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書迷正在閱讀:炮灰攻只想種田(重生)、被退婚后成了太子妃、分手后,我被男主的好兄弟連夜抱走[穿書]、授他以柄、深藏喜歡、復仇女神、北國公主傳(骨科,1V1,雙潔雙處,妖族)、我靠當導演爆紅全星際、高窮帥替身人設崩了[穿書]、成為玄學大佬后我又穿回來了
你打著幌子,千方百計要來陷害我,你不是人,你那個失蹤的弟弟看見你如此的所作所為你不配作為一個哥哥!你不配 你算什么?沈懿一下子竄了出來,我從未做過有違良心的事,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編織出的錯漏百出的謊言!我的弟弟我,我一直在掛念著他,你憑什么說我不配作為一個哥哥! 洛子川忽出一口氣,在無人察覺的地方,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心中了然。 那封信的表達方式極為含蓄,但迷蹤林的人又不都是傻子。那雜碎二字,說不準指的就是迷蹤林弟子,雖然在信里沒有暴露是誰把雜碎全殺死了。但刑屋無辜冤死的人大部分的親朋好友也都在迷蹤林,這么稱呼死者,確實是不敬了些。 當然,那都是小話。洛子川閑得無聊,幫別人冒天大的危險到山下傳信?好,就算他心地善良,連信的內容都不會打開瞧一瞧嗎?自己被對方陷害得如此徹底,他連事先防備一下的精神都沒有嗎? 迷蹤林弟子們認為,洛子川此人非但不傻,反而精明得很。 所以這封信必定是洛子川寫的,沈懿是被徹頭徹尾冤枉的。 于是,洛子川的死刑柱上又增添了一條:撒謊。 還有,這封信的去向是哪?洛子川難道是想像山外的親人報平安么?那這報得也太粗暴、難懂了些。除了給朝廷的人報告迷蹤林內部情況,還能是給誰傳訊! 黑鞭掃來,洛子川甚至能感覺到那條鋒利修長的黑色毒蛇刮過他的臉,惡狠狠地在他的皮膚上嗜血。洛子川感覺臉要廢,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從臉皮一直傳到心里。 洛子川仰起頭,又信又不信地注視著他。洛子川的頭發有些狼狽,他注視著林歲言,不斷道:你不信我嗎? 黑色鞭子打在洛子川身側,幾乎是貼著洛子川的鞋底飛過。 林歲言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此時竟然比死水更加可怖。墨黑色的瞳孔凝視著洛子川,讓他覺得無端心寒 不是我可又有什么用。 經歷過殘酷事實的磨煉,鞭奕君早就練就了一身不輕信于人的本領。更何況諸多的條件指向洛子川,林歲言亦是不得不信。 林歲言冷冷的話語里多了一絲惱怒:押走。 整個迷蹤林就一個關押審訊的地方,便是刑屋。如今發生了這檔子事兒,眾人可謂是對那里避之不及。 沈懿好像腿不痛了,腿虛搭搭地杵在地面上。也許是緩過來來了,恢復到義正言辭的神色,話語里帶著些批判的滋味:鞭奕君,把他押哪兒? 林歲言伸出手,仔仔細細地摩挲了一下洛子川的下巴。少年下顎瘦削,臉上沒有多余的rou,是個標準的美少年,不過如今這位少年模樣有些狼狽。他的雙臂被別人緊緊地箍著,平日里比林歲言矮一頭,如今的氣場更是消逝而去。 林歲言陰邪地看著他,目光恨不能將他抽皮剝骨、大卸十八塊,他修長的食指與拇指鉗著洛子川的下顎,仿佛有種要把他下巴戳穿的感覺。 林歲言倏忽間松開手,洛子川的頭被甩向一旁,清脆的巴掌聲在整個屋舍里回蕩。 洛子川覺得臉被火燎了半邊,正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紅起來,像個逐漸豐滿、漲紅的柿子。 林歲言厭惡地捻了捻手,把手往身側一甩,嘴角上提,帶著一點暴虐的得意:我不是吩咐過你們把刑屋里的刑具搬到我屋子里來么? 54、好夢 ◎睡吧,好夢?!?/br> 洛子川被胡亂推搡著入了屋舍,他眼前有點黑,大抵是近日來沒休息好的緣故。 洛子川隱隱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撂在了類似于木板之上,他下意識地一仰 無形中,洛子川被緊攥的手臂松了些。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股冰冷的鐵器觸感攀上了他的手腕。洛子川使勁閉上眼睛睜開,感覺眼前如影隨形的黑影消散了一點,才勉勉強強地看了清楚 他現在的手正被人用鐵鏈吊著! 洛子川倒吸了一口氣。 他腦袋昏昏沉沉,自太陽xue處直逼微弱的腦神經。