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求生欲[穿書] 第90節
黑發青年的眼神重新變得凌厲起來,他伸出手,十二道符文之一跑到他的手中化成匕首,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插入到了池尤的身體之中。 惡鬼恍然未覺,半分沒有退開,反倒懲罰一般,咬弄江落嘴唇的動作越發狠辣冷酷,江落的呼吸染上了怒火的急促,他同樣用力地咬下了牙。 卻差點兒被池尤的嘴唇給崩壞了牙。 cao。 媽的。 好硬。 江落呼吸一滯,手中的匕首捅得更深,另外的十一道符文纏繞住了惡鬼的脖頸,努力將他拉走遠離江落。 惡鬼終于抬起了頭。 他的唇色猩紅,伸出舌頭舔走了唇上的鮮血,笑著道:“啊,我的心情好了不少?!?/br> 江落臉色鐵青,陰晴不定地看著他。 獨臂的惡鬼再次抬手,輕輕擦過他濕潤透亮的嘴唇,“我當然有弱點了?!?/br> “比如你的陰陽環,”他漫不經心地道,“比如……” 危險裹著黏稠的曖昧糖漿,“你讓我分心的親吻?!?/br> 黑霧升起,緩緩包裹住池尤,被他自己扭斷了的右臂同樣被黑霧裹了起來。池尤俯視著江落,本被戲耍后驟然升起的怒火和濃厚的殺意,卻在這時,陡然加上了另外一種錯亂無章、晦暗不明的欲望。 池尤不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但他總能在江落身上得到答案。 池尤意味深長地看了江落最后一眼,和黑霧一起消失不見。 江落黑著臉擦著唇,火冒三丈。 池尤這是在干什么? 故意用他的方式來惡心他? 江落總覺得有些不對,他擦著嘴唇的動作頓了頓。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池尤所說的那句“我當然有弱點了”的話。 池尤的弱點到底是什么? * 池尤在六樓中出現。 他輕輕地哼著歌,這首歌仍是他死后第一次見到江落時江落在嘴中哼的那首歌。歡快的曲調在他嘴中卻陰森莫名,黑霧裹著斷臂貼在他的傷口處,手臂復原間,鉆心刺骨的疼痛從骨髓刺入皮rou。 這樣的痛甚至作用在了靈魂層面,但池尤卻好像感覺不到一般,他面帶奇異的微笑,心情是rou眼可見的好。 滕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拘謹道:“主人?!?/br> “滕畢,”池尤笑著道,“我很久沒見到你了?!?/br> 滕畢抿唇,“是?!?/br> 黑暗中,手臂血rou生長的聲音如在耳旁。哪怕是神像的石頭身體,在活了后,也有了血rou,有了感知和疼痛。 滕畢曾經體會過這樣的痛,如果不是他在失憶時體會了一次被黑霧侵入皮rou的痛苦,他恐怕也只會從主人的表情上,以為主人感覺不到痛。 池尤問道:“和人類生活在一起的感覺如何?” 滕畢想起了那些身為死鬼時的記憶,他低下頭,違心地道:“不如何?!?/br> “那你還要多忍耐一陣子了,”池尤的手臂接好了,他慢慢扭動著右手,握了握拳頭,“之后,你就潛伏在他們的隊伍之中?!?/br> 滕畢一愣,“主人?” 池尤道:“他們叫你‘死鬼’,不錯的名字。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地扮演好‘死鬼’這個角色?!?/br> 惡鬼的眼中一閃,道:“替我看著……江落?!?/br> * 江落緩和了許久,才平復了心情。 但他的表情還是很難看,江落打開門,打算直接離開這里,但背后突然傳來了死鬼的聲音。 死鬼道:“江落?” 江落回頭一看,死鬼從廊道中走了出來,他手里拿著大刀,道:“我去拿了我的武器,他們人呢?” 沒想到死鬼還沒恢復原樣,江落說不出是喜悅還是失望,他“嘖”了一聲,朝死鬼招招手,“走,他們去醫院了?!?/br> 死鬼語氣一提,“醫院?” “陸有一受傷了,”江落說話間,還能感受到被另外一個柔軟又堅硬的舌頭侵入的難受,他狠狠皺起眉,對這里產生了陰影,“出去再說?!?/br> 滕畢從陰影中走出來,隱藏住了不自在的神情。但看清江落的模樣后,卻怔了怔,不由道:“你的嘴怎么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江落:……炸毛 第70章 江落的臉上瞬間陰云密布,他冷笑一聲,笑容卻又扯到了唇上的傷口,他陰森森地道:“被狗咬的?!?/br> 滕畢:“……” 他問完話后就感覺到了不對,因為他在江落的身上,聞到了屬于主人的味道。 