哼出兩聲冷笑:我可以拒絕么? 五皇子搖搖頭:這般直接么?鞭奕君,我能滿足你一切想要的東西。諸如,營救洛子川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鞭奕君應該清楚的很,如今戰亂不斷,皇室子嗣蠢蠢欲動,都想爭搶皇位,而你是林朔將軍的兒子,有資格號令所有當年他留下來的人。這些人隱藏在平民百姓之中,也有一些潛藏在各個江湖門派,平日不號令不知,萬一這些人起兵謀反,將來必然是很大的禍患,所以,只要皇位有傳承,新繼位的皇永遠不會放棄抓捕這些人。 林歲言眉頭一挑:所以? 我要的是,你幫我出兵,我要起兵。五皇子唇角上揚。 呵,憑你? 如何憑不得?我如今在朝廷中掌握了不少勢力,也在南方征了不少可以效忠于我的兵,若是再加上你的人,想必不久,整個天下就可以改朝換代了。 林歲言輕蔑地一掀眼皮:你知道我若是把這話傳到你的父皇耳朵中,會發生什么事么? 不知,鞭奕君可以試一試,不過我堅信著,不到鞭奕君將原話傳完,就可以同陳公子在朝廷牢獄中相聚了。 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你怎么講也是個五皇子,你父皇再不看重你,也為你賜了名,更了稱號,更是撫養你至今,不曾虐打過你。你待到新皇繼位之時,謀權篡位像你父皇當年謀害即將登基的太子那般,不好么? 五皇子眨眼并道:想必鞭奕君知曉,我自始至終都是他的兒子。他害得我母親在先皇后宮中苦苦求生,又在登基后那般對待于他有那般付出的妻子,迫害我外公你以為他為什么封我做五皇子,因為他需要一個明君的稱呼。只有他和我母親知曉我是他的骨血,可外人卻認為我是他的侄子,要是他將所有有威脅之人全部屠殺殆盡,未免遭人口舌。所以,他需要我來維護他那仁慈、正直的功名,而我,自小從沒收過他的任何教導,甚至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看我的時候,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不是沒有想過討他歡心,捏著鼻子討好他,把皇位掙過去。他卻鮮少派我插手朝廷之事,沒有哪次是純粹信任我的,甚至你以為他死了皇位會淪落到我手中?我太了解他了我不會活到他死那一天的,甚至說,他為了避免我在他死后篡位,為了他死后的明君的名聲不被玷污,會讓我死在他前頭的。 所以你決定要謀反?林歲言道。 是。五皇子上下兩唇輕啟,那次他見我手中勢力見長,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削一削我的銳氣,便讓我派人去剿匪。匪患早已平定,我卻已有了反叛他之心,反正那地方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他又正忙著為別的兒子cao心,我便對他說了謊,派兵在那里住下了,愈軒直屬我調遣,我在那里征兵,籌謀不久后的五皇子的嘴角看上去高深莫測。 想來只是不巧啊,正好遇上了鞭奕君及隨行伙伴,將我征兵出來的最后一撥的人都放跑了,還害得我丟失了一名重將。 所以,你想來報復? 非也,五皇子道。 這就是你的誠意?林歲言懶洋洋地問。 鞭奕君這么聰明,想必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只是一些細枝末節模棱兩可而已,這還不足以表明我的決心。我的誠意,是一句承諾。 只要鞭奕君同我一同謀反叛亂,我會第一時間召集人馬往朝廷牢獄打去,幫忙救出洛子川。待我徹底消滅了他的勢力,我會大赦天下,護所有與林朔將軍有關之人平安包括洛子川、陸云丘。我還可以冊封你做護國將軍。鞭奕君看這樣行嗎? 60、交接 ◎焉青,久違啊?!?/br> 雨下了半晌,待到天空蒙蒙亮之時,才減弱了墜落的速度。一下一下,清脆地滴濺在積滿水的坑洞里,濺出一片水花。 然而,在昏暗的朝廷牢獄中,卻處處彌漫著壓抑的氣息。時而從隔壁牢房里傳來兩聲鐵鏈的磕碰聲響,顯得格外突兀,尤其難以入眠。 朝廷的人生怕費勁心力抓來的人跑了,只在最上頭鑿了一面通風口,猶如一個老鼠洞那么大,壓抑地人喘不過氣來。 時而有兩個人抑制不住欲崩潰,卻又像是忌憚著什么,傳來幾陣極其抑制的嗚咽聲。 洛子川腦袋昏沉,前半夜的冷全部早就變成了后半夜的熱。他的嗓子有些沙啞,說不出話來,感覺每吐一個字就像聲帶在撕裂。牢房里彎彎繞繞,好像在旋轉似的。 洛子川不愿意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可是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難受感覺壓迫著他的神經,叫他睡不著覺。他徑自地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倏然覺得這股涼氣太可貴了。