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書迷正在閱讀:炮灰攻只想種田(重生)、被退婚后成了太子妃、分手后,我被男主的好兄弟連夜抱走[穿書]、授他以柄、深藏喜歡、復仇女神、北國公主傳(骨科,1V1,雙潔雙處,妖族)、我靠當導演爆紅全星際、高窮帥替身人設崩了[穿書]、成為玄學大佬后我又穿回來了
林歲言打了個響指,霎時間十幾名黑衣人涌來,個個手握長鞭,看起來兇神惡煞。其中一人徐徐跑來,緊貼鞭奕君耳朵說:公子,那群人在林中原地打轉。 林歲言笑得更快活了。他微微歪頭,沖洛子川道:閣下的師弟們可是要拋棄師兄開溜了。 洛子川的手攥成拳頭,他看著眼前這人擺出一副無比同情的模樣:真可憐啊 呸!洛子川平日里還是很溫柔的,但對待這種人大可不必。干脆心一橫,惡狠狠地呸了他一口。 拿下!向鞭奕君報信的那名黑衣男子示意道。 5、傷疤 ◎我好像知道朝廷將士為什么要抓陳公子了?!?/br> 洛子川眼前一黑,登時暈了過去。于是他就這么,毫無預兆地被帶走了。 醒來時,他已在一處不知名的屋內。一時間有些迷茫。 他是要投奔親信來的,可現在呢? 洛子川四處環顧,四肢悠悠地疼,撩起袖子,青一塊紫一塊的。心下閃起一絲不甘,一絲對朝廷軍隊的怨恨。 然而怨恨并未持續多久,不多時洛子川看開始找尋那柄劍來。 奇了怪了,這劍明明是別人的,可在他眼里卻是唯一的依靠了。 尋找了一圈,愣是連個劍影兒都沒尋到。惋惜的同時,忽而想起那個一襲玄衣,面具罩半面的鞭奕君,一股厭惡感泛起。 門忽的吱呀一聲。洛子川一驚,可身旁沒有武器,只能拿手比劃,看到來人時,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那人微微頷首:陳公子? 他同樣黑衣加身,但流露出的氣場風度略遜于鞭奕君。感受到洛子川上下打量的目光,那人含羞地拍了拍袖子,頭埋得更低了:抓捕公子時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不難認出,此人是向鞭奕君傳話兼示意抓捕洛子川之人。 鞭奕君,是這么叫的吧。他到底要干嘛?洛子川冷聲道。 陳公子,我家公子性情最為無常,我雖然常跟在他身邊,但他要做什么,我實在不敢揣測他滿臉愧疚。 洛子川靈機一動,道:你叫什么? 我姓陸,字云丘。陸云丘終于仰起頭顱。他長了一張容貌普通,但一看就容易接觸。 洛子川立馬陪笑:云丘,甚好。你看我什么事也沒做,又并非那位鞭奕君的仇人,被無緣無故關押在此處,是不是很可憐??? 陸云丘點點頭,喃喃道:是。但是房門沒鎖,不能算關押,公子說這是請。 洛子川一個白眼。心道這狗屁鞭奕君不鎖門是料定我走不出去。然而調整片刻,重新說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知道!陸云丘憨厚道。隨即意識到問題,連忙否認:不知道! 洛子川一記眼神刀飛了過去。陸云丘怕死地垂下頭。 罷了。洛子川并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不好為難他:走吧。 陸云丘如釋重負,臨走前把一瓶藥膏擱在桌子上:看那群朝廷的狗揍得挺狠的,這是治跌打損傷的藥。 洛子川剛想說:拿走,可轉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干脆點點頭,什么也不說了。 四周一片寂靜,洛子川琢磨一會兒,認命地取來藥膏。撩起袖子,果真是慘不忍睹,但依稀可辨這群朝廷將士沒敢下狠手。 冰涼的藥膏抹在微微泛青的胳膊上,洛子川蹙了蹙眉。他把藥瓶放下,頭倚在一旁,憤怒過后,便只剩下了滿腹委屈。 不管怎么說,在云川谷的那段時日是很開心的。師父師娘的關懷無微不至,讓他徹底忘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十年來,他被保護得很好,以至于這些日子接連發生的事端足以讓他明白世道之艱難。 洛子川閉著眼,看不出他什么情緒,但他確確實實很難過。如今他就是個有家不能回寄人籬下逃避追捕的倒霉蛋! 洛子川想得出神,竟連門悄然被推開都毫不知情。 陳公子,莫名惆悵什么???林歲言道。 洛子川的眼猝然睜開,看到鞭奕君這張被面具半罩的臉,頓時怒氣直升??伤麉s好似看到什么,驚道:哎呦陳公子,這是怎么啦? 洛子川猛得抹一把臉,慶幸沒有淚水,不過是眼眶紅了些。 