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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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過往如絲絲縷縷糾纏不清的細線,一圈又一圈繞在心尖上,只微微扯動便是百般疼痛,就連魂魄深處都透出徹骨的涼意。 他睡了很久,待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聽見窗外正下著淅瀝的小雨。 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窗外沒有那顆桃樹。 已經不是那個春天了。 他突然有些懷念那怒放的桃花,他曾經想過若是摘了一朵別在那個人的耳朵上,那人肯定是要鬧別扭的。 他望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 忽然有腳步聲響。 借著落地燈的昏黃光線,他看見有人從廚房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那雙桃花眼不遠不近地看著他,湛亮的眸子似落了暖色的星。 哥哥醒了嗎? 對方委委屈屈道:吃吐司嗎?我好像又把晚飯給搞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吃呀~ 其實兩個人算是重生,這輩子兩個人的身份陰差陽錯對調了,原書的故事也是錯亂的記憶。 崽崽小時候丟了魂所以是傻的,后來第一章起從不存在的世界回來,以為自己吊威亞摔死了,靈魂才是完整的。 下章甜甜甜~ 第77章 、第 77 章 傅均城沒有立即出聲, 只瞧著對方那雙遠遠看過來的眼睛,在這片過于溫暖的光源下,彼此視線交錯, 他突然想起手機里還播放著徐曜洲粉絲剪輯的視頻。 之前徐曜洲正在打電話,他便戴了藍牙耳機,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此時此刻, 長久回蕩在耳邊的配樂就這樣地毫不掩飾地鉆進他的耳朵里,是首抒情的曲子。 以至于讓他差點沒聽清楚徐曜洲說了什么。 傅均城第一時間關了視頻, 表情有些發怔:嗯? 徐曜洲說:或者哥哥有其它想吃的, 點外賣嗎? 傅均城聞言回過身去, 對上徐曜洲的眼睛。 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把軟蓬蓬的抱枕擁在懷里,又懶懶把下巴擱在抱枕上, 歪著腦袋似乎想了很久, 久到徐曜洲狐疑眨了下眼睛,試圖上前查看傅均城是不是又生病了。 傅均城沒避開徐曜洲朝自己額頭伸過來的手,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他額上的微涼肌膚處,一瞬間覺得整個人暖和不少。 屋外的雨聲漸大,打在玻璃窗上,莫名有幾分像他之前耳機里的奏樂。 傅均城困倦地瞇了下眼睛, 喃喃道:不用,吃吐司也可以。 意識到傅均城應該只是還沒有完全睡醒, 徐曜洲收回手, 多瞧了幾眼傅均城睡眸惺忪的樣子。 傅均城的眼睫本來就稠密且黑,末端微微上翹,這會兒落了少許細碎的光,在眼底投下一抹似有若無的陰影。 徐曜洲看著傅均城的眼睛: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傅均城搖頭:不睡了。 或許是眼前這雙眉眼實在是誘人的很, 徐曜洲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傅均城輕聲道:你也餓了吧,我跟你一起吃。 說著傅均城便頂著一副困倦的模樣站起身,也忘了去管被自己睡亂的頭發,黑發凌亂地翹起來一小簇,卷在腦袋頂上。 他打了個哈欠,突然注意到徐曜洲的視線。 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傅均城問:怎么了? 徐曜洲沒回答他,順手替他捋了下頭發,嘴角翹了翹:好了。 傅均城沉默著瞧了眼徐曜洲的指尖,突然想起在那場大火中時,被這雙手推開,被洶涌熱浪沖擊著狠狠往后摔倒之前,這人也曾在那熊熊煉獄中,抬手輕輕撫了下他額前的碎發。 就像桃花開的那一日,他在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指尖,動作極輕地摩挲著他有些麻的唇瓣,然后被他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只為了報復前一刻,歡愉時難以自持的痛楚和折磨。 如同對方白日在他耳邊的百般哄誘:哥哥先親我一下,我就幫哥哥,怎么樣? 這人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 傅均城忍不住瞪了徐曜洲一眼。 