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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言希提的那個賭約,并不是為了把自己逼入絕境,或者是單純為了嚇唬他們。 這也是白言希給自己的一個機會,一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機會,她相信自己不會是一個人的,她一定可以守護好整個唐氏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白言希在外人看來,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她原本的生活節奏,讓人看不出她的意圖。 又是一個凌晨。 但房間的女人依舊沒有半點的睡意,身上穿著純白無雜色的睡袍站在落窗邊。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放遠了自己的杏眸,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屬于A市,最美的夜景…… 在她二十多年的光景里,這樣夜晚本來就很美好,璀璨的夜景應該值得被好好欣賞的,但此時被悲傷和想念狠狠的侵占的白言希,沒有興趣去看這醉人的景色, 她倒了一杯酒,放置在了窗臺上。 這個位置,是唐易山最喜歡站的,他總是很喜歡為自己倒上一小杯酒,或者在這抽上一根煙。特別是在和自己的一夜激情過后。 但是或許是為了自己,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戒掉了抽煙的習慣…… 唐易山,真的死了么? 每個人都這么以為,但是為什么她就是覺得這件事這么不自然,這么不真實呢? 寂靜和黑暗交織成的夜里,白言希一遍又一遍地將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進行了串聯。 每一次都是在體會了無數次「心如刀割,深悲無淚」之后,她便又會在心里產生一種「錯覺」,唐易山他,一定還活著。 很多人都知道,懷疑它這種因子就像藤蔓,一旦在心里灑下了種子,就慢慢的滋長,直到活生生占據了自己整個腦海。 白言希很想找個人來分享這種感覺,很想找個人來告訴自己,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但是她不敢,她害怕別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更害怕他們說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 就這樣,白言希在床上躺著,輾轉反側了無數個晚上,她被這株張牙舞爪,卻異常美麗的藤蔓控制著,直到清晨,它才慢慢的消停下去。 沒有任何一種跡象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想。那么這種猜想遍只能成為別人眼中自己用來慰藉自己傷口的謊言。 久而久之,白言希甚至也在質疑自己,夜晚和白天,哪一個才是真實存在? 如果唐易山還活著,他會在哪兒呢? 他會不會正處在什么危險之中,是在等待著自己去拯救他呢? 深夜中,她的睜大著眼睛,盯著窗臺上的那杯酒,腦子里時時刻刻在翻滾,片刻都不得安寧。 白言希知道不,自己一直是個固執己見的人,一旦自己有自己的認知和信仰,只要沒有結果出現,她便會深陷在這種桎梏中,難以逃離…… 經典的歐式音樂在咖啡廳中緩緩的流蕩著,牽動著陽光下的塵埃一起翩翩起舞。 在環境如此好的咖啡館里,卻只坐著一個女人。 透明的落地窗,倒映著那個那個恬靜優雅的女人的背影,以及她在手上不停的和紙張摩擦出沙沙聲響的畫筆。 溫曦的陽光照在她柔美的側臉上,在另一側臉上打下了淡淡的陰影。 良久之后,女人停下了自己的最后一筆,疲倦的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空無一人的咖啡館。 在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在角落里還零零落落的坐落著幾桌客人,現在卻只剩下自己,連同店員的身影也消失了。 看來是在她在畫著手上的畫的時候,這間咖啡廳就被無聲的清場了。 秦子諾不易察覺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拿起進咖啡館脫下的風衣,隨意的披在手腕出。 撕下剛剛畫完的那副畫,帶著些微試探性的朝著門外,快步走去。 出門后的秦子諾注意到,在自己出門后,在門外的一邊一直站著的,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毫不猶疑的跟上了自己。 而就在咖啡館的門口的拐角處,早已經有一輛車子在等待了她了。 車子阻擋了秦子諾的去路,后方后刀疤男的追趕,秦子諾被逼的,走到了車前。 而這時也走到她身邊的刀疤男,率先替她打開車門。 秦子諾捏了捏自己剛剛撕下來,捏在手心的畫,又看了看連來時喧囂,此時竟然空無一人的街道,秦子諾微微一嘲,最終坐了進去。 “開車吧?!?/br> 坐穩了之后,秦子諾像這輛車的主人一樣,使喚著開車的司機,絲毫沒有一點自己是被人逼上車的覺悟。 在秦子諾之后上車的刀疤男看了她一眼,最后沒說話點了頭便開車往一個方向駛去。 自從自己恢復清醒之后,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了,也是時候和那個不停的追趕著自己的那個男人,見一面了。 難得自己今天第一次甩開了郝連崎的手下,可以自己一個人到處走走透透氣,卻被這個男人逮住了。 秦子諾看了眼自己四周,四五個大漢一臉如臨大敵的監視著自己的樣子,心里不由的吐槽,看樣子,也是個極其不解風情的男人呢!她苦笑…… 趁著這個空檔,秦子諾攤開手心,低頭看著畫紙上面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其實她的記憶很模糊,只能勉強的記得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那個男人的整體的輪廓,但當自己拿起筆時,就算記不清,卻還是能憑借著心里的感覺,清清楚楚的將男人的五官,毫不猶豫的刻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