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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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10723 00:00:00~20210725 15:2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m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1617308 8瓶;曦暝、木頭棲 5瓶;勺子勺辭 4瓶;挑剔而又貧窮、無言、31053165、取什么破名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0章 、第 70 章 或許是腦子里的東西太亂了。 當晚, 傅均城一直睡不著,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夢見了他待了許久的福利院。 他沒有見過父母, 也沒有什么朋友。 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多, 但好像永遠跟他不對付, 稍有磕磕碰碰便是好一頓爭執, 記憶最深的是某次他在枕頭底下藏了顆糖,粉色的糖紙,被他用金絲繩打了個蝴蝶結,結果被隔壁床的小兔崽子給偷了, 他氣不過, 又把人揍了一頓。 那顆糖有沒有搶回來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有種感覺,他其實也沒有那么喜歡吃糖的。 只是聽說被寵的孩子,容易有糖吃。 所以吃在嘴里, 連那齁甜的滋味, 也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他的記性一向不太好, 中間可能又發生了很多事情, 可他記得都不太清楚。 后來為了口飯吃,機緣巧合開始拍戲,學會自己買糖吃, 可總是沒有以前的味道, 像是缺了點什么東西,但如果要詳細說的話,他又講不上來。 他夢見自己整日混在劇組里,過得很辛苦,有回甚至從馬上摔下來, 差點要了命,好不容易才挺過來。 應該是沒有人陪著他的。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連一絲風的聲音都聽不到。 可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恍惚間他又聽見耳邊有個人在跟他講話,帶著幾分撒嬌的感覺。 那個聲音說:哥哥,我的腳好疼啊,你能不能常常來看我。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會撒嬌的。 況且,有人來看了,難道腳就不疼了么? 結果那個人又講:疼還是疼的,只是你多陪我說說話,我就忘記疼了。 他突然聽見自己的嗓音,哭笑不得回道:你這些話究竟是跟誰學的,有這時間多睡一覺不香嗎。 對方說:等睡一覺醒來,你一走,我又是一個人了。 那個瞬間,他好像突然發現凝滯的空氣緩緩流動,帶來一絲清涼的風,穿過窗戶的縫隙,掀起雪白的紗簾,順著斜斜照射在墻角的暖陽拂過來,他依稀聞見了桂花的濃郁香氣。 耳邊的那人委委屈屈的:我以前在福利院都沒有人跟我講話,他們不僅不跟我講話,還搶我的糖,后來我把糖藏在枕頭下,還是被搶了。 他聞言抬眸,驀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人小心翼翼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著窗外的耀眼陽光,像碎了滿河的星。 眼前的人問:哥哥,你還會來看我嗎? 經年一夢。 他怔怔瞧著對方,覺得自己幡然醒了,好像又沒完全醒。 明明也算不上世事變遷,滄海桑田,但他莫名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只在影影綽綽間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毫無緣由生出幾分懷念的感覺來。 他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有看到這個人了。 可他上一秒才看見了對方那雙清亮的眼睛。 模模糊糊的,他又覺得不應該這樣。 對方不應該遇見他,更不應該認識他。 這樣就不會因為他遇上更多的事,惹上不該惹的人,也不會為了他丟了命。 說不清是因為愧疚,還是其它什么原因,他后來去替對方求過一個護身符,算過一支簽。 簽是下下簽,護身符沒能給出去,遺失在一場大火里。 