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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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微微僵硬的扭頭看他。 惠靠著我睡一會吧? 虎杖悠仁抓的緊緊的,不撒手,他用另一只手撓了撓臉: 我剛剛睡過了,現在完全不困,現在輪到惠休息了。 伏黑惠: 伏黑惠本來打算拒絕的。 但是,虎杖稍微往他這邊坐的更近了一點,身體貼了過來,還體貼的調整了角度,方便惠靠在他肩上。 惠看了看他被抓住的手,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好溫暖。 惠完全不排斥和對方的身體接觸,倒不如那股打心底冒出來的安心感,讓困意都不知不覺的涌了出來。 伏黑惠垂下了細長的眼睫,放棄了掙扎,閉上眼,靠在了身旁的同級生身上。 那個叫做膿爛、智商不太高的咒物受rou,在虎杖用肢體語言、手機受害者照片以及言語溝通三管齊下,完全沒有絲毫反抗意識、倒不如說完全很縱容弟弟的膿爛基本上是虎杖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但解除了對受害人的標記,還直接任由弟弟的同伴伏黑惠和他建立起制約關系準確來說是完全不掙扎,在聯系建起時也只是猶豫了一會,但很快就輕易的在弟弟的安排下毫不抵抗的成為了惠手上類似式神的存在,靠術式聯系被關在了惠的影子里。 不定下效果更強的[束縛]的原因,純粹是他們發現膿爛的智商水平不足以理解束縛內容,不被理解的束縛是很難單方面定下的。 因此他們在商量過后,只能退而其次的選擇簽訂制約關系。只要惠實力比膿爛強,就不會被反噬,而被制約的一方,就無法違背制約者的規定。 這種制約是基本不可能簽訂的,因為這必須在[身心都不反抗]、[自愿]的基礎上才能夠完成。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完全沒想到這個準特級會那么輕易的被他們制約。 只是因為這是[兄弟]的要求嗎? 惠心軟了一點。 他想到津美紀了。 總之,制約已經定下了,以類式神存在的膿爛被關在影子里,不會因為惠睡著而被拋出。 影子里唯一會因為睡著而被拋出來的普通生物小黑貓也已經提前一步被抱了出來,貓很乖的窩在惠的腿上,擔心的用小爪爪壓著惠的右手,舔了舔少年漂亮的指尖。 貓不會在惠不舒服的時候鬧騰。 所以惠可以很放心的閉上眼睛。 今天的突發事件順利落幕。 咒力消耗很大、困到不行的釘崎靠著惠,而惠靠著虎杖,兩人先后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虎杖悠仁聽著惠淺淺的呼吸聲,在逐漸平緩之后,抓著伏黑惠的手悄咪咪的動了動。 粉發的少年扭頭裝作看車窗外景色,手卻小心翼翼的移動位置,將兩人交握的手變為十指相扣的姿勢。 兩人被腐蝕到傷痕累累的手,完全不在乎觸碰時傳來的痛楚,牢牢的扣在一起。 惠甚至完全沒有醒。 。 等回到東京咒術高專,虎杖一手抱起一個同班同學,拒絕了伊地知的幫忙請求,帶著兩人直接去了家入硝子那里。 任務報告得寫,膿爛的事情得和五條老師說明,不過這些東西都暫時算作次要,三人組現在只想治療后去好好睡一覺。 。 天剛亮的時候,另一邊。 涉谷區,廢棄樓內。 羂索沉默的看著真人,半晌后,開口:膿爛呢? 不知道,一晚上沒回來。真人攤手。 去哪了? 千馱谷隧道那邊吧反正捕食完就會回來了。 然后這一等就等到天亮,人類都已經起床出門了,基本不會在白天出門的膿爛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羂索:??? 我的九相圖呢? 第151章 難道說被路過的咒術師祓除了嗎? 不會吧, 再怎么說那都是個準特級,一般咒術師打不過啊。 而且膿爛有瞬移能力,只要不是遇上特級咒術師、被超出能力范圍的[帳]關住出不來, 他至少能跑掉??偛豢赡苷婢湍敲吹姑?,才給那個咒胎受rou一周出頭,就直接撞上天敵了吧? 羂索滿頭霧水。 直到他去千馱谷隧道看過一圈, 沉默的觀察, 分辨出了現場留下的咒力殘穢。 其中一道殘穢的氣息相當熟悉。 是差點讓式神砍死他的特級咒術師伏黑惠的咒力殘穢。 羂索: 真就那么倒霉??? 羂索一言難盡,無奈的接受了他新找的工具詛咒被術師祓除了的事實。 