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還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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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車夫算不得放肆,北戎人擾邊境多年,大興一直勝少敗多,直至離王領軍才得以逆轉,宣和十九年離王出奇制勝,以五萬兵力擊退北戎二十萬大軍,宣和二十年抵御北戎二十五萬大軍,未曾讓敵軍越過玉林關半步,宣和二十二年生擒敵軍三萬余人,為大興換來兩座城池,宣和二十三年,也就是今年,離王于陣前斬殺北戎攝政王,讓北戎人軍心渙散,連棄數城,為秦王一戰夯實基礎,此次能將北戎人趕回北境腹地,離王當居首功,不可遺忘更不可替代, 且不說先前離王只是下落不明,便是身亡,也絕無越過他先封賞別人的道理!” 蘇寶兒言辭激烈,字字擲地有聲。 福公公心虛地往后退了幾步,還用袖子遮蓋住圣旨,好不讓別人看到。 連他都覺得繞開離王,立秦王為太子的做法很混蛋。 慶豐帝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寶兒,他身居上位多年,積壓的威嚴足以讓人直不起來腰。 可蘇寶兒卻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將腰桿兒挺得更直。 “還請陛下徹查離王遇刺一事?!?/br> 慶豐帝臉色陰沉,大臣們連大氣兒都不敢喘,只能用眼神互相交流。 離王娶了這么個身份低賤又不知死活的女人,能安穩活著都該謝天謝地了。 僵持了許久,慶豐帝出聲道:“云深功在社稷,朕與天下百姓銘記在心,今晚與昭陽殿設慶功宴,有功將士皆有封賞,令著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全力追查兇手?!?/br> “陛下英明?!?/br> 眾人紛紛跪下。 “平身?!?/br> 慶豐帝虛虛抬手,然后給福公公使了個眼色。 福公公高聲說道:“陛下賜酒,第一杯,慰烈士!” 慶豐帝從宮人手中接過酒杯,將酒倒在地上。 福公公再念:“第二杯,敬主帥?!?/br> 因著蘇寶兒一番話,秦王不好上前,不然就是蘇寶兒口中的替代者,再說難聽點就是搶占功勞。 “大哥,你請?!?/br> “本王已經卸下主帥一職,而且有傷在身,不宜飲酒?!标懺粕钔妻o道。 秦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到嘴里卻沒滋沒味。 “第三杯,敬將士?!?/br> 宮人給在場將士倒酒,人很多,但因為早有準備,并不顯得慌亂。 敬完酒后還有精彩的歌舞,是按大興最高的水準準備的。 慶豐帝大費周章安排這些是為了當眾宣布秦王為太子,結果全讓陸云深和蘇寶兒和攪和了,他憋了一肚子火,根本沒心情賞看。 勉強看了兩個節目,示意暫停演出。 “朕事務繁忙,先行一步,各位慢慢觀看?!?/br> 慶豐帝起身離席,蔣皇后自然要跟著。 走到蘇寶兒跟前她停了下來,警告道:“離王妃要好好修身養性,不可落了皇家顏面?!?/br> 日后嫁到皇家,太牙尖嘴利可不是好事。 “謹遵皇后教誨,您慢走?!?/br> 蘇寶兒起身,屈膝行禮,仿佛只把蔣皇后的話當做善意的提醒。 皇后冷笑一聲,隨即甩袖離開。 走下高臺她吩咐寶琴:“把她盯緊了,順便告訴蔣澤,可以行動了?!?/br> 蔣澤是蔣家旁系的子弟,看中琳瑯閣許久了。 “是?!?/br> 寶琴到人少的地方調轉方向,去辦皇后吩咐的事情。 帝后離席后樂聲再度響起,氣氛比先前更加熱鬧。 蘇寶兒對歌舞不感興趣,在跟陸云深說了下也起身離開。 “大哥,你不送送未來嫂子嗎?” 陸云稷本想在陸云深傷口上再撒一把鹽,誰知人家早追著蘇寶兒去了。 陸云瀚笑道:“大哥似乎還挺滿意?!?/br> “強顏歡笑而已?!?/br> 陸云稷輕蔑地說道, 他要攤上這樣的媳婦兒,巴不得她不要出門丟人現眼。 坐上馬車后陸云深目光灼灼:“你真的愿意嫁給我?” “那位公公說抗旨不遵是死罪。 ” 蘇寶兒委屈地說道,她明明是被逼的,怎么成她自愿的了? 陸云深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福公公說的是,圣旨不可違抗,我也無能為力,只能委屈你嫁給我,我一定用下半輩子慢慢賠罪?!?/br> 沒等說完他自己沒繃住,笑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蘇寶兒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摩挲手指,所以蘇寶兒是愿意的。 看在某人還算識趣的份兒上,蘇寶兒說道:“尋個空閑我帶你去見二哥?!?/br> “隨時吩咐?!?/br> 陸云深爽快應下,她愿意帶他去見娘家人,說明她認可他的身份。 蘇寶兒看向窗外。 半晌后她又忍不住看了眼陸云深,沒好氣地說道:“別笑了,像個傻子?!?/br> “憋不住,這是我有生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br> 陸云深笑得更歡。 像傻子就像傻子吧,反正實惠在自己兜兒里。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蘇寶兒給他一記白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br> 陸云深眼睛一亮,這么說的意思就是可以了! 他小心翼翼將蘇寶兒攬入懷里, 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就是路程太短,還沒覺得過癮,就到地方了。 蘇寶兒深吸兩口氣,讓臉頰恢復正常溫度才跳下馬車。 一下車,云煙就湊上去問道:“寶哥,沒事兒吧?” 他們在昭州暴露身份后接連遇到四場刺殺,封天建被嚇得夠嗆,最后一次刀尖從發頂上劃過,直接把他嚇暈,她只好先把封天建送到琳瑯閣,不不然她一定喬裝跟過去。 “以后換個稱呼,請叫我離王妃?!?nbsp;蘇寶兒淡淡地說道。 “啥?” 云煙忙用手掏耳朵,她聽到了什么? 沒等蘇寶兒解釋,福公公舉著圣旨從轎子下來。 “圣旨到!” 按理說應該在堂屋宣旨,但皇后有吩咐,所以福公公在大街上就展開了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琳瑯閣閣主蘇寶兒溫柔雅順,賢惠謙良,故賜婚于離王陸云深為妻?!?/br> “念錯了吧?” “離王不是親生的嗎?怎么可以讓他娶商女?” “好漢怕后娘,古人誠不欺我?!?/br> “也不全賴后娘,親爹本身也不行?!?/br> 福公公聽著周圍的議論。笑道:“離王妃,你怎么還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