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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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真的把腦袋從他肩膀上抬起來,面帶困惑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要去找自己的手機。 可偏偏手腕還被徐曜洲牽著,腳下也不利索,還沒走半步,就被茶幾絆住,直接踉蹌往地上栽。 傅均城這舉動猝不及防,饒是徐曜洲反應再快,也來不及站穩,反而被傅均城帶著一起往前倒。 徐曜洲條件反射拿手護住傅均城的后腦勺,把人摟在懷里,后背直挺挺撞上茶幾一角。 哐的一下,茶幾上的玻璃花瓶丁零當啷搖晃,嘩啦碎了一地。 徐曜洲焦急地望向懷里的人,反反復復檢查了好幾遍,見傅均城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說是無恙,衣領卻在拉扯間往下移了好大一片,露出簡潔鋒利的鎖骨線條,襯得脖頸凸出的那一小塊骨節,也愈發明晰。 或許是有些渴了,傅均城舔了下發干嘴唇,喉結也隨之微微動了動。 實在是叫人 很不省心。 徐曜洲的灼灼眼光幾乎是黏在對方的臉上。 傅均城又問:徐曜洲呢? 徐曜洲大拇指的指腹貼著傅均城的臉側肌膚輕輕摩挲,默了片刻才回:在呢。 這聲回答又輕又緩,飄在靜謐夜色中,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沙啞。 傅均城聞言感受了少頃身邊的氣息,朦朧間似乎是察覺到確實是自己所熟悉的,也沒吭聲,又安安心心地半坐著趴在對方懷里,再也不動彈了。 徐曜洲都快看笑了。 指下的每一寸體溫都令他留戀不已,他悄無聲息收攏攔在傅均城的腰上的那只手,又喚了一聲:哥哥? 結果那人還下意識回他,帶著悶聲鼻音:嗯。 徐曜洲忍俊不禁:要是以后你敢在別人面前喝醉,我就 就怎么樣? 能怎么樣? 徐曜洲的眼神暗了暗。 實在是很過分的想法。 想把懷里的人鎖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見。 畢竟太招惹人了。 但傅均城肯定不會喜歡這樣。 傅均城不喜歡的事,他就不做。 只是上涌的氣血難消,心底某個角落,躁動不安的野獸也未能安撫。 徐曜洲撫在傅均城臉側的指腹一點點往下滑,描繪出流暢分明的臉部輪廓,最后輕輕捏住瘦削的下巴,同時按著對方的腰窩,讓人貼自己更緊。 近在咫尺的距離。 低頭就能吻上去。 而徐曜洲也是這么做的。 他不輕不重地咬上對方的唇,像反復肖想過一百遍、一千遍的那樣。 印上屬于自己的記號。 傅均城在這個過于熾熱的吻中咽嗚了一下。 似是帶著隱忍哭腔,又像是藏著其它某種難以說出口的愜意。 他半睡半醒間拿手推了推對方結實的胸口,卻沒能掙脫這個懷抱,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耷拉下來,完全依偎在面前這個溫暖懷抱中。 只是手還緊緊攥著那人的衣襟。 不知是往上湊,還是揪著對方往自己的方向帶 傅均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來得混亂。 那些不可言說的畫面仿佛刻在了靈魂深處,落在觸不可及的遙遠時光里。 像冬日陽光下的細小塵埃,稍有風吹草動便鋪天蓋地,隱秘又醒目。 他夢見與徐曜洲樣貌相似的少年,帶著滿滿稚氣的臉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上一捏。 可對方仍舊和以往每次夢見的那樣,只繃著臉注視著他,微薄的唇也緊緊抿成一條線,隨著他笑瞇瞇湊近,眼里閃動著倉惶的情緒。 卻欲蓋彌彰地將臉板得更冷。 少年繼續直愣愣盯著他看,將唇抿得更緊。 他存心逗弄,手里拿著剛剛替對方搶回的糖果,掌心朝上沖人伸出手去,死皮賴臉地讓人叫自己哥哥。 可是轉眼,又似乎只是某個普通的早晨。 窗外的大片陽光自落地窗斜斜照射在屋內的潔白墻壁上,偶爾瞧上一眼,就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就是在這片發白的光中揉了揉眼睛。 然后在幾乎模糊的視線中,對上另一雙發愣的眸子。 他看見徐曜洲坐在柔軟的米色沙發上,讓本就只穿著件白色T恤的少年人顯得更加軟乎乎的,連烏黑的發梢都鍍上了一層柔光。 