所幸這只是個準特級,他所看好的那三個真正的特級咒物還沒有受rou。 咒胎九相圖之間的關系似乎還不錯他們其中一位被咒術師祓除,九相圖打首的三個特級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這么想想,拉攏應該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 東京咒術高專。 周日,上午九點。 位于郊區深山的學校,別的不說,至少寢室區的安靜程度是絕對有所保證的, 遠離人群,離訓練場也遠, 是整個高專最適合休息的安靜區域。 哪怕是快要接近中午了, 這邊也是尤為安靜,只有并不刺耳的清脆鳥鳴時不時響起幾聲,氣溫也不高, 陽臺的透明玻璃窗被厚厚的遮光簾擋住,室內是非常適合休息的暗度。 虎杖悠仁是被貓拍醒的。 并不痛, 但存在感很強。氣勢洶洶的貓貓拳一下一下的朝他腦殼打,硬生生把人弄醒。 側躺著的虎杖悠仁迷迷糊糊的唔了一聲, 不自覺的收攏的手臂, 寬闊的脊背微微向前傾, 將懷里抱著的溫熱物體牢牢的圈住,那是個占有欲相當強的姿勢,就像是守著珍寶的龍一樣。 粉發的少年很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咪 比同齡貓要小一圈的惠二號坐在虎杖腦袋邊上,搖晃著尾巴,小聲的朝他軟軟的叫,貓肚子餓的咕咕叫,又不想吵醒自己似乎很疲倦的小主人,于是尾巴一下一下的打在枕頭上,相當不高興的用爪爪扒拉那個粉頭發的人類。 啊,你餓了嗎?噓,小聲一點啦不要吵醒惠,我馬上起來給你添飯喔。 虎杖很快就想起他們昨晚沒提前準備貓飯,因此只能壓低嗓音哄貓。然后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在小黑貓的注視下,迷迷糊糊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不太對的床。 然后整個人呆呆愣住了。 暖棕色的眼睛唰的睜圓,緋色瞬間從脖子往上蔓延,瞬間滿臉通紅,耳根發燙,心臟怦怦亂跳。 有著一頭黑翹發的少年此時正閉著眼,呼吸平緩,頭靠著虎杖的胸口睡著,被同級生圈在了懷里。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也毫無缺陷的綺麗美人顏因為少了清醒時的冷淡,以至于將漂亮那一面更加的突顯了出來,尤其是那纖長眼睫,相當的引人注目。 對明戀他的笨蛋來說,簡直就是一擊必殺。 為什么會是這個姿勢!好懷念,這個距離連呼吸都能夠聽到! 雖、雖然很棒啦,但是現在記憶不全的惠,可不是那個在末世可以大大方方抱在懷里的惠??! 會被罵的吧? 虎杖悠仁心虛的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少年腰上的手緩慢的抬起,睡意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凈。 他小心翼翼的試圖悄咪咪從床上溜下去。 但是虎杖悠仁還沒動彈,伏黑惠還是皺了皺眉,緩慢的睜開了眼,露出了眼瞼下那生機勃勃的翠色眼眸。 他是因為頭靠在虎杖悠仁的胸口上,被粉發少年忽然加速、一瞬間打破了原本節奏的怦怦心跳聲吵醒的。 虎杖悠仁在心里哀嚎了一聲,最后還是眨巴眨巴眼,老實巴交的放棄掙扎,隨后揚起笑臉: 早上好,惠! 早上好 早餐想吃什么?啊,不過現在好像快到中午了,我看看時間 什么都可以好困。 現在是誒?才九點出頭,啊啊,你這不是才睡了三個多小時嗎。 虎杖悠仁擔憂的看著懷里的少年,手輕輕摸了摸對方眼下的黑眼圈:今天是周末,沒有課也沒有任務安排,再休息一下吧? 不行?;葚堃粯哟蛄藗€哈欠,無意識的蹭了蹭對方的手心,小聲嘀咕:報告還沒寫呢,還要和老師說明膿爛的事情。 也不缺這一會,報告我來解決就好,我現在去做飯,在那之前惠再睡一會吧。 唔 和還在影子里補眠到凌晨三點多的釘崎野薔薇以及虎杖悠仁不同,伏黑惠是硬生生熬夜熬到膿爛出現的。 加上戰斗的精力消耗、為了和咒物定下制約關系而花費的不少咒力,根本沒睡多久的伏黑惠此時腦袋昏昏沉沉。 所以現在他只是順著本能回應身旁讓他沒有半點危機感的氣息的問話。 直到他睜著綠眼睛,茫然的盯著旁邊和他距離極近的粉頭發少年的臉,發了一會呆后,腦子漸漸清醒。 伏黑惠: 伏黑惠:? 伏黑惠睜圓了眼眸,一時間腦袋空空,唰的坐起來。 半晌后張了張有些干澀的嘴: 為什么你會在我房間里? 