洛子川覺得自己一個腦袋腫成了兩個大。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牙被咬得有些疼。他呼出一口氣,做出最后一次辯駁:我不是沈懿害我。 一只手在洛子川腦子上狠狠砸了一下。洛子川登時被這一巴掌砸得有點蒙,一陣自耳畔發出的嗡鳴聲充斥了洛子川一個腦子。 打他那人倒也不懼,反倒撇撇嘴,使勁用厭煩的眼神剜了他一眼:迷蹤林竟然會收留你這種朝廷走狗,鞭奕君簡直是被你這張賊臉惑了心智! 身旁有人微微制止,他卻充耳不聞,嘴里吐出一堆批判性極強的話語來。 身側忽然被一只手搭上了,他下意識地一抖肩:做什么?這朝廷狗該教育! 是該教育。不過教訓個人而已,我既不是拎不動鞭子,又不是拿不動刀你既然這么好正義,在我迷蹤林豈不是屈才了?林歲言嘴角掛著一抹萬年不變的冷笑,你既然有如此的膽識和魄力,不如去做俠士? 鞭,鞭奕君我錯了他連連搖頭,把一顆滾圓的大腦袋搖成了個撥浪鼓。 林歲言一眨眸子,仿佛沒有力氣再同他斗下去。然而那雙兇惡的眸子盯在了洛子川身上,給人一種目標轉移的錯覺。 林歲言一仰頭,眾人了然,誰都不想生事,紛紛退下了。 門被推上,方才被制住嘴的那人一揩額角的冷汗:幸好 旁邊有人怪道:你明知鞭奕君最討厭他人拿著他的名號辦事,還對那洛子川下如此重手。就算洛子川有嫌疑,倒也不必直接拿拳頭往腦袋上砸,沒傻還好,萬一被你砸成個白癡,那刑屋上上下下無數條冤死之人的性命,找誰來抵? 那人不吭聲,不過應當是聽進去了。 門外迷霧陣陣,有些個不怕死的扒著門,小心翼翼地往里張望。身側有人捅捅他:喂,你不要命了。 那人轉過身,送給他一個噤聲的手勢。奈何鞭奕君房門遮得太嚴,不敞開條縫兒壓根看不清楚。 你看著什么了你旁有人也湊過去。 可惜,那人什么也沒看清楚什么個所以然來,感想吱聲回話,便聽見一聲清脆的鞭響。 林歲言的鞭子是上好牛皮鞭制成的,抽人聲音格外刺耳。在場所有人打了個哆嗦,仿佛那鞭子就跟抽在自己身上一樣似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洛子川竟然堪稱平靜地輕輕悶哼了一聲,在心中咒罵的同時,又想到:雖說是朝廷內jian,不過還真是條漢子。 迷蹤林大小嘍啰站在門外,發覺在這里站著格外蕭瑟。紛紛一個扯著一個的衣角,提醒對方還是離開吧。 人群一下子散得有些凄涼。 稀稀疏疏的隊伍后,一個少年走得慢了下來。單薄的黑色衣服不抵寒,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嘴角冷冷地勾著。忽的想到什么,他的目光變得凜冽起來。 你不配作為一個哥哥!你不配 那人的手逐漸攥成了拳頭。 沈懿,快些走啊,回去睡覺。前面有人停下來喚他。 沈懿慌亂點頭,臉上露出窘迫之色: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山林外皓月當空、寧靜悠遠,然則林內卻永無法欣賞到這般美景。 林歲言緩緩推開門,目睹那些八卦之人皆散去,做賊一般吐了口氣。他拍上門,心道自己這么個迷蹤林之主竟然淪落到了看手下臉色的地步。 他退回去,把洛子川手上的鐵鏈解開。 洛子川手腕纖細,被鐵鏈勒出一道不甚明顯的紅痕。林歲言舒了一口氣,提醒似的壓低了聲音:人都走了。 洛子川也抽了口氣,眼皮有點支撐不住,往下耷拉著。 林歲言早料到那群人不會輕易走。整個迷蹤林上下膽子小的人占大多,但只要有一個膽大的帶頭,便會帶動一大部分的人興風作浪。 林歲言暗暗想到,是時候清理一遍內部人員了。 他把目光轉向洛子川。 少年的興致不高,明顯被折騰的不輕。 算算,林歲言今天晚上象征性地抽了他四鞭子,打了他一巴掌。盡管最后一鞭子只是借著聲響,叫那群偷聽的嘍啰們聽到他們想知道的答案而已長鞭揮出,抽在洛子川身側的木板上。 然而就算如此,林歲言盡管克制著下手的力道,這些傷也夠洛子川喝一壺了。 林歲言問:你沒事吧? 他的手輕輕按了按洛子川紅腫的臉。 不敢有事。洛子川答道。 他往后一仰,也不管什么禮儀教養,仿佛把木板當成的床。洛子川閉上眼睛,緩緩說道:其實,也許,這一切都是假的。沈懿才是真的好人,這出戲是我自導自演的。我不知沈懿是否有兄妹而亂扯謊,想騙取你的信任,這只是我的計劃一環,然而失敗了 洛子川腦袋昏昏沉沉,他憑借著本能把話繼續陳述下去。他已經好些日子沒睡好覺了年輕氣盛,可也不能這樣啊。 洛子川眼前無意識地發黑,仿佛有一只手把他拖進溫柔的夢鄉。夢里不必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所有人皆心存良善。 