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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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斟酌幾番后,好不容易才開口:我真的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真的。 徐曜洲半垂著的眼忽然顫了顫,隨即輕輕皺起眉心,也臉色也沉了幾分:為什么不用我擔心。 沒想過徐曜洲會是這種反應,傅均城霎時愣住。 徐曜洲的眼神掃過來,落在傅均城呆怔的臉上,似寒刃出鞘,是對方從沒有見過的鋒芒:哥哥不知道我會擔心嗎,還是覺得我的擔心太多余了? 傅均城啞然,眨了眨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曜洲卻像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傾瀉口,他的目光灼灼,深深喘了口氣:難道我不配擔心哥哥嗎? 傅均城莫名有些委屈。 他根本沒有這么想過。 迎上徐曜洲的銳利眼光,傅均城小聲咕噥道:我說了我沒有,還要我講幾遍,管你擔心不擔心,我心里還害怕呢。 徐曜洲神色猝不及防冷了幾分:哥哥心里還知道害怕嗎? 傅均城聞言也擰緊了眉。 徐曜洲難以自控地顫栗:不計后果做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害怕嗎,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 傅均城: 傅均城驚了:當時的情況你也清楚,那馬都瘋了,如果我不救他,單單只是受傷還好,萬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徐曜洲的聲音模糊而沙?。耗歉绺缇蜎]有想過自己嗎,萬一你出事了怎么辦? 萬一他出事了怎么辦? 傅均城理所當然地想,反正他本來也不屬于這里。 無牽無掛,孑然一身。 但傅均城沒吭聲。 就聽徐曜洲啞聲道:可以為了那個人豁出命去,隨便是誰都好? 傅均城深深看了徐曜洲一眼:難道不是嗎? 徐曜洲眸光微動。 傅均城冷冷說: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應該做的,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么,如果當時是你,你會放任對方不管,冷眼旁觀嗎? 徐曜洲睜大眼,一時間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傅均城的聲線略沉:見死不救,自私自利,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徐曜洲沉默了極久,耷拉著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又松開。 傅均城也靜靜地怒視著徐曜洲。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這場寂靜中遽然凝滯,誰都沒有吭聲。 待到傅均城再也忍不住了,繃著臉轉身,怒氣沖沖就要去拉開車門,打算離開。 冷不丁被身后人抱住。 徐曜洲自后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連環在他腰際的手也固執地片刻不敢放松。 傅均城正在氣頭上,所有呵斥話已經到了嘴邊。 毫無征兆感受到肩膀處一陣潮意。 耳邊飄來極為克制的嗓音,微弱又沙啞,好似輕而易舉就能剎那間消散在清冷空氣里。 徐曜洲一動不動,聲若蚊蠅地輕啟唇:哥哥,我錯了。 傅均城長久繃緊的臉閃過一絲呆怔的情緒,遲疑了一瞬,動作緩慢地偏了偏頭,莫名想要看一看徐曜洲的臉。 但他沒敢把動靜放得太大。 氣也不知不覺消了,心倏然軟了大片。 他聽見徐曜洲小聲咽嗚道:是我口不擇言,是我蠻不講理。 傅均城: 徐曜洲說:哥哥,你別丟下我。 別丟下他。 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 感謝在20210618 22:27:35~20210619 10:09: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喝檸檬茶的貓、九辮永遠的神、挑剔而又貧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第 37 章 丟下他? 怎么可能舍得丟下他? 車外毫無征兆下起了雨。 