他用力睜了睜眼,像是費盡所有力氣一般撐起手,摸了一把額頭,摸到guntang的溫度。 洛子川后知后覺地想道:哦,發燒了 這本是件小到不起眼的事。幼時在云川谷身體弱,經常發熱、生病。洛亦止便會給他灌一碗guntang的姜湯水,弄一床厚棉被蓋著發汗,期間不能踢被子。那時洛子川十分聽話,哪怕渾身上下猶如在水池里浸泡著也不會悄悄掀開被子一角。 想到這兒,洛子川嘴角勾起一角,那點零星的睡意又一次上涌。洛子川閉上眼睛,卻睡不著。干脆把睡意丟失的錯處全部歸根于牢獄里的鐐銬聲響。 腦子一疼,視線也有些模糊。洛子川只覺著身上一陣發熱,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墜入了與世隔絕的境地。 子川迷迷糊糊間,忽然有一個人叫了一聲。 洛子川晃了晃腦袋,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暗紅色的身影。一位女子面對著他,沖他伸出一只手來:洛子川,娘親好想你。 在洛子川記憶深處,像是什么東西被觸動一般。然而這句過分溫柔的話語,卻在溫暖的同時使洛子川某個神經緊繃起來。那混沌的腦子里緩緩浮出一個念頭:娘親不會用這種聲調對他說話。 蘇情嘴角上揚,唇上涂染著濃烈的紅。她向后緩緩后退一步,發燒中的洛子川卻感覺自己像是聽覺失靈,竟然不曾聽到蘇情的腳步聲。蘇情招著手,緩緩說道:子川,隨我來吧,不會再有苦了,跟我走吧 洛子川的腿腳已經沒有知覺了。他沒有力氣,更沒有心情掀開褲腿,看看被焉青踩到近乎斷裂的膝蓋如何。后脊麻麻的,小腹還連帶著旁邊的肋骨間斷性的抽痛。 洛子川抬起一只手臂,感覺整個身軀都隨著這一抬而抽痛起來。他的手顫抖著,像蘇情伸出的手那邊探去。 只一瞬,洛子川的瞳孔猝然睜大,腦子里的血一下子活了起來。他收回即將落在蘇情手上的手,眸子警惕地看著她:你不是我娘。 不知是不是洛子川的錯覺,蘇情的嘴角又上揚了一寸,繼而洛子川便再也找尋不到她的身影。 洛子川感覺腦袋里平地刮起一陣龍卷風,攪得他腦子里熱血飛揚,太陽xue突突的跳著,里面的筋似乎要穿破皮rou,徑自撅起來。 洛子川腦袋往后一仰,有些狼狽地依靠在冰涼的墻面上。兩眼一閉,挨著那自腦袋里散發而出的疼痛,強迫自己睡覺。 牢獄里不分白天黑夜,洛子川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就是個昏天黑地,完全沒了時間概念。那黏稠的猶如漿糊的腦子渾渾噩噩,竟然在幾次半夢半醒間涌出念頭:我不能死 是的,洛子川他還不能死,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這世間還有很多很多、值得他掛記的人。 林洛、陸云丘、小榮、師父、師娘還有,林歲言。 洛子川還要告訴他,告訴他 告訴他什么呢?洛子川腦子里恍惚了一瞬,汗水密密麻麻地擠在他的額頭上。 哦,對了。他得告訴他,五皇子是最終的布局者,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這一睡,也許過了一晚上,也許過了一天,也許過了一個月總之,洛子川也不甚記得了。 洛子川被吵醒之時,眼前驀地出現了一道光亮。穿透黑暗潮濕的牢房,在洛子川眼中顯得格外刺眼。 洛子川有些不適應,想抬手遮一遮這道光芒,突然一個愚蠢的想法涌上心頭:這該不會是天堂吧。 洛子川的眼睛眨了眨,那束自他手指間照進來的光亮卻猛然被眼前一個身影遮擋住。洛子川別開眼睛,被人粗暴地拽了起來,拖著離開了牢房。 洛子川的目光在拖著他行走的人手上轉了一圈,頗為無禮地收回了目光,認出這人是焉青。 經過了一場渾渾噩噩的大夢,雖然夢中并不好挨,可洛子川明顯是好了許多。他適應光亮的強弱后,重新把目光鎖定在迎面半敞開的牢房鐵門中。 洛子川毫無血色的嘴唇毫無征兆地勾出了個弧。他狂妄地沖焉青瞥了一眼,話里不饒人,還帶著些十分明顯的挑釁意味:呦,這是要干嘛啊,焉青大將軍?可是我的救兵來了? 焉青剜了洛子川一眼,洛子川觀察到,焉青嘴角緊抿著,像是在隱忍著什么似的。 焉青將軍啊,其實我呢一直有一事不明。洛子川話里帶著笑意,你身為將軍,不在沙場上沖鋒陷陣,反而成了實打實的當今圣上派出去料理事物的走 狗字還沒說出,洛子川脖子一熱,發現焉青正用手扼住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那架勢貌似要把他的脖子擰斷。 我若是再聽見你說出一句狗屁的話來,我必定宰了你!焉青咬著牙惡狠狠地說。 洛子川不吭聲了,但是眸子卻一直輕挑地瞟著,含足了挑釁之意。 洛子川被焉青一扔,立馬栽在地上,腦袋磕在地面上,被痛得一機靈。 洛子川的手被焉青別著押了起來,一條黑布粗魯地遮住了他的視線,奪走了他好不容易才適應了的光線。 洛子川仔細確認過,橫豎被帶出去的只有他一個人,洛子川的心里閃過一絲疑惑:朝廷到底想要做什么?