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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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在甚爾被咒靈繪理拖過來后,赤司就果斷的帶著大家一起沿著公路往外撤離,在走出去十分鐘后,他們被五條悟所通知、隨后趕來的咒術界后勤部隊送離現場,在前往輕井澤附近的醫院的途中,由車上的輔助監督對其進行安撫并且協商保密事項。 經歷剛剛那一幕,知曉了世界另一面的津美紀恍然意識到這群后勤處理人員的工作本質,她幾乎是急不可耐的詢問伏黑惠的狀況。 惠,惠沒事吧?他和那個怪物戰斗了,受了很重的傷,你們有救他吧??? 輔助監督聞言,神情迷茫,他低頭翻了翻自己平板的資料: 惠?不好意思,請問他的全名是什么?伏黑惠?他和詛咒戰斗了嗎?我好像沒聽過叫這個名字的咒術師,是新人?抱歉,我現在對那邊的狀況還不太了解,不過五條先生已經趕過去了,有那位在的話,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然而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并不認識五條,完全沒辦法通過這個名字而放心。 青峰大輝忍不住再追問了幾句。 輔助監督為難的點了點手中的平板: 就目前情報來看,那邊的詛咒已經確認被祓除,被困在別墅里的三名人員雖然傷勢比較嚴重,但也被平安救出,現在正在一邊急救一邊送往醫院,我現在沒有收到任何死亡的記錄,各位可以放心一點。 似乎真的問不出什么,這群少年只能繼續滿臉沉重。 直到赤司征十郎收到了伏黑惠的短信。 赤司毫不猶豫的按了撥號鍵。 結果沒能打通。 因為沒電了。 伏黑惠剛剛發出短信沒多久,甚爾手機的電量就自動歸零,關機了。 不過想著已經報了平安,也拜托赤司把自己的消息轉告給津美紀,伏黑惠也只是嘆了口氣,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面前。 死寂,還是死寂。 再瞪下去今晚就不用休息了。 困到不行的伏黑惠垂著死魚眼,最后主動干巴巴的開口打破僵滯的氣氛。 這是五條先生,咒術高專的老師,這是甚爾,我爸。他很不走心的介紹,勞駕你們誰開開口說話,我不想陪你們坐一晚上。 甚爾弓著腰背,發達的斜方肌把衣服撐出明顯的痕跡,他肩上還趴著家養詛咒,綠眼睛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對面的白發男人,但最后還是接了惠的話頭:喂,惠,你什么時候和這家伙扯上關系的? 上輩子吧。 伏黑惠腹誹,但當然不會這么回答。 惠想了想,帶著莫名的心虛: 把二號撿回來的前幾天 伏黑甚爾算了算時間,整個人頓時瞳孔地震。 什么嘛,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五條悟趁機補刀:小惠明明有經常出來和我約會哦。 不是約會伏黑惠說。 我們還拍了開開心心的照片 五條先生!伏黑惠提高嗓音,請不要因為個人情緒把事情搞的更復雜了! 甚爾視線徹底失焦。 他默默的回憶著惠二號被自家兒子撿回來的時間,又琢磨了一下五條悟口中所說的[經常]。 該不會是惠疑似交了女朋友,開始頻繁外出的那段時間吧? 就在他眼皮底子下? 甚爾面無表情: 等回過神,他已經在五條悟和自家兒子過分自然還旁若無人的交流(爭吵)刺激下,帶著濃郁的不爽和惡意,本能的把手中的天逆鉾朝對面的白毛腦袋全力投了出去。 五條悟唰的一個側頭,能夠直接貫穿術式的特級咒具擦著他臉側狠狠的刺進了后方墻壁。 轟的就是一大片龜裂紋。 伏黑惠:甚爾??! 雞飛狗跳的場景花了足足二十秒鐘才平靜下來。 惠甚至還得編個借口糊弄聽到動靜找過來的服務員。 從門口回來后,伏黑惠面無表情的沒收了天逆鉾,把這東西放進影子里。 隨后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把玉犬們都放了出來,攔著五條悟。 強迫這倆家伙老實坐下。 和你呆在同一個房間里就很不爽,但看在惠的面子上我忍了。五條悟揉了一把腳邊白玉犬的腦袋,在惠的注視下一臉勉為其難:我和你絕對不對盤,不可能好好相處,不過和你不一樣,我要更加注重大局一點,所以冷靜的談談吧,伏黑甚爾,現在是我占據話語權。 