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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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3章 、第 53 章 傅均城打了個哆嗦, 抬手揉了下眼角。 瞬息之間,徐曜洲輕輕一笑,指尖在不急不忙抽離傅均城唇邊的同時, 順手拂開對方額前的凌亂發絲。 下一秒, 便見傅均城在眼睫翕張間, 睡眼惺忪睜開眼。 入眼便是徐曜洲格外清湛的眸光,輕輕緩緩落在他的臉上,即使在這朦朧夜色里也格外明晰。 意識到來人是誰, 傅均城原本有些緊繃的肩膀瞬間松懈地耷拉下來。 清冷的晚風隨即被眼前人所擋, 一時間愜意不少, 傅均城困意未消, 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這才不情不愿地微微瞇開一邊的眸子,懶懶的眸光透過稠黑的眼睫縫隙望過去, 落在徐曜洲的方向。 傅均城含糊問:忙完了嗎? 嗯,徐曜洲回, 收工了。 傅均城瞧了眼徐曜洲這身打扮, 輕輕唔了一聲。 徐曜洲真的很適合古裝。 具體該怎么評價傅均城也說不上來,畢竟徐曜洲的顏值擺在這里,他都說倦了。 只是剛剛在半睡半醒間乍眼望去,在視線落在眼前人處的剎那, 他竟然愣怔了一秒,只覺得有種肅殺的美感撲面而來,又在對方精致眉眼浮現笑意的瞬間如松雪消融,連每根頭發絲都顯得風流多情。 也是。 畢竟是徐曜洲,怎么可能不奪目。 徐曜洲沒說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就這樣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旁側的照明微光落在漆黑的瞳孔里,碎成熒熒星光,與他的影子混成一片。 傅均城突然覺得有些癢癢的,后知后覺才發現是徐曜洲的長發,被風吹得一下一下搔過他的耳廓和側臉。 徐曜洲稍稍彎著腰看他,眼神澄澈無邪。 哥哥睡醒了嗎?徐曜洲問。 有沒有睡醒不都得走。 說著傅均城抬手,用手肘掩在眉眼間,悶聲說:你先去卸妝吧,我等你。 卸完妝一起回去 話說出口,卻沒聽見徐曜洲的回答。 傅均城把手微微往上挪,烏黑碎發被他這一動作弄得悉數往上撫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那雙帶著倦意的濕潤眼睛一時間便無比清晰的展現在對方眼前,在四目相對時,現出幾分茫然神色。 徐曜洲倏地笑了笑,點頭。 好。 等回到公寓,已經是凌晨一、兩點鐘了。 傅均城在路上時已經有些不太清醒,隨時都要倒頭睡過去,但心里又藏著事,一時間更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傅均城左思右想,要是徐曜洲問起那段錄音,他該怎么跟徐曜洲說? 其實仔細想來,不過是有來有往,借此來對付吳靳,一點都不卑鄙。 可他偏偏在徐曜洲面前露了怯。 況且這個音頻他也從沒有跟徐曜洲提起,甚至在吳靳一開始用照片來對付徐曜洲的時候,他都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倒不是說不想幫徐曜洲。 只是覺得在公眾面前,沒必要讓徐曜洲跟自己扯上關系,這對徐曜洲來說只是有害無益。 另外 他也私心覺得,徐曜洲這矜貴小少爺,本就不應該跟這世間任何污濁泥潭沾上絲毫瓜葛,他也不愿意在徐曜洲面前,顯得過于圓滑世故,盡使些鬼蜮伎倆。 結果直到睡前,徐曜洲都沒有問起這件事情。 傅均城突然懷疑徐曜洲是不是壓根就沒有關注網上那些東西。 畢竟忙了一天,也沒心思去理會那些煩人的破事。 傅均城不疑有他,徐曜洲也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甚至還在臨睡前溫聲跟他道了句晚安。 傅均城瞧了徐曜洲幾眼,也回了句晚安。 想了想,又問:你最近還做惡夢嗎?畢竟以往吳靳有了saocao作,徐曜洲總是睡不好覺,每每都半夜三更地跑來跟他擠一床。 未免徐曜洲不好意思開口,傅均城便主動提起。 孰料徐曜洲神色坦然搖了搖頭。 看樣子最近的睡眠質量還不錯,不需要他陪著一起睡。 傅均城莫名其妙有些失望。 但轉念一想,神踏馬失望 他陪個錘子??! 莫不是吃人家豆腐還吃上癮了?! 朗朗乾坤,世風日下! 羞恥! 所以傅均城毅然決然點頭,忙不迭進了屋。 