這是看他不順眼,要滅口嗎? 焉青大將軍,是有什么事叫我見不得呢?洛子川話里帶著幾分囂張的意味,還是說外面有大軍來犯,焉青將軍著急給我滅口呀。 洛子川察覺到焉青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動了一動的異樣,嘴角輕輕勾起:怎么,是我的救兵來了?讓我猜猜是誰呢?能夠讓焉青大將軍如此頭疼的,想必是個勢力強大之人。也有很大的可能是焉青將軍從未想到過之人,實不相瞞,我也曾有一個懷疑的目標,不知說出來對不對,焉青將軍可別笑話我啊。洛子川的話音忽然卡了一下,好似在故意增添神秘感,這個人是不是五皇子。 洛子川無聲地笑了笑:但是一個五皇子應當還不足以使焉青將軍頭疼至此,想要把我當做籌碼來送出去。那我想想唔,五皇子是皇室中人,如若他真的厲害的話,想必他在朝廷的勢力已經架空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若只帶著這些朝廷之人叛亂,想必那是遠遠不夠的,他更需要的是江湖的勢力。如今執掌江湖勢力最多的便是洛子川眼皮一掀,一字一頓道:林朔之子,鞭奕君林歲言。 焉青不曾答話,洛子川憑直覺也能感覺到焉青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對自己的厭惡,他敢想,如若不是林歲言及時帶兵趕到,想必他早已被焉青甩在地上狠狠地跺上幾腳。 想到這里,洛子川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他的腿被一路拖著,磕磕碰碰太多次,差不多已經沒有感覺了。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洛子川晃了一下身子。焉青把他拽了起來,使他兩條腿能夠接觸到地面。洛子川差點被這一拽朝前面磕去,被焉青使勁地往后拽了一把。 給我老老實實地站著,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焉青訓斥道,說罷伸手扯下洛子川眼睛上的黑布。 洛子川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兩只手卻被焉青攥緊掖在背后,動彈不得。只好把視線投在地上,以躲避這片光亮。 盡管如此,洛子川依舊得理不饒人,囂張的氣焰愈燒愈濃,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哦?是嗎,那可不行,如果什么東西都聽焉青大將軍的,那你算了我什么人?最后一句洛子川特意提高了聲調,尾音婉轉,使人不得不對其想入非非。 洛子川雖然逞口舌之快,精神上卻是絲毫不懈怠。眼睛在四處亂飄,發現自己已經遠離了牢獄,被帶到了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地方。 他本來就不在朝廷長大,視野受阻,加上焉青足夠警惕,他竟是沒能回憶出他是怎么被從牢獄里面拖出來的。 正當他發自內心感慨:朝廷內部可真大啊時,余光一瞟,瞳孔一縮。 焉青,久違啊。那聲音自洛子川背后穿出,輕飄飄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待君三年 61、轉變 ◎他從來沒有把他當作可以共患難的人?!?/br> 洛子川的目光落在說話那人臉上,發現那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年,嘴角上揚著,看上去人畜無害。 老老實實的,把他交給我。那個人的身后驀地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林歲言。 洛子川好不容易掩蓋下去的不安被這一句話攪亂,他仰了仰下巴,發現整個院落之中把他算進去只有四個人。林歲言竟然身邊連一個陪同都沒帶! 洛子川無聲地嘆息了一口氣,心道林歲言太過狂妄了。目光一轉,重新落在那少年臉上。 洛子川不傻,此人多半是以五相稱之人;沈懿的主子;自己所猜測的那位五皇子。洛子川早知道五皇子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斷然不能冒險給林歲言寫那封五的匿名信;不敢把沈懿安插在迷蹤林內部,像玩傻子似的一步一步誘導林歲言上鉤去見他。依林歲言的性子,如此耍他之人,他必然咽不下這口氣??砂凑杖缃窨磥?,林歲言和這五皇子非但沒有劍拔弩張,反而能做到并肩站立。那么五皇子是許諾了什么東西,能讓林歲言和他合作? 這其間的利害,洛子川不敢自作多情,卻也模模糊糊能猜透一些。他驀然覺得,自己的馬虎大意連累了林歲言。 焉青,大可不必如此僵持,咱們坐下來,慢慢聊。五皇子忽然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