洛子川越看他越不順眼。 想打架???你搶來的劍可在我這兒啊。林歲言好似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晃著手里的劍。 洛子川咬牙切齒,幾度平復情緒后,才壓下把這人揍扁的沖動。雖然他也打不過。 見洛子川的神情暗下來。林歲言左右張望,還不怕死地走了兩步:怎么啦? 洛子川擰過頭,不再看他。 林歲言帶著些挑釁的語氣,道:想打我? 洛子川沒說話,但煩意滔天的雙眼已經表現得很明確了。 林歲言的目光忽然停留在洛子川半擼衣袖的胳膊上,不咸不淡地說:疼嗎? 你將來要受的苦,不及這萬一。只有你的武功足夠強勁,才不不會被欺負。 洛子川的對上鞭奕君的目光,眉頭一挑:多謝鞭奕君指教。鞭奕君把我請到此處就是來告訴我將來受苦多少嗎? 林歲言重新勾起嘴角:當然不是。我費心費力把你從山腰帶回來,又是供床又是給藥,自然不是點撥一二那么簡單。這點你應該清楚吧?陳公子? 洛子川被這聲陳公子叫地無端一哆嗦,不耐煩道:我不行陳! 陳公子不姓陳,真改姓洛?林歲言玩昧道。 你!洛子川忽然惱了:你知道什么? 有些話,從我嘴里說出來就沒意思啦。所以還望陳公子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林歲言正色。 我憑什么要回答?洛子川冷笑。 林歲言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隨即摸了摸腰間的黑鞭。鞭奕君本就一身玄衣,黑色鞭子幾乎要與衣服融為一體。他取下鞭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陳公子生得如此俊俏,被抽到臉上就要留疤了林歲言輕松道。 行啊。洛子川轉念一想,連忙應下,我回答了問題,你放我走??? 林歲言知道,眼前的少年肯定不會說實話的。但他頗有興趣地點點頭,說:可以。不過說謊話是要挨打的哦。 洛子川幾乎可以肯定,鞭奕君跟他說話的語氣,像一個長輩逗孩子說話。他目光繞著房梁打轉:問吧。 你方才與我打斗走的那幾步,是誰教你的?林歲言。 不算教,偷師來的。洛子川不屑道。 就憑偷師能練出此等武功?林歲言道:雖然你的步伐有些紊亂,銜接處略有愚鈍,不過絕非遠遠觀望,一朝一夕即可練成。 偷看的時間長了些而已。洛子川道。 那陳公子偷的師是誰??? 洛子川:一花一木皆有可學習之處。達到如今地步,我的恩師數不勝數。既有人的傳授,又有迷茫無措時,細心觀察一株綠草得的感悟。 頗有道理。林歲言認同,那么傳授給你功夫之人是誰? 父母都教過,鞭奕君問得是父還是母? 說謊的最高境界,是真話假話摻著說。真里帶假,假里帶真,而且真真假假貼合常理。洛子川一圈一圈這么溜,說不準早把鞭奕君的思路帶跑偏了。但他低估了鞭奕君,年紀輕輕讓朝廷軍隊望而生畏的定非常人,一定有足夠的過人之處。 聽罷,林歲言尋思一會兒,忽然嘴角漾起一抹淺笑:陳公子的母親姓甚名誰??? 洛子川擱在背后的手緩緩攥緊。他慌了。 陳公子的母親可曾告訴過你此功最易女子練???林歲言緩緩道。 此功虛實結合,需要肢體的靈活、靈敏。陳公子一個男子,練這種武功,會不會 洛子川見自己的心事一點一點被揭開,一時間又羞又憤。 陳公子當初可是因為此武功兇悍而頗感興趣,可令堂不愿教授,陳公子于是偷偷于一旁觀看,才有了偷師一說,對否?林歲言道。 我好像知道朝廷將士為什么要抓陳公子了。林歲言瞇起眼睛。 他嘴唇輕啟:闌岳門小公子,叛黨之子,母親風月樓弟子,十年前終于在他口型擺出滅門二字時,洛子川忍不住了,全身顫抖。 一串看似毫無關聯的詞語,壓垮洛子川心靈的防線。他不知道他有什么錯。他以為到了云川谷,就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弟子。他過了十年太平生活,沒什么可不滿足的。就連前來抓捕的朝廷軍隊,也對他的身世一知半解,頂多就是大張旗鼓地昭告所有人我們來抓捕叛黨之子啦! 在他看來,十年前的生活無憂無慮。是他珍藏心底不愿被他人觸及的秘密。那十年,他有爹有娘,是闌岳門門主的兒子,是世人仰慕的小公子。一朝覆滅,闌岳門血流成河,他是逃亡的遺孤,是恰巧碰到父親摯友的幸運兒。這份秘密,他埋在心底,他不說,師父師娘也不提,就這么糊弄了幾年。 十年前的噩夢,十年前的美夢。只有夜半時刻想起,驚醒后,他可再度入眠。他不說,沒人知道。 可眼前這人,這個鞭奕君。