隔著窗簾, 能聽見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滴滴答答的。 傅均城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跟著這陣雨,也一起化開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徐曜洲。 這個人含著金湯匙出生, 富貴人家的小公子,如霽月清風, 璞玉渾金, 卻一身傲骨。 可是他卻把這樣驕傲的一個人,給惹哭了, 還說出這樣乞求般的話來? 他不過是仗著徐曜洲那顆赤子之心, 仗著徐曜洲對他好罷了。 可是他又憑什么讓徐曜洲對他這樣好? 傅均城猶豫了很久, 直到彼此間又陷入另一種微妙的沉默, 才鼻子發酸地喃喃開了口:對不起, 我沒想讓你擔心, 也沒想吼你的。 徐曜洲仍舊把額頭貼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吭聲。 傅均城說:如果非要講的話,只是有一點委屈, 就只有一丁點而已。 徐曜洲緩緩睜開眼。 傅均城囁嚅道:摔那么一跤, 其實身上還挺痛的 徐曜洲: 傅均城:我受傷了, 可是你不問問我好不好, 還那樣兇的怪我。 徐曜洲: 傅均城抱怨:你以前都沒這么兇過。 說著, 傅均城默了幾秒,隨即握住徐曜洲的手, 似安撫般地輕輕晃了一下:我手上好像擦傷了,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陳肆在車外等了極久。 順便一起在外面站著的, 還有聞訊趕來的跟組醫生。 陳肆本來想讓醫生為傅均城做個簡單的檢查,畢竟那一幕驚心動魄,雖然傅均城反復強調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但總歸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 可還沒等他們上車,就聽見里頭隱約傳來的激烈爭執。 具體內容聽不太清,但那倆人應該是正在火氣上,誰也沒低頭,一個比一個的聲音大。 陳肆不明所以,這倆兄弟怎么還吵起來了呢? 畢竟他以前從沒見過徐曜洲私底下跟誰吵得這樣兇過,更別提吵架對象還是傅均城了。 平日里相處,他第一次見徐曜洲這么對一個人,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都差把人供起來,綁在自己心尖上,時時護在懷里。 哪有現在這種時候! 這也太嚇人了! 陳肆沒敢進去,順便攔下了拎著醫藥箱的同行醫生。 對方也聽見了里面的動靜,目瞪口呆地試圖透過車窗去瞧里面的情況,結果濃重的好奇心被那層厚厚窗簾給擋住,連一條縫都沒給她留。 想了想,對方問:不進去嗎? 陳肆也有些糾結,現在進去怕是要挨批的,為難道:再等等吧。 對方點點頭,如有所思道:那帥氣小哥是徐曜洲的什么人??? 陳肆斟酌了一下用詞:好兄弟。 對方哦了一聲。 兩個人靜靜等了一會兒。 對方提醒:里頭好像沒聲了。 陳肆豎起耳朵,整個人都快趴在了車門上,還是有點不放心:再等等吧。 結果這一等,天就下起了雨。 對方抬手擋了下,商量道:要不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的話你再聯系我? 聞言,陳肆遲疑地張了張嘴,正打算答應。 忽然車門被人從里拉開 徐曜洲冷著一張臉,掃陳肆一眼,語氣卻放得很輕:有碘伏和擦傷的藥膏嗎? 話音剛落,便聽陳肆身后的小姑娘眼睛發亮,連忙道:有的,我帶來了。 徐曜洲淡淡看她一眼,溫聲道:謝謝,拿給我就好了。 陳肆:? 醫生:? 車門開了又關。 無事發生。 對方想了想,交給陳肆一把傘:我覺得這里好像不是很需要我。 陳肆: 醫生:你在這里繼續守著,我先走了? 陳肆: 車內。 傅均城坐在椅子上,見徐曜洲折返,登時又想起剛才對徐曜洲說的那一番話。 就像不經大腦,嘴巴也不聽自己的使喚,說著說著,就越說越多,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都說了。 傅均城后悔地想狠狠敲自己腦袋。 讓徐曜洲擔心不說,還沖他發脾氣,把人給弄哭了。 這會兒轉眼又讓對方給他上藥 這不明擺著是在欺負人嗎?! 結果徐曜洲也是個沒心眼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轉眼就一言不發地去拿藥。 徐曜洲對他越好,傅均城就越揪心。 傅均城覺得說不定徐曜洲如果能吐槽他幾句、埋怨他幾句,他興許還能更好受些。 就像現在一樣。 徐曜洲默默地拿棉簽沾了碘伏,站在他身邊,替他卷起衣袖。 傅均城立即慌了,連忙道:我剛才開玩笑的,還是我自己來吧。 徐曜洲咬了咬唇,看他一眼。 猝不及防迎上一雙略帶薄紅的桃花眼,傅均城一怔,頓時又說不出話來了,只得乖乖把手伸出去,任由徐曜洲擺弄。 