你的話語權? 不然呢?五條悟反問:就憑今天那個動靜和現場惠已經暴露在了咒術界眼中了,你覺得你能應付之后的事情嗎? 甚爾嘁的陰沉下臉。 。 咒術師和特級咒靈戰斗造成的極為夸張的遺留現場,是無法被抹去的。 后勤部門和輔助監督會到現場進行調查記錄,雙方戰斗后殘留的大面積的咒力殘穢會被采集記錄下來。 除了沒有咒力的甚爾,惠與特級咒靈繪理的殘穢都留在了現場。 幸存者毫無疑問會被問話,目擊者太多了,總會有人提到伏黑這個姓氏以及惠的存在。 他們會派人來調查,稍微匹配一下就能確認現場咒力殘穢的主人。 而伏黑惠,年僅十三歲就單獨和特級咒靈對上且存活的天才,肯定會因此被咒術界注意到。 上層大概不會第一時間將特級咒靈的死亡和伏黑惠聯系起來,但這個年齡能夠救下一群人且在特級手中存活下來,就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了。 如果再后續調查得知伏黑惠的術式、出身、以及實際重傷特級咒靈的戰績 這個天賦會被視為下一個五條悟,禪院家絕對不會罷休。 五條和禪院是世仇,加上禪院那讓人尤為不爽的家風,五條悟才不肯讓他們把惠帶走。 所以,五條悟想:我必須趁那群人行動之前做好準備。 所以,你要怎么辦呢?上面肯定會派人來調查惠,咒術界人少,而你太顯眼了,沒被注意的時候,還能靠改身份混過去,但被盯上了,查出你們與禪院家的關系,不過是遲早的事。 五條悟右腳抬起搭在左大腿上,撐著臉,毫不留情的點明了殘酷的現狀:雖然惠的術式還沒有暴露,但13歲能夠和特級對抗,這種實力已經足夠讓禪院家重視了。 而你的話,沒辦法在禪院家手下護住惠,惠現在才13歲禪院家想要從你手上搶走監護權,可cao作的地方太多了。 任憑天與暴君再怎么強,到底也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而已。 要帶著惠逃嗎?五條悟看著對方仿佛想要撕了自己的狠厲神情,說:這也算是一種辦法,畢竟你大半輩子都在逃避嘛。 這句話帶著嘲諷意味。 明明有著這種實力,比絕大多數術師都要強上百倍,但是卻自暴自棄的選擇了逃避。 非要說的話,在那個最強式神被調伏的前提下,惠現在的實力也稱得上是特級,你們倆加起來,硬打也有可行性,只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實力如果不到我這種程度,就得做好被算計報復的準備,惠太容易受到威脅了,例如他影子里的詛咒 ?。?!甚爾頓時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意,結實的雙手都迸起了青筋。 五條悟歪頭繼續說,你也知道吧?會是死刑哦,行刑人大概率會是我。 五條先生! 提到繪理,伏黑惠終于皺起眉插話了。 他站起身,擋在了甚爾面前,碧色的眼睛緊緊看著五條悟。 我只是說明情況而已,別當真嘛,惠五條悟立即變了語氣,貓一樣神情無辜的擺擺手,我當然不會讓那種情況出現啦。 咒術界的最強拉下了眼罩,露出了那一對蒼天之瞳。 畢竟,那是惠那么努力去保護的存在,所以我只是不爽而已剝奪年輕人的青春可是最不可饒恕的事情,喂,我說你,既然是大人,就別讓惠為你cao心那么多??!稍微給我有點志氣吧? 身材高大的六眼站起身,走到伏黑惠身前,仗著身高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后把手臂搭在對方肩頭,用嫌棄的神情看著后方的甚爾: 你一直在逃避咒術界,但是又沒辦法完全脫離,活成這個樣子,結果到最后反而要惠來替你cao心,要惠想辦法解決你不愿意面對的事,給我看清楚,惠不需要你也能活的很好,是你這家伙在依賴惠生活。 五條悟冷聲的說道: 如果你沒法從未來那群鬣狗嘴下保護惠的話,把他的監護權轉給我,沒人敢從我手里搶人,他會過得比現在更好。 沉默許久的甚爾嗤笑一聲:這就是你廢話那么多的目的?想要拐走我家惠? 他站起身,走上前把惠從對方手下搶過來摟住,隨后兇狠的露出獠牙:滾你媽的,做夢去吧。 五條悟咧開嘴,倒也沒生氣:那就只有第二個選擇了。 。 次日。 伏黑甚爾被相看兩厭的五條悟介紹給了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 短暫的談話后,這位實力強悍的天與暴君順利的拿下了特邀教師的職位。 