褪去了那點稚氣,似乎也長高了很多,本就漂亮的臉多了幾分更為鋒銳的氣質,就連桃花眼也沉淀著某種沉著的氣息,卻依舊惑人的很。 他腳步微頓,下意識多看了對方幾眼,好笑問:怎么了,老盯著我做什么? 對方被他問得一愣,表情別扭地別開眼,半垂的眸光落在自己交疊在膝蓋間雙手上,像是思索了幾秒鐘,又再次迎上他的視線,漂亮的一張臉卻繃得更緊。這人總是這樣,像只帶刺的小獸,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虛張聲勢。 怪不得吳靳會喜歡。 換做是他,他也喜歡。 他存著打趣的心思這么想著。 也聽見自己調侃地說出口了。 話音落下時,他還費解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再次遇見對方時的場景。 自那回在福利院見過一次這個小孩兒后,他覺得對方可可愛愛,本想跟家里提上一嘴,把人接家里來。 畢竟他那位哥哥整日跟他拌嘴,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可世上的意外總是很多。 比如家中的那點破事,還有母親因此突發的病情。 他陪著母親去國外姥姥家待了好幾年,直到對方的精神穩定才跟著一起回國。 再次見到那少年,是在母親的Z日那天。 他向來不愛應付那些過于官方的客套話,待在二樓想求個清靜,偏偏謝琛尋上來,跟他一起待在二樓客房里。 謝琛拉著他說:你聽說沒有,吳靳最近包養了一小孩兒,跟你長得特別像。 一邊說,還嫌棄地嘖嘖嘴,隨后驀地記起什么,補充了一句:好像是很早以前,你去福利院社會實踐遇見的那個,你還跟我們提過記不記得? 他一邊聽著,透過半拉開紗簾的落地窗,遙遙撞上一雙在燦爛陽光下發亮的眼睛。 有半秒的愣神。 謝琛問:怎么了? 他收回眼,回頭:沒什么,我好像看見那小孩兒了。 你看,我沒說錯吧,謝琛做了個惡心的表情,看著就作嘔。 他皺了皺眉。 謝琛說:吳靳這人就是個變態,你以后最好離他遠一點。 像是怎么也醒不來的夢。 傅均城深深喘息,猝然睜眼的瞬間,只看見眼前漆黑一片,四周靜得嚇人,唯有自己灼熱的呼吸聲和越來越來的心跳,在無聲的空間里落在他的耳邊,一直往他的腦袋里鉆。 他好難受。 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忽然啪的一下 遙遠處傳來的動靜令他猛地一顫,牙關死死咬進唇瓣,努力維持片刻的清醒。 可那人越走越近。 腳步也越來越急。 他只覺得口干舌燥,隨時都要失去理智。 他哆嗦著,身子不住地往角落里靠近,似乎唯有緊緊貼上身后冰冷的墻壁,才能得到片刻奢侈的安全感。 直到來人的腳步停在分寸前,驚呼著喚他 哥哥? 熟悉的嗓音直穿耳膜。 與此同時,蒙著眼的黑布也被人摘下。 他愣了許久,濕潤的眸光撞上一雙暴躁發紅的漂亮桃花眼,對方像是氣急,哪有半點印象中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的腦袋有些不太清醒。 令人羞恥的渴望也在一瞬間燃起,像是原本忽明忽暗的星火忽然見了風,瞬間燒了個徹底。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意識模糊間,他感受到對方的掌心緊貼著他的肩膀和腰際,試圖將他從地上扶起。 腦袋里的那根弦,或許就是在這時候斷開的 如果是這個人呢? 如果是這個人 他拼死維持的清明和強撐的傲骨驟然間土崩瓦解,一發不可收拾。 他很難受。 也很委屈。 他看見自己就著對方的力道狠狠撲過去,無比煎熬地咬住眼前人脖頸一小塊白皙細膩的軟rou,聽見對方吃痛地倒吸了氣。 他咽了咽喉嚨,松口,額頭抵在對方的頸窩處。 他在等對方推開自己。 或者害怕地跑開、逃走也好。 可是只等來一雙將他樓得更緊的手,不可置信問他:吳靳給你吃藥了,是不是? 吃了。 所以呢? 傅均城迷糊想了一下,覺得周圍的空氣也隨著自己的體溫,毫無征兆升高了好幾度。 快走。 他張了張嘴,嘶啞地喘息著:或者幫幫我 他讓對方幫他 幫他? 怎么幫他呢? 傅均城來不及細想,就被人十分強勢地抵在了墻邊角落。 對方紅著眼,沉聲問:他碰了你哪里? 像是被帶刺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了四肢百骸,傅均城僵著身體無法動彈。 直至有鮮活的氣息竄進口腔和鼻間,似驟然又重新活過來! 傅均城搭在枕邊的手指動了動。 天光大亮。 