能感覺徐曜洲的指腹順著他的手腕一寸一寸往上輕輕捏了幾下,待確認沒有其它的問題后,才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手肘那一塊擦傷的肌膚上,有絲絲血跡順著傷口滲出來,沾在了衣袖上。 徐曜洲的眼瞼微微斂了斂,眉心也隆重地蹙緊。 傅均城嘟囔:我以后會注意一點的,你別再板著個臉了。 話到一半,傷口處一涼,鉆心的痛。 傅均城霎時長長嘶了一口氣。 徐曜洲手上的動作停住,因為嗓音壓得過低的緣故聽起來有些?。汉芡磫?? 傅均城下意識否認:不會。 徐曜洲若有所思看他一眼,小聲說:我輕一點。 說著,徐曜洲半蹲著身湊近,手上動作也放輕了極多,就像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一件易碎的寶物。 哪有人會不知道痛。 他明白傅均城這人就是個紙老虎。 看似刀槍不入,其實不過逞強罷了。 他見過傅均城夜里擰緊的眉,也見過傅均城死死抱住他的手不肯松開的樣子。 似乎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夢里傅均城依稀叫過吳靳的名字。 他不喜歡這樣。 徐曜洲從沒有覺得自己的嫉妒心這樣重過。 而就在剛剛,他又差點失控。 可是想起傅均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 想起隨便哪個人也好,都能讓傅均城拼了命的去護著,就像那個真實到令他分不清歲月的夢里。 他或許不是特殊的。 或許換了一個人,也能得到傅均城的呵護。 哪怕只是一個夢而已。 他知道這樣不應該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甚至險些讓傅均城就此討厭自己。 他不想被傅均城討厭。 傅均城抬眸的時候,視線正好定格在徐曜洲半垂的烏黑眼睫上,輕輕翕張間,在格外認真的眸光下落了淺淡的陰影。 徐曜洲認真的樣子極好看,傅均城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忽見徐曜洲眸光微轉,與他的視線恰好撞了個正著。 有種偷看被對方抓了個正著的滋味,傅均城的心猛地一跳,眼中登時閃過幾分局促。 腦袋同時飛速運轉,思索該為自己前一秒發愣的模樣想些什么樣的說辭。 意料之外的,徐曜洲又把眼光別開。 對方默了幾秒才道:我有個問題想了很久了。 傅均城不解問:什么? 徐曜洲的聲音輕飄飄的:哥哥之前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傅均城:嗯? 徐曜洲淡淡道:那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傅均城啞然兩秒:夢里的東西虛無縹緲,可能是一個人內心的反應,也可能只是偶爾瞄過幾眼的電視劇,真真假假不一定的。 徐曜洲又看他一眼:那如果是從沒有經歷的事,原本從沒有見過的人呢? 傅均城愣了愣。 徐曜洲道:反反復復地夢見同一個人、做著同一件事情,真實的就好像自己親身經歷過一遍,甚至有時候分不清楚,夢里和現實,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傅均城臉色微變,隱約記起徐曜洲似乎之前就跟他提起過,曾夢過自己置身一片火海里。 就像他也曾夢過,自己被吳靳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出不去、逃不掉。 難道徐曜洲也會夢見原書的劇情? 是不是跟他一樣,痛苦到窒息? 那徐曜洲的夢里都有些什么? 夢里的他是什么樣子? 或者說是,夢里的原身,有沒有傷害過徐曜洲,會不會很可怕? 傅均城一肚子疑問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欲言又止時,車外傳來一陣動靜。 在陳肆的百般阻撓下,有人執拗地拉開車門,不管不顧地大步跨上來,吵得厲害:你別拉我,讓我看看傅均城死了沒。 傅均城: 傅均城一聽見這聲音就頭疼。 轉瞬間,便看見謝琛怒氣沖沖的臉,在看見徐曜洲悉心為他消毒傷口時,脾氣更沖,不滿道:你又沒缺胳膊少腿,干嘛讓曜洲幫你上藥,你自己不會嗎? 傅均城一個頭兩個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來這小霸王的,莫名其妙問:你怎么來了? 你掛我電話,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來了?謝琛撇嘴,當然是碰巧聽見你差點被馬踹死的消息,過來看你笑話的。 傅均城額角抽搐:那真是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