這眼光來得太過突然,饒是徐曜洲都愣了三四秒,似乎是不明白傅均城這無緣無故的氣究竟是從哪里來的,但轉瞬又想到什么,問道:哥哥是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怪我嗎? 開口的瞬間,滿臉的人畜無害。 傅均城頓時覺得心口處一哽,心想著莫不是自己上輩子玩心太大,歸根到底,還是他帶壞了人家? 想著想著,又記起對方說: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你,真的。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還真的。 就很氣。 剎那間,那股氣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傅均城沒好氣說:不怪你,各取所需嘛。 徐曜洲愣了愣。 傅均城眼瞅著對方眼里的懵懂與迷茫,又覺得確實沒道理把氣撒在眼前這毫不知情的小可憐上。 畢竟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如今細想起來,倒更像是虛幻的大夢一場。 連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那些真真假假,又何況是對方。 他其實對當下的生活并沒有太大的不滿,得過且過也挺好的,也不需要再做出什么不必要的改變。 除了吳靳能早點嗝屁的話。 想到這些,傅均城的嗓音又軟下來,按了按太陽xue道:沒事,你別想太多。 徐曜洲沒吭聲。 傅均城側眸瞥過去,眼見著徐曜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他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唇,哄道:不是餓了嗎,咱們先吃東西? 說著傅均城比徐曜洲先一步進了廚房,瞅見滿廚房的狼藉,腦袋忽地空白了幾秒。 徐曜洲在門外探頭看他,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傅均城問:你做了什么? 徐曜洲為難地斂了斂眼,似乎是掙扎了許久,才欲言又止說:早上那可樂雞翅,我本來想再試試的,可還是不行。 傅均城: 傅均城都快被徐曜洲逗樂了,滿肚子的悶氣也霎時也消了不少,忍俊不禁地開口道:你這人還挺執著。 徐曜洲默了幾秒。 傅均城原本以為對方正失落呢,還想安慰徐曜洲幾句。 不料對方又定定望過來,字字清晰道:哥哥早該知道的。 傅均城不明所以對上徐曜洲的眼:什么? 徐曜洲便一聲不吭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口氣提上來,又陡然xiele氣,垂眼回:沒什么。 傅均城:嗯? 徐曜洲咕噥道:我覺得執著一點,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好。 傅均城沒太聽清楚徐曜洲說了什么。 搗鼓了一陣,在櫥柜里找到兩小包掛面 據說是徐曜洲買佐料時老板娘特意送的,傳說中正正經經的靠臉吃飯。 傅均城聽時就心里泛起嘀咕,徐曜洲平時出門帽子、口罩齊全,都捂成這樣了,還能看見臉? 他把袖子捋得老高,露出大截瘦削手臂,準備在徐曜洲面前大展身手。 傅均城左思右想,方便面和掛面都是面,除了調料,應該做起來都差不多。 他左手拎鍋,右手拿勺。 一頓cao作猛如虎。 徐曜洲替傅均城拿著手機,屏幕上正顯示帶星星符號的標題: 【好吃到舔盤的酸辣涼拌面,巨簡單!】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幾行文字。 不過多時,傅均城得意道:快嘗嘗我的手藝。 說著傅均城接過徐曜洲遞來的手機,打開相機把攝像頭對準盤子,還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美照。 徐曜洲就在傅均城期待的目光中,半信半疑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 傅均城迫切問:怎么樣? 猶豫幾秒,徐曜洲擰眉,又眨了眨眼:還不錯。 他!就!知!道! 他果然是個天才! 傅均城興致勃勃從徐曜洲手里拿過筷子:給我試試。 話音未落,已經十分豪邁夾過去。 不過瞬息,笑意凝固在臉上。 傅均城沒忍住,額角一抽,臉色凝重:我覺得吐司挺好吃的,要不咱們還是吃吐司吧。 徐曜洲安慰道:其實還好,就是醋放得有點多。 傅均城放下筷子,滿臉嫌棄: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多的醋。 徐曜洲不慌不忙接話:我倒是經常吃。 傅均城整個人還沉浸在那股子酸勁里,聞言問:吃什么? 徐曜洲看他一眼。 吃醋。 等倆人吃上晚飯,已經過了夜宵的點。 很簡單的烤吐司加牛奶,宛如早餐一般的配置,徐曜洲還十分努力的給彼此改善了下伙食,炸了兩根火腿腸。 