記憶仿佛被定格在某個殘陽如血的時刻,他看見對方的臉被烈烈火光照得通紅,孤零零坐在滿是搖曳星火和滾滾濃煙的房間角落,四周滿是嗆人的煙味和腥潮的鐵銹味,熱浪一陣又一陣地襲來,灼得人頭暈眼花。 畫面一轉,他又聽見那個人啞著聲音問他:哥哥是不是喜歡我? 他急著把人救出去,根本不記清究竟有沒有回答對方。 又或許是說了喜歡的。 不然對方又怎么會接他的話,斷斷續續道:可是我騙了哥哥很多回,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讓你不高興。 所以別救我了,不值得。 就當我不存在了,省得惹你心煩。 怎么可能不存在。 大夢如初醒。 所以經歷著你的人生,把自己當成你一樣活著。 是沒有他的人生。 一夢就是好多年。 是他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那些年。 或許是他沒有關緊窗戶的原因,夜里的風特別冷。 傅均城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夢做了多久,睜眼時覺得心口處疼得厲害,仿佛快要窒息般喘不過氣。 枕頭也濕了一大片。 他抬手遮住發燙的眼皮,可止不住的潮意還是接連往上涌,隨后順著眼角往下淌,沒入鬢邊的發絲,帶來絲絲涼意。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醒后他都記不太清自己都夢見了什么。 但無名的悲傷情緒翻涌而來,久不停歇,他大口大口吸氣,連喉嚨和心肺也一起疼得厲害。 直到門口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打開,屋里的燈也亮起來。 傅均城有一瞬間的惘然,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出院,跟徐曜洲一起回了那間位置偏遠的小公寓,就在那個老舊居民區的不遠處,他以前也來過很多回。 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便聽來人匆忙靠近,隨后停在床邊。 他感受有人握住他的手腕,語氣里藏著說不出的擔憂和慌張:哥哥,你怎么了? 傅均城固執地沒有移開手,死死遮住自己的眼睛:別 徐曜洲愣了愣:什么? 傅均城說:我沒事,可能是做噩夢了。 他不記得很多事,但好像又隱隱約約記得一點。 他記得耳邊有人跟他講:還是忘記的好,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也記得他求那個平安符時默念的話:希望你順遂無虞,得償所愿,如果有下輩子,那就有人疼、有人護,衣食無憂,一世無憂。 毫無緣由地,傅均城忽然有些生氣,他抿了抿唇啞聲道:你出去,我現在好像不太想見到你。 或許是傅均城這脾氣來得太突然了,徐曜洲半晌沒反應過來,后知后覺才問起:哥哥夢見我了?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畢竟傅均城也說不太清楚。 他回答不上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徐曜洲再也不理人了。 徐曜洲懵在原地,傅均城挪開的手瞬間,才注意到傅均城通紅的眼和枕頭上未完全干透的痕跡。 以前從來沒有應付過這種情況,徐曜洲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開口的剎那,連嗓音都輕了許多:你哭了嗎? 傅均城: 傅均城眨了眨發酸的眼,索性捻著被子,直接蓋過了頭頂,悶聲道:沒有! 怎么可能承認! 就很丟人。 傅均城本來以為徐曜洲還會再說點什么。 結果那廝居然徹底沒聲了。 被子里有些悶,讓本來就有些透不過氣的胸口更是快感覺窒息,傅均城憋不住又往上鉆了少許,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 徐曜洲就是這時候開口的:哥哥是不是都知道了? 傅均城猶猶豫豫回頭,迎上徐曜洲小心翼翼的目光,狐疑問:知道什么? 徐曜洲沒吭聲,盯著傅均城看了好半晌,微怔的目光落在對方因為濕潤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眼睛上,以及眼尾那點若隱若現的薄紅處。 傅均城蹙眉,以為徐曜洲沒聽見,正打算把話重復一遍。 徐曜洲輕聲開口:白天跟哥哥提過的那個夢,都是真的。 你說什么? 傅均城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徐曜洲之前都說的那個夢來。 徐曜洲說:我是徐家從福利院里收養的,那時徐董事說徐夫人的身體一直不好,又因為小兒子逝世,所以精神狀態一直不佳,所以讓我扮作他們的小兒子,陪在徐夫人身邊。 傅均城表情茫然,沒能說出話來。 徐曜洲垂了垂眼,繼續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騙哥哥,之前告訴哥哥的生日也是我真正的生日。 