可是林歲言忽然出聲打斷,朝廷怎么會派你來呢?你有機會把我獨自后山,自己逃命;有機會在焉青圍堵時和云丘一起跑去搬救兵,不必遭險;有機會不喝余歸尋給的來歷不明的藥水可是,你為什么傻傻地放棄所有保命的機會,陪我這個總在在閻王殿面前轉悠的短命鬼呢? 也許,洛子川吐了口氣,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是獲取你的信任,然后再 朝廷派的內jian不會這么傻。林歲言直言。 這話不知怎的,洛子川似關上的眼睛倏然睜開,詫異地望著林歲言。 朝廷的人,都是怕死的鬼,惜命惜得緊。再說,朝廷滅了闌岳門,你必要拋去仇恨,同他們合作來對付我。 是啊。洛子川輕聲答道,朝廷那幫狗腿子,還我闌岳門,還我云川谷。 林歲言一頓。 良久,他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洛子川的眼睛半睜不睜,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別再什么事都瞞著我了。 他的頭低下去,仿佛進入了睡眠。 林歲言目光看著他,抿了抿嘴,做出承諾:最后一次。 洛子川睡覺的時候,腦子在極度放松的情況下,把今日所有的事情過了一遍,然而最忘不掉的,是沈懿那張聽到他說你不配作為一個哥哥時的那張臉。 尋常無兄妹的人何故如此?多半洛子川的話戳中了他的心事。經過幾日的觀察來看,沈懿是一個比較自大的人,雖然能在各種性情中的人切換自如,可他還是沒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按理講,這種自大的人一般不會聽命于他人行事??缮蜍簿谷恍母是樵傅刈龀⒙裨诿咱櫫值囊活w棋子,足以說明朝廷和沈懿之間達成了某種互惠互利的協議。 而這份協議的對象,多半是沈懿那失蹤的弟弟。 不難想象,朝廷以沈懿之弟要挾沈懿效忠于朝廷,定期為朝廷傳回有關迷蹤林內部的情報,否則 沈懿倒也算個謹慎的人,但再謹慎之人得意之后也會露出馬腳。如若他的第一個目標達成,實現第二個目標時難免會帶有一些主觀態度,失敗的可能性也大的多 。 洛子川好不容易才動了動嘴唇,半夢半醒地說道:沈懿他弟,被朝廷,我假死,沈懿再次行動,抓捕 林歲言先是被洛子川這說夢話驚得一愣,繼而好半晌才明白過來洛子川的意思。剛想問得徹底些,就聽到洛子川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林歲言嘆口氣:睡吧。 洛子川仍處于淺度睡眠,意識雖然朦朧,但總歸有些意識。他隱隱約約感覺有人把他抱起來,放在一個比木板更柔軟些的地方。他翻了個身,身邊空的位置好像又被什么給填滿了。 柔軟的被子搭在洛子川身上,他倒不怎么冷了。但身旁那玩意倒是不老實,解開他身上的披風,把他的靴子脫了下來。洛子川無暇去管,他的意識逐漸飄散,飄散,遠處,更加美好的地方,在等著他哩。 林歲言鉆進被窩,手攬過洛子川的腰肢,緩緩在他額頭落上一吻:睡吧,好夢。 55、出山 ◎我到時為他找個僻靜人家,埋了吧?!?/br> 指定是年輕,洛子川睡了一覺也便好多了。舒緩了疲倦,前半夜睡得倒是沉,后半夜便睡得不那么踏實。尤其是天剛蒙蒙亮的那一段時間里,洛子川感覺身邊像是有條大蟲子,扭來扭去,把床板壓得作響。 林歲言動不動翻個身,多半是心里有事,睡不著。 洛子川實在裝憋不下去,睜開了眼睛。 床倒不太大,容納下兩個身高腿長的少年實在有點委屈了。 林公子。洛子川叫了一聲。 林歲言轉過頭。 雙眸相撞,一股不知名的氣氛在屋里氤氳上漲。 良久,林歲言輕了輕喉嚨,像抑制什么似的壓低了聲音,話音低?。耗阕疃啾餁饽鼙锒嗑?? 洛子川: 天亮起來,雖然在迷蹤林的nongnong白霧里瞧不出什么,不過按照時間推算,此時已過卯時。 迷蹤林內部忽然穿出來一陣響動。 自打昨天發生了那事以后,諸位弟子們皆有些心神不寧的,連覺也沒怎么睡熟。聽到了這聲音,個個頂著個五黑的眼圈,跑出來湊熱鬧。 若說他們剛出來的時候還是迷糊的,那么眼前所見便足以讓他們那點困意煙消云散。 迷蹤林一個半大點的地方,一個巴掌都能扒拉得過來。追根溯源,不難發覺響聲的源頭在哪。 待眾弟子集結,發覺距鞭奕君門前不遠處的地面上橫躺著個人。 一夜之隔,洛子川卻被打得不成樣子。一條明顯的鞭痕順著他的脖頸,一直劃到他的衣領里。臉上充斥著大量的血污。遠遠觀望,只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