高層對招了一個零咒力的天與咒縛來當老師相當的不滿,然而招生和選擇教師的權利掌握在高專校長夜蛾正道手中。 同一天,輕井澤事件詳情被上報給咒術界高層。 再次日,五條悟出面補充了證言。 于是。 年僅十三歲,卻能擊敗特級的伏黑惠的名字正式出現在咒術界高層眼中。 隨著調查結果,伏黑與禪院家的關系被揭開,伏黑惠引起的注意力越來越多。 在惠的術式暴露、禪院家行動之前,五條悟把握好時機,率先帶著伏黑父子倆人去了一趟禪院家老宅。 第58章 原本強大的人有了軟肋, 往往會有兩種解讀。 一是認為這會使其變得更加弱小,讓自己身上出現了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會被人抓著這一點要挾, 然后被迫答應不情愿的事情。 糟心至極。 二則是認為,這會使人變得更加強大。 讓原本對生活沒有半點期待、在過往中深陷泥濘的行尸走rou重新擁有力量, 為了那一點屬于自己的微弱光芒而從社會的最底層拼了命的爬上來。 甚至能夠為了現在所擁有的珍貴寶物, 朝那不堪入目、讓他變的麻木不仁且避之不及的過去露出屬于兇悍惡獸的獠牙! 這兩點都完美切合了現在的伏黑甚爾。 他曾經因為無法忍耐而從家族里逃離, 卻因為多年來的折辱而被迫戴上了無形的枷鎖, 像是故事中被人從小用鎖鏈拘束著長大的巨象, 年幼時無法掙扎, 長大后哪怕擁有了扯斷鎖鏈的力量, 卻也因為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而選擇沉默。 五條悟的嘲諷不無道理。 明明光是強大這一點就能夠和禪院家現任家主禪院直毘人不相上下,結果卻混到這種地步。 如果沒有惠這個意外的話,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 這家伙將會度過可笑至極、毫無尊嚴且尤為短暫的人生。 但是意外的確發生了。 五條悟都不由的感嘆這個男人的好運。 僅此一次、宛如奇跡般的意外。 這個從事黑市血腥骯臟行業的社會渣滓,走了狗屎運般有了新的人生, 他擁有了軟肋,但那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和禪院家給他套上的無形枷鎖不一樣,來自惠和繪理的鎖鏈宛如絲綢一樣柔軟無害, 把他從泥濘里拉了出來。 擁有了逆鱗的伏黑甚爾,要遠比過去更像一個[人]。 哪怕是因此被他討厭的家伙威脅,也遠要比過去好得多。 五條悟為了避開那個糟糕的[未來],可以勉強忍耐現在的伏黑甚爾,將其納入自己人的范疇。 畢竟在和惠相關的事情上, 這個男人可以信任。 五條悟:在惠沒有調伏魔虛羅之前我的建議是, 讓你尋找一個勢力加入, 用你的實力請求庇護不過現在的話,狀況不一樣了。 調伏了魔虛羅,至少可以確定擁有十種式神,實力可以稱得上是特級的伏黑惠,加上足以和禪院家現任家主比肩、靠咒縛之力能夠輕易擺脫讓術師束手無策的[命運與因果]循環的伏黑甚爾。 前者的惠,五條悟可以百分百信賴;而后者的甚爾,能夠被惠約束。 在上次和惠分別后,再度觸發了[記憶],接收了過度情報的五條悟改變了想法。 那個糟糕至極、讓惠被迫逃亡,最終赴死的禪院家。 這么好的條件,不反咬他們一口未免太不爽了。 喂,我說你。五條悟說:窩囊了大半輩子,反正現在都要和禪院對著干了,不如干脆把你不爽的那一切毀掉算了。 被一度折辱到麻木的天與暴君,抬起了眼。 。 東京的咒術高??梢哉f是五條家的地盤,在那任職和就讀的人員都屬于五條家的庇護范圍。 伏黑甚爾看五條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拐他兒子的垃圾。 他勉強看在惠的面子上接受了五條悟的橄欖枝,然后當了甩手掌柜,全程讓五條悟去忙活。 直到他收到了五條悟的信息,說打算帶他們回京都禪院家一趟。 啊。 要回那個垃圾堆啊。 伏黑甚爾面露嫌棄,他在出發前一天清點了一堆的咒具,好好保養了一番。 他把自己用得著的武器塞家養詛咒身體里,剩下的全部往惠的影子里放。 你怎么跟要去打架一樣?伏黑惠一言難盡,我們只是去交涉的吧?五條老師雖然建議你去毀掉不爽的一切,但我肯定不是直接打上去這個意思。 禪院家畢竟是御三家之一。 如果直接打上去就能解決問題,五條悟早就這么做了。 哼,那種地方甚爾瞇起眼,不做好最糟糕的準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