關門的一瞬間,徐曜洲的眸色悄無聲息黯下去,連原本純和無害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微斂的眸光落在那扇門上,目光灼灼,仿佛試圖透過這層阻礙,望見門后的那個身影。 腦海里甚至能清楚地現出對方睡著時的側臉輪廓。 是他每回將視線落在那個人臉上時,總是移不開的結果,然后深深地刻在眼里,印在腦海里。 他好像跟傅均城待在一起時,大多數做的都是美夢。 沒有燃盡整片長夜的烈烈火光,也沒有輕易就勾起心底那點卑劣占有欲的窒息畫面 是他所有擁抱在懷里的奢望,甚至在吻上惦記已久的柔軟時,還能感受到對方來不及吞咽的咽嗚,在悱惻間盡是從沒聽過的呢喃軟糯。 唇齒中藏著平日里所有壓抑到極限的渴望,真實到不愿意清醒。 甚至在睜眼后,看見枕邊人安靜的睡顏時,有那么一瞬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可如果 夢見這些光怪陸離的,不止是他一個人呢? 為什么剛剛趕到的傅均城會覺得吳靳的酒有問題。 為什么自己跟傅均城提及夢里的那場大火時,會被對方倉惶打斷。 他曾認真問過傅均城一回,夢里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對方好不容易才回答他。 他甚至記得傅均城半垂著眸光,糾結思考的模樣,好看的眉心隆重地蹙緊,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他清清楚楚記得對方說過的每一個字 是真是假有什么重要呢? 你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都過去了全部都會好起來的。 我保證。 如果傅均城也做著類似的夢,那他夢見的會是什么? 徐曜洲想,是跟吳靳的愛恨糾纏,還是與謝琛等人,其他的人和事 又或者,有沒有夢見他? 夢見他的情不自禁。 夢見他無法控制的占有欲。 夢見某個拂曉時分的唇齒相依 以及某間充斥著烈焰火舌的窒息房間,于危在旦夕間緊緊拉住他的手,與他相依為命。 可為什么不喜歡呢? 為什么不要他? 這些問題在某些猜測得到驗證后,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里。 他得不到答案,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念想。 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昨晚吻過、抱過那個人后,感受到的溫度炙熱,就如同食髓知味,不能自已地想要得到更多。 但他不想嚇到那個人,不想被那個人討厭。 不然的話,他又跟吳靳有什么區別呢? 或許是最近想得太多,零零碎碎的,徐曜洲十分難得地夢見了兒時的瑣事。 說是瑣事,只是因為那些記憶于他而言,并不太重要。 久到他都差點忘了。 從記事起,他便生活在某個地處偏僻的福利院,他甚至不記得那個福利院的名字。 說是衣食無憂倒也沒錯,但到底有些牽強,或許是實在太偏僻了,有食吃、有衣穿已經是萬幸,況且福利院里的孩子多,總有被偏愛的。 一開始,他仗著好看的皮囊,時常能得到院里老師的格外關注,聽到的漂亮話也多一點。但也僅次于剛開始而已。 小孩子的嫉妒心總是來得簡單且直白,偏偏他也是個不服輸的主,為了被弄臟的衣服,為了遺失的一顆糖,也能跟人家打個頭破血流。 可他學不會低頭。 每每到最后,挨訓的總會變成他一個人。 那年突然有人說要將他領走時,他聽出了老師的欲言又止:這孩子性子倔,不太好管,恐怕 后面他沒聽了,轉頭就跑。 無外乎是批評他頑劣不堪的一些話,他聽得多了。 這天前夜里他剛剛從福利院里獨自溜出去,直到早上才悄悄跑回來,結果被人偷光了藏在枕頭下的糖,還一狀告到了院長那兒。 他挨了訓,轉眼又和搶自己糖吃的那個人打了一架。 所以當那個男人被老師領著,在后院沙子地角落找到他,堅持要把他帶走時,說不意外那是假的。 對方說:只要你聽話,以后就吃得飽、穿得暖,喜歡的糖也有的是。 只要你聽話。 那段記憶模糊到近乎蒼白,在日復一日中逐漸遺忘。 所有人都道他一塵不緇,清雋矜貴,那段過往被掩蓋上無數華麗金邊,裹著漂亮的謊言。 直到后來他有意無意間打聽,發現那個承載著他所有狼狽的地方,早在時間的洪流里消失,自他離開后不久就已經不在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這些了。 為了一顆糖跟人扭打在一起,在泥地里打滾,就連從頭頂傳來的生氣責罵也是久違。 