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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確實沒有那種大悲大傷的感覺,她只是覺得難過,僅此而已。 可能她的人生太冷漠了。 施暖等了半天不見穆封出來,站了起來,去了浴室那邊。 浴室從里面反鎖了,施暖第一下沒打開,也就不試了,她轉身去了窗戶那邊。 現在入秋,天氣冷了起來,施暖看著外邊樹葉也有了泛黃的姿態,這心里更是堵得慌。 穆家最近都不太平,若是老爺子再出了什么事情,簡直不敢想以后穆家是什么狀態。 如今這三個兄弟關系就不怎么好,要不是有兩個老人拉著,他們似乎根本就不會來往。 老人如果沒了,這幾個兄弟,也就斷了。 施暖嘆了口氣,等了一會,才聽見浴室那邊的門被打開。 穆封換了睡衣,慢慢的出來,他可能是洗的時間太長了,整個人都有些發紅。 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他沒看施暖,直接轉頭去了床上躺下。 施暖看著穆封,走過去,也跟著上床,想了想,伸手在抱著他,“別擔心,會好起來的?!?/br> 這種安慰,其實一點作用都沒有,施暖自己也知道。 可是如今,她確實找不到其他的語言了。 穆封沉默了好一會,突然湊過來,把臉埋在施暖的頸邊。 施暖一下子沒動,等了一會才發覺有些不對,她心里酸酸的。 她阿姨走的時候,她不在身邊,甚至她阿姨生病的整個過程,她都沒看見。 后來她在施家,日子過的艱難,她阿姨病逝的消息,還是施從文偷偷告訴她的。 施暖現在已經差不多忘了當時什么感覺了。 她那時候太迷茫,對生離死別的認識也不夠。 后來明白了很多事情,遇見的不是施從文沒了,就是陸云沒了,都不是她喜歡的人。 那些人走了,她多少還有些松了一口氣。 所以她不是特別能明白穆封現在的感覺。 穆封過了好一會,才突然一個轉身,背對著施暖,不讓她看他眼角的那些潮濕。 施暖湊過去,從后面抱著他,一句話不說。 …… 施暖由張嫂陪著去產檢,例行的檢查,加上有齊陽幫忙,很快就完事了。 施暖站在門診大廳,想了想,“去看看施慈還在不在?!?/br> 張嫂也沒攔著,兩個人去了婦科住院部那邊。 施慈已經走了,那床鋪換了人,是個住院保胎的。 施暖看了一會,搖搖頭,“走吧?!?/br> 萬霞那邊的判決也下來了,她故意傷人,不過因為死咬著說不知道施慈懷孕,沒有故意把她孩子弄沒的動機,所以案子主要關注點也就是萬霞的動機到底有多少了。 開庭了兩次都沒結果,第三次才下了判決書。 最后法律認定施慈的孩子,并非萬霞故意弄掉的,還有她臉上的傷,也是兩個人撕吧的過程中,施慈自己摔倒被之前摔壞的杯腳扎透的。 事情發生后,萬霞主動報警,主動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這些都是量刑考慮在內的。 總之萬霞這邊是,真的是爭取到了最輕的刑罰。 聽說最后判了不到一年。 施暖沒去旁聽,周姐去了,帶著那羊角辮的小姑娘。 據周姐說,小姑娘全程很安靜,不吵不鬧,在萬霞看過來的時候,還對著她笑。 施暖聽了卻很心疼。 這小姑娘,從前過得是有多不好。 施暖和張嫂從住院部那邊下來,繞著住院部走了一圈,才走到門診樓前,就看見了穆長生。 穆長生走路有些佝僂,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直接奔著門診樓里面走,根本沒看見施暖。 施暖從那天穆長生鬧得一身血之后,就再也沒看見他了。 她本來以為穆長生鬧成那樣至少要在醫院住幾個月,看來她還是高估穆長生了,他也就是弄出點血意思意思。 張嫂看著穆長生的背影,有些惋惜,“三先生本來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的?!?/br> 施暖冷笑一下,“他自己作怪誰?!?/br> 張嫂扶著施暖去車上,一邊走一邊說,“我聽上次二先生過來說,三先生離婚了,現在一個人過,好像日子過的不太好,他上次傷了,留下了一些毛病,具體的二先生沒說,但是聽他的語氣,三先生似乎日子很狼狽?!?/br> 施暖想了一下,前天穆錦生過來了,應該是過來看老爺子的,不過他面上什么也沒表現出來,還和老爺子嘻嘻哈哈的鬧了一會。 施暖轉頭看著張嫂,“二先生是不是提起三先生的時候,高興的不行?!?/br> 張嫂有些尷尬,“這個嘛?!?/br> 施暖一看張嫂這樣,就了然了。 穆長生過的不好,穆錦生一定是高興的夠嗆。 他那個人,年紀都是浮云,改變不了他小氣的性格。 車子本來都已經啟動了,施暖想了想,又讓司機停了下來,她轉頭看著車窗外,看著門診那邊。 她這位置不錯,正好能看見門診大樓前面的所有場景。 司機和張嫂都沒問為什么。 司機是因為安分,張嫂是因為了然。 施暖在車里沒等太久就看見穆長生又出來了,他手里拎著個袋子,看樣子里面是醫生給開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