傅均城: 徐曜洲:是我的,不是徐家的那位小兒子。 傅均城看著徐曜洲欲言又止的神色,連表情也有些他看不太懂的復雜。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間隙,傅均城好奇問道:那徐夫人都知道了? 徐曜洲搖頭:她那身子經不住大喜大悲,我還沒有跟她提過。 傅均城想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猶豫了很久,只淡淡回了個哦。 徐曜洲話音一轉:她說明天想一起吃個飯,我答應了。 說完也沒移眼,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傅均城的臉看。 傅均城頷首,心想也好,徐曜洲是該多陪陪她。 他不以為意道:行,你去吧,我明天會自己解決的,不用管我。 徐曜洲截住他的話:可她想跟你吃飯。 傅均城:??? 思索幾秒,徐曜洲說:她說如果你不去,我也別去了。 傅均城瞧了徐曜洲須臾,半信半疑:她真是這么說的? 徐曜洲眨眨眼,沒吱聲。 傅均城問:不是你瞎編的? 徐曜洲聞言神色更加無辜,瞅得傅均城的心一顫。 傅均城觀察了良久徐曜洲的表情,反復琢磨后覺得應該不是徐曜洲瞎編的。 徐曜洲沒道理為了吃頓飯,編這種理由騙他。 可徐夫人想跟他吃飯,好像也挺沒道理的? 為什么? 傅均城的腦子本來就亂,可當下他又暈得厲害,實在沒精力去想太多東西,下意識打趣道:你媽該不會是看多了網上的傳言,想給我扔支票,讓我離開他兒子吧? 徐曜洲想了一下,回:應該不會。 傅均城:嗯。 他覺得也是,太狗血了。 徐曜洲說:說不定以mama的性格來說,還會給你扔支票,讓你跟我在一起。 傅均城:??? 傅均城打量了徐曜洲很久,也沒看出來徐曜洲是不是在開玩笑。 傅均城猶豫問:認真的? 徐曜洲看著他沒作聲。 傅均城驚了:你mama也磕CP??? 徐曜洲: 作者有話要說: 洲洲:mama會給你扔支票,讓你跟我在一起。 城崽:還有這種好事??? 第71章 、第 71 章 傅均城后知后覺, 愈發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知道徐曜洲不是徐家的親生兒子,他明明應該很驚訝才對。 可莫名的,仔細想想, 又仿佛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意外, 他好像理所當然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傅均城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 好像再有點什么, 也不是那么離譜了。 可偏偏在跟徐夫人見面這點上,傅均城莫名很是緊張。 緊張到晚上沒睡著。 傅均城本來最近睡眠的就不好,被這么攪合,隔天醒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左思右想, 傅均城還是覺得不行。 他跟徐夫人吃哪門子的飯? 怎么想都覺得很奇怪吧?! 傅均城嘴里還叼著牙刷, 來不及沖洗嘴邊的牙膏泡沫就蹭蹭蹭跑出盥洗室。 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徐曜洲正在廚房搗鼓什么。 傅均城瞧著怔,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又忘了,納悶瞅了瞅臉黑線的徐曜洲好幾眼, 又瞧瞧鍋內燒焦的大片, 好奇問:這是什么? 話剛說出口, 傅均城就被油煙嗆得捂鼻咳嗽幾聲。 他的眉頭蹙得老緊, 然后忽地反應過來,在徐曜洲言難盡的眼神下強裝鎮定,把手撒開。 徐曜洲也皺了皺眉, 比他皺得還厲害。 傅均城心想莫不是徐曜洲最近接了什么綜藝, 萬年不下廚的某人竟然開始新的挑戰,秉承著團結友愛的良好美德,傅均城強行給徐曜洲挽尊:沒事,挺好的。 徐曜洲看起來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抿了抿唇, 別扭問:哪里好了? 傅均城探頭指了指:這不挺好的嗎,烤雞翅。 徐曜洲: 徐曜洲的眼光微動,表情更委屈了,糾正道:是可樂雞翅。 傅均城點點頭,表示贊同:真厲害。 徐曜洲: 雖然傅均城的夸獎已經盡量表現地很有靈魂了。 但聽起來卻不是很有靈魂。 徐曜洲看他眼,似乎在解釋:本來挺好的。 傅均城:嗯? 徐曜洲說:可是倒可樂的時候突然就冒火了。 其實在此之前,徐曜洲覺得自己的廚藝雖說沒有到令人驚嘆的地步,但好歹也算說的過得去。 談不上味道有多好,不過能保證自己不餓死。 可對方跟他不樣。 那個人身嬌體貴,怎么能跟他樣湊合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