洛子川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可就是他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揭開結痂的傷疤。哪怕會讓洛子川鮮血淋漓,哪怕會讓他生不如死。 林歲言我行我素慣了,不懂得見好就收??吹铰遄哟樕钒?,他依然不依不饒問道:陳公子的母親是誰??? 洛子川的眼睛泛起一抹血絲,目光直直盯著鞭奕君。林歲言倒也不懼,反而上前兩步,把臉湊過去。 陳公子在打啞謎嗎?他指腹婆娑著鞭尾。 洛子川忽然伸出手,抓向鞭頭,猛得一扯。林歲言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么一下,鞭尾脫手。洛子川一揚,鞭尾也隨之一擺。不偏不倚,擦著林歲言的面具掃過去。 只聽咣當一聲,林歲言感覺一下有風吹到臉上。等他反應過來時,面具已經掉在地上。 洛子川一怔。 眼前此人揭去面具的神秘面紗。他半長的頭發搭在眉毛處,一雙眸子深邃又平和。雙唇并不算紅艷,但可與女子媲美。 你林歲言緩過勁兒后,指著洛子川的臉說。 指了半天,什么也沒說出來。 倒是這么大動靜,驚動了把守門外的陸云丘。他匆匆忙忙跑進來,入眼就是這幅景象。 林歲言的臉色很暗,洛子川把臉對準了窗邊。陸云丘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下的面具,遞了過去。 林歲言接過,拔腿就走。 6、下屬 ◎你和他從此平起平坐,不必叫他公子你叫他子川吧?!?/br> 陸云丘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間有些迷茫。 額,陳公子,你怎么看到洛子川一臉煩躁,識相地安靜下來。 不過陸云丘是真想問問他到底怎么把自家公子的面具打下來的。 鞭奕君整日戴著面具,偶爾摘掉必然不適應。陳公子不必見怪。陸云丘思來想去只留下這么一句話。 洛子川側了側頭。 四周安靜下來,洛子川抿抿嘴,眼眶一瞬間紅了。 每每看到別家孩子提起自己的童年和父母時,滿臉越是驕傲,他的心靈就越失落。他沒有做錯任何事,可是應了李浮華那一句話出身沒法選。 他曾無數次想過不當什么闌岳門主和風月樓蘇情的兒子,就做一戶平庸百姓??晌缫箟艋?,他對父母兒時的眷戀,往往是最深,最不可磨滅的。 鞭奕君說得不錯,他確實不姓洛,陳才是他真正的姓氏。 自打洛子川記事起,父母的感情就不是很好。并不是三天兩頭吵得不可開交那般,而是二人之間總是相隔一層窗戶紙。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必說是朋友。 朝廷軍隊也曾找到闌岳門,但礙于此為武林門派,不敢造次,頂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搜一通。洛子川很聰明,從父母、弟子、士兵的只言片語中,隱隱約約明白了什么。 天下混亂,先皇年事已高,手下掌管的軍隊以林朔將軍為首,擁護太子,助其上位。不料先皇逝世,太子緊接被菱王先皇之弟使計毒害。菱王因有皇室血脈登基,首先便是斬除先皇、太子勢力。若說先皇軍隊中的小士兵尚可留其一命,讓他們重新歸屬朝廷勢力,那么將軍這一級別之人,便是留不得了。 而這位林朔將軍在忠和義之間,選擇了忠。 他率領眾將士一路南下。新皇初登基,勢力仍不穩固,沒有料到這位將軍會起謀反之心。一路廝殺,林朔將軍等人終于駐扎下來。 這位將軍是武林人士出身,結識不少江湖勢力。風月樓便是林朔手下其中的一處勢力。 而蘇情洛子川的母親是風月樓中的大弟子。 后來皇帝用非正當手段圍剿了林朔等叛黨,一部分謀反將士被以當眾斬首殺雞儆猴。而風月樓為林朔手下的一大勢力,皇帝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于是,四處派人抓捕逃竄的余孽,生怕再留下一絲禍患。 洛子川并不清楚母親是如何逃到闌岳門,又是如何在那里邂逅父親的。這些事情闌岳門弟子不知,父母也從不向他提及,洛子川也無從揣測。 是夜。迷蹤林的霧在月光的籠罩下格外迷幻,看不到星星,只能依稀在迷霧中看到幾棵大樹。 公子!陸云丘恭敬道:五日后是將軍的祭日,是否明日準備啟程祭拜? 林歲言迷茫地打量著山林,好笑道:我爹的事,你倒是比我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