現在想起來,他也在主人的身上聞到了生人的味道。 他們這是打了一架? 主人的手臂被江落砍斷,江落的……嘴唇被主人弄傷? 主人還被罵成了“狗”。 滕畢眉角抽了抽,想不明白什么樣的架能打成這個模樣。為了不暴露,他只能裝作不知道。但裝不知道是不是還不夠?滕畢干巴巴地道:“是么,那需要去醫院打個狂犬疫苗嗎?” 狂犬疫苗,還是他在人類社會中學到的詞。 江落一腔火氣瞬間消散了很多,他似笑非笑地道:“是啊,被狗咬了,可不是要去打狂犬疫苗?!?/br> 滕畢不知道他的心情為何突然變好,兩個人走出大樓。在路上,滕畢用余光似有若無地看著江落。 主人所說的“看著江落”,又是什么意思? 江落問:“死鬼,你看著我干什么?” 滕畢一僵,收回眼睛,含糊道:“沒什么?!?/br> 江落也沒有再問,出了錄制地點,他叫了車,前往醫院找到了葉尋和陸有一。 病房內,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警察和總導演、總策劃。 總導演正對著葉尋笑得見牙不見眼,每次見到葉尋時,總導演都好似有些怕葉尋。 警察小哥長得很面熟,瞧見江落之后就笑出一口大白牙,揮手道:“嗨,又見面了?!?/br> 江落想了想,這人正是129酒店中負責處理人面客的警察,“這么巧?” “這片區域的靈異事件都由我和另外幾位同事負責,”警察小哥笑容燦爛陽光,“陸同學正在手術室縫針,江同學,我還要問你幾個問題,你現在方便回答嗎?” 江落扯唇,“等一等,我先刷個牙?!?/br> 警察小哥看著他腫脹破損的嘴唇,活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過了一般,他含蓄地問:“你這是怎么了?” 滕畢看著江落轉瞬難看的臉色,咳了咳,正兒八經道:“他被狗咬了?!?/br> 警察小哥訕訕:“這樣啊?!?/br> 葉尋奇怪道:“宿舍大樓里還有狗嗎?” 江落微笑道:“有的?!?/br>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套一次性牙刷,從容笑著和他們點點頭,走進了洗手間。不見了旁人之后,江落倏地收起了臉上的笑,他抬起手刷牙,牙刷的白毛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瓣,江落“嘶”了一聲,神色越發陰冷。 他湊近鏡子,張開了唇。唇內傷痕累累,舌頭上更是被咬破了一個口子,別看口子小,卻格外的疼,并且極為不便。 哪怕江落用的理由是“被狗咬了”,但有經驗的人該知道還是會知道。 只有葉尋死鬼那樣的處,才會相信他所說的胡話。 江落合起唇,鏡子里的黑發青年面無表情,飛霜暮雪。 面子沒了,里子也沒了。 要說這是親吻,那決然不可能。江落還不了解池尤嗎?池尤都說他們兩個人是同一種人了,江落代入一下自己,就能推斷出池尤的感受。對池尤吻他這件事,江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池尤只是想要報復他,讓他難堪。 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嘲笑他,惡心他。 嘲笑江落白做了無用功,無臉怪物在池尤的手中不堪一擊。惡心江落親吻了他,于是惡鬼用更加疾風暴雨的吻還擊了回來。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可以包含在這場“吻”中,唯獨不包含情欲、愛欲。 江落可以拍著自己的胸膛打包票。 這么想完之后,心里那股似有若無盤旋著的古怪感和危機感消失殆盡。江落忍痛刷完了三遍牙,越是刷,被疼痛引起的火氣越是大。 池尤的嘴唇硬如石頭,他們那個吻夾雜著戰火和血腥,不甘與壓制一旦遇上,便是干柴遇烈火,一方只想將另一方燃燒殆盡。 江落的血,和臉上滑落到唇角的屬于惡鬼的黑血,從頭到尾浸透這場沒有硝煙的爭斗之中。 但惡鬼,絕不會像江落這么狼狽。 江落捧起冷水,澆在臉上。 微涼清水撫平了他的怒火,從水池抬起頭時,黑發青年已經又是笑意盈盈的模樣。 他走出洗手間,接受了警察小哥的詢問。 警察小哥問的無非是無臉怪物是什么,他又怎么解決掉無臉怪物的。江落睜眼說著瞎話,將池尤從故事中剔除,再給故事增加些曲折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