吃飽喝足,傅均城嘆氣:突然有點想陳肆了。 徐曜洲正收拾碗碟的手微不可見地一頓,抬眸:哥哥想他做什么? 傅均城嘟囔:你招助理對廚藝是不是有要求? 徐曜洲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傅均城誠然道:他之前做過一次炒面,還挺好吃的。 徐曜洲: 傅均城想了想,作出評價:我們倆果然不太適合住在一起。 廚藝鬼才二人組,太可怕了。 傅均城有些納悶,他們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怎么活過來的? 轉眼就聽徐曜洲執拗道:哥哥想吃炒面的話,我可以去學。 傅均城:嗯? 徐曜洲悶悶道:簡單的那些我還是可以的。 傅均城問:你確定? 徐曜洲: 傅均城專業拆臺一百年:那個酸辣涼拌面不簡單嗎? 剛才怎么也不見徐曜洲提點幾句? 難道是他看起來太自信了? 回想起之前那酸勁,徐曜洲莫名感覺有些牙酸。 但他還是抿唇看了傅均城一眼,幽幽道:我哪里知道哥哥一點醋都不會吃。 傅均城:? 傅均城張了張嘴,沒來得及接話。 徐曜洲別扭道:還說什么各取所需。 傅均城:?? 徐曜洲:分明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哪來的各取所需。 傅均城:??? 第78章 、第 78 章 傅均城就眼睜睜看著對方望向自己, 神色中透出三分倔強,三分委屈,還有四分可憐兮兮瞧著他, 讓他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欺負小可愛的渣男轉世。 事后一支煙,拍拍屁股不認賬的那種。 但傅均城豈能這樣就認慫。 他咽了咽喉嚨, 表面上看起來理直氣壯, 但開口的瞬間又顯得沒什么底氣。 傅均城哼哼道:生日宴那次,我看你難受, 明明想幫你來著。 這話來的突然, 徐曜洲的表情有半秒鐘的空白。 傅均城說:你自己不給我機會的。 話音落下,對方俊秀的眉頭隆重地蹙緊,就這樣瞅著他眨了下眼睛, 微薄的唇也抿得很緊。 傅均城心頭咯噔一下,莫名又想起那會兒徐曜洲半坐在浴缸旁的模樣,包括對方濕漉漉散亂的發梢和濃稠眼睫上掛著的瑩潤水珠, 特別是那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在渾身濕透的情況下顯得可憐壞了。 但可憐歸可憐,那場景至今想起來還是頗具有沖擊力的。 尤其是那酸澀的語氣,飄在他耳邊,跟他講:哥哥,我好難受, 我忍不住。 這誰忍得住??! 傅均城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場虛幻且真實的夢境, 自己撲向對方的懷中,輕輕咬上對方脖頸和喉結 雖然說歸根到底都是被吳靳害的 可他又不能昧著良心講,自己一點都沒有被美色所惑。 要不然徐曜洲也不該只是緊緊抱著他,偶爾蹭幾下。 跟他迫不及待的表現一對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傅均城想著想著, 莫名發覺自己好像把自己帶進了另一個坑里。 說好的反擊呢? 為什么他覺得自己看起來更渣了? 與徐曜洲那小可憐形成鮮明對比。 如此腹誹,傅均城咳嗽兩聲,趕緊終止這段對話。 他迅速收拾好碗筷,從廚房里走出來,招呼道:這兩天房間都被我霸占了,要不今天我來睡沙發,你好好休息一下? 徐曜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坐在椅子上想得出神,被他這么一喊,猛地抬頭,微微仰著下頷看他。 默了少傾,徐曜洲才說:你前幾天還發燒呢。 傅均城:嗯? 徐曜洲緩緩道:哥哥還是睡床上吧,馮叔那邊應該也快進組了,得快點養好身體才是。 傅均城心想也是,他最近被那斷斷續續的夢境攪得一直睡不好覺,人也恍恍惚惚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 不管怎么說,再這樣下去,若只是影響自己也就算了,還容易給其他人添麻煩。 傅均城點頭,也不跟徐曜洲繼續客氣了,轉身往房里走。 如果放在以前,他興許還能勸徐曜洲跟自己睡一張床,畢竟他的燒也退了,不怕傳了病氣給對方。 可如今所有的夢境漸漸明晰,連同白日里令他羞恥的觸感一起,每每想起來就燒得人發慌。 歸根到底,他跟徐曜洲的關系一點都不清白,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有可能還是因為他。 更羞恥了。 他說什么都不跟徐曜洲睡同一張床上了! 絕不! 不然再次發現自己跟八爪魚一樣趴在徐曜洲身上,他下半輩子的臉都要丟盡了! 傅均城想得出神,余光感受到身后人投來的目光,從始至終還落在自己的方向,一直沒移眼。 走到一半,他回過頭囑咐:你也早點休息。 徐曜洲點點頭,喉間發出很輕的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