事實上,這是我房間 惠呆呆的朝周圍望了一圈:桌子上堆著的少年JUMP,地上堆著游戲和電影光碟,沒有他寢室里的貓爬架和貓砂盆以及貓咪自動喂食器,的確不是他熟悉的環境。 伏黑惠頓?。耗菫槭裁次以谶@里? 因為昨晚你在醫務室睡著了,因為沒有多余的病床,所以我就背你回來了,但是因為找不到你的房間鑰匙又不是很想吵醒你,所以我就帶你回我宿舍了。 虎杖悠仁老實巴交、小心翼翼的舉手解釋,我保證我沒有故意做什么!他恨不得對天發誓,我明明有好好一人睡一邊的! 伏黑惠這才想起來為了戰斗方便,他把自己的鑰匙錢包全部放影子里了。 昨晚回到高專已經凌晨五點多了,車上晃晃悠悠、加上身上雖然不致命但很痛的傷口,他在回學校路途根本沒休息好,到了高專后就被虎杖搬運到家入老師那里排隊等待治療。手上扎了一堆釘子的野薔薇是第一個,家入老師要幫忙把釘子拔出來才能用反轉術式。 后面兩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大概是因為虎杖悠仁說的那句[我會守著的喔,惠睡一會也沒關系]這句話,伏黑惠本能就松懈了下來,不知不覺就靠著虎杖睡的很死。 他一睡著,鑰匙不在口袋,虎杖當然找不到。 虎杖悠仁的確有好好一人睡一邊,他寢室只有一套被子枕頭,全部都讓給伏黑惠了,他就乖乖躺在了床邊上。 老實說,虎杖悠仁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變成早上那個姿勢的難道說是上一世六年養成的貼貼本能,讓他在感知到惠的氣息后無意識的靠近嗎?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先前在影子里就有本能蹭到惠腿上睡的虎杖悠仁心虛的想。 而伏黑惠恍恍惚惚,回憶完畢之后,自己也心情微妙了起來。 他相信虎杖悠仁的人品,所以完全沒有半點懷疑。 但伏黑惠卻知道自己有習慣性睡覺抱著東西啊,當然,這個習慣他前世是沒有的,惠在前世十五歲之前都屬于睡姿很端正的那種類型,喜歡躺在安安靜靜比較窄的地方,睡著后可以一晚上一動不動的那種。 但是這一世卻不一樣了。 一定要靠著什么才能睡的安心這種習慣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養成的,大概要追究到他缺失的六年記憶里? 總之,他現在睡覺大多數時候都會抱著被子或者枕頭,小時候和甚爾一塊睡的就是貼著自家老爸。貼著可靠的人,惠往往是最安心的。 所以伏黑惠糾結思考:該不會是我自己貼過去的吧?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靠著虎杖悠仁休息的時候完全沒有半點違和感的惠心虛的想。 心里各自猜測的兩個笨蛋DK耳根微紅,最后同時移開視線。 伏黑惠抿著嘴扭頭,最后率先開口:總之給你添麻煩了。 他注意到自己和虎杖穿的都是昨晚戰斗的時候那套舊衣服,估計是回來就直接睡覺了。 因此惠干巴巴轉移話題:被子拆下來洗了吧衣服上都是灰塵和血。 虎杖:喔,好。 惠沒生氣?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意識到這一點后,不存在的狗尾巴唰的搖了起來。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其實可以更靠近一點呢? 明明前世六年還可以貼貼抱抱,這一世憋著自己沖動的虎杖悠仁,蠢蠢欲動、眼神發亮。 。 伏黑惠從影子里拿出了自己房間的鑰匙,開了門,給小黑貓喂了飯,自己則是去洗澡。 他只睡了三個多小時,總有點頭重腳輕的,因此從冰箱里翻出了儲備的灌裝咖啡,拿了兩罐出來,從陽臺檐廊走到隔壁,打算給虎杖一罐。 欸?不行啦,不可以空腹喝咖啡,惠。 虎杖悠仁也剛剛洗完澡沒多久,現在正在把床單塞進洗衣機里,看到惠之后立即睜大眼睛,認真的走過去把兩罐咖啡都沒收。 然后他把人拉進室內,摁著對方的肩膀讓人坐下,他也跟著蹲下來,認真的面對面:我馬上去做飯喔,很快的,這個要吃點東西后才能喝。 伏黑惠看著認真的暖棕色眼睛,慢吞吞的喔了一聲,完全說不出否定的話。 說服了對方的虎杖高興的笑了起來,他挽起袖子,趕緊去準備兩人份的午飯。 伏黑惠看著虎杖洋溢著陽光氣息的背影。 微妙的和甚爾那家伙給mama下廚時的身影有點像。 惠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趕出去,低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