有拂曉微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亮室內某一寸沉靜的昏暗邊際,像是活ZZ撕開了一道口子,在窗側落下明暗交接的痕跡。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睜眼了。 又或者說,自己是不是還在夢里。 這么想著,傅均城抬眸,猝不及防就看見了曾在夢中出現的那張精致側臉。 可再回想時,又記不太清具體都夢見了什么。 只依稀在腦海中浮現對方灼灼盯著他的臉時,那雙漆黑深邃眸子。 以及對方的嘴角和掌心,濃稠的濕潤,令人耳熱不已。 傅均城一驚,登時就清醒了。 對方似乎感受到懷里的動靜,被他枕在頸后的手臂也隨之動了一下。 因為剛剛睡醒,還帶著困意的沙啞嗓音也同時在耳畔響起,懵懂呢喃問:哥哥,你醒了嗎? 傅均城: 他可能是 還沒醒? 傅均城身體僵直,搭在徐曜洲身上的手和腳一時分不清是該從立即離開,還是徹底裝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徐曜洲軟聲道:哥哥,我的手有點麻了。 傅均城: 張了張嘴,傅均城死機的大腦終于緩緩開始運行。 他本來想說點什么。 突然嘴角一陣疼癢,像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傅均城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識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下一秒,便發覺對方的另一只手環上來,摟在他的腰間,似安撫般小心翼翼開口: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傅均城茫然接話:不是故意什么? 徐曜洲的眼神卻比他還茫然,怔了半秒才動了動唇,心虛道:不是故意咬你的。 傅均城: 什么? 或許是咬這個字眼實在容易令人產Z無限遐思 聯想到昨晚上難以啟齒的夢境,傅均城好不容易才維持的鎮定神色再次失控。 他細細回想昨天晚上 喝了點酒,就很困。 困到不愿意起來。 然后呢? 然后打了通電話,似乎喊了什么人來接自己? 應該是誰說要跟他一起回家來著。 結果他死活不依,非要去酒店開房。 開房也就算了,還強迫別人掏他褲兜。 傅均城: 傅均城覺得自己活了兩輩子,所有的臉面在一個晚上全部丟光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猥瑣。 完了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以最快的速度從徐曜洲身上爬起來,傅均城坐在床沿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頭便見徐曜洲也跟著他一起坐起身來,落空的手似乎有些無措,十分不安地搭在雪白的被褥上,十指緊緊攥住一起。 傅均城欲言又止問:我們昨晚應該沒有做什么 話到一半,他的視線定格在徐曜洲手臂上的輕淺淤青處,似乎還被什么劃了一道,現出幾不可見的細微傷痕來。 傅均城的話一頓,疑惑瞧了幾眼徐曜洲。 只見徐曜洲還勾著腦袋,不知道想到什么,咬了咬唇,那神情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默了半晌才失落咕噥道:昨晚什么都沒有,哥哥你不要多心。 傅均城:? 是嗎? 徐曜洲說完也不吱聲了,陳述完某個事實,便默默掀開被褥,起身下床。 傅均城輕輕一瞥徐曜洲養眼的上半身肌rou線條,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精瘦流暢。 唯獨背脊的淤青十分刺眼。 就連腰上也似乎破了皮,像是被什么撞的。 傅均城呆愣,遲遲忘了動彈。 原本落下來的心瞬間又蹦到了嗓子眼,一下一下的,比剛才跳得還要厲害。 令人無比窒息。 傅均城: 徐曜洲為什么會傷成這個樣子? 他昨晚上都對人家做了什么? 禽獸不如也就算了。 第二天早上還跟人家講,昨晚上應該沒有做什么 沒有做個屁??! 如此渣男行徑連傅均城自己都看不下去。 可他一口氣提上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是 這劇情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