可是這個夢里,好像又有哪里是不一樣的。 也是同樣一個夏日,驕陽似火,午后炙熱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蟬鳴隨著難掩的熱浪一陣又一陣。 等來的卻不是記憶中西裝革履的那個男人 他鼻青臉腫地站在樹下,沒能從那伙人手上搶回那一顆糖。 其實也沒有那么喜歡吃糖。 只是不服氣罷了。 突然有人靠近。 他抬眼便對上熠熠生輝的一雙笑眼,像他昨晚偷跑出去時,山后那條明凈河流里的皎潔彎月,蕩著粼粼波光如淌了滿地的星。 少年比他高了大半個腦袋,似笑非笑望著他,在開口的同時,嘴角的那點笑意逐漸爬上精致的眼角眉梢間:剛才在教室里看見你,他們都說我跟你長得很像。 他迎著少年眼里的光,抿唇不語。 對方毫不知羞地道:可能長得好看的人都相似吧。 我說你呢,你長得好看。 一邊說著,對方眸中的笑蕩得更開:想吃糖嗎? 對方攤開掌心。 是他剛剛被人搶走的那顆,粉色糖紙上的金絲繩還多繞了個蝴蝶結,是他無聊時綁的。 叫聲哥哥就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久等了~ 本章紅包隨機掉落w 第54章 、第 54 章 晨光熹微。 傅均城嘴里含著一粒薄荷糖, 似乎是無聊極了,偶爾還輕輕咬幾下,發出咔哧咔哧的響聲。 駕駛位冷不丁傳來陳肆的聲音, 猶豫問:真不跟曜洲打個招呼再走嗎? 留了紙條的, 傅均城說, 他還在睡,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況且 話音未落, 手機便先響起來。 是徐曜洲打來的。 對方估計是剛剛才睡醒, 嗓音沙啞而緩慢:哥哥, 你已經走了嗎? 或許是徐曜洲聲音里的失落聽起來太過于明顯, 飄進傅均城耳里, 莫名令他心頭微滯,有些不忍。 傅均城忙解釋:我留了紙條的, 你有看見嗎? 徐曜洲小聲答:還沒有。 傅均城說:就在餐桌上,拿咖啡杯壓著。 徐曜洲默了幾秒, 說:我看見哥哥的房間空了, 家里也找不到人,就打電話給你了。 傅均城本來覺得自己還挺理直氣壯的,可這會兒毫無緣由多了幾分心虛感,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本來確實不需要這樣著急趕去劇組的。 可他昨晚上一直沒怎么睡著, 腦袋里總想著吳靳的話。 這番折騰,怕是給徐曜洲造成的影響不小,若他還繼續留在徐曜洲身邊,終究容易給人鉆了空子,萬一再傳出什么不好的東西就更難收場了,就連徐家那邊, 徐曜洲恐怕也不好交代。 其次,他也不太想跟徐曜洲討論這些,尤其是那段錄音。 神游間,傅均城下意識把嘴里的那顆糖徹底咬碎,清涼香甜的口感通過味蕾在唇齒間化了個徹底。 他撓了撓額角才出聲:你起這么早,不多睡一會兒嗎? 徐曜洲沒作聲,忽然又想起自己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原本捧住粉紙糖果的那只手倏地落了空。 他下意識蜷起手指,一直將指尖掐進手心里,仿佛連帶著心里的某處角落也空了一大塊,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耳邊甚至還回蕩著少年人帶笑的清澈嗓音,每句話、每個字都染上了某個午后艷陽的炙熱溫度,刻進發燙的靈魂里。 以及那張跟傅均城如出一轍的臉,都無比清晰地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可雖說是一模一樣,但對方清俊的眉眼間還殘留著未褪的稚氣,連嘴角掛著的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也不知愁般顯得愈發張揚。 只是那稠黑的眼睫又長又軟,湊得近時便根根明晰,同他后來不顧一切吻住那人時一樣 徐曜洲的手按在眉心上,好不容易才將這份糾纏不清的念想摒除,有須臾緘默。 正待出聲,偏偏有另一通電話不合時宜地打進來。 他冷眼蹙緊眉心,話鋒一轉,又在開口的同時將語氣放得很輕,柔和道:知道了。 傅均城:嗯? 徐曜洲說:我等哥哥回來。 那邊傅均城含糊應了幾聲好,途徑隧道,信號突然變得有些不太好。 傅均城無可奈何道:聽不太清楚,我晚點再打給你。 說著又叨嘮了幾句才掛。 徐曜洲的臉色頃刻間沉下來。 下一瞬,便聽徐嘉明十分聒噪的嗓音自耳邊傳來,聽語氣似乎對他頗為不滿: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