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90年代幫我老爸趕情敵 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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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落地,透明的玻璃和碎冰塊撒了一地。 范俠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發黑。 天堂地獄,只是一瞬。 * 作者有話要說: 范俠:這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個頭??! 第86章 又一個吻 二更 周四那天, 范俠沒有來。 周五那天,還是沒有出現。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 別說上海那么大, 2003年常住人口一千七百萬,就連那么小的一個大學城, 不過上萬名學子,想要對某人避而不見,也是輕而易舉的。 寧建國打開家門,看到只兒子一個人出現, 身后并沒有跟著范俠的時候, 有些吃驚。 “怎么小俠沒跟你一起回來?” 難得今天趙景聞也沒在,最近在忙乎什么時裝周的事情,好像要和外國某服裝品牌合作, 要晚點回家。 “哦, 他們學校有事,我們分開走的?!?/br> 寧小北不動聲色地進了房間放書包。 “那他過來吃飯么?你發消息問問?!?/br> 寧建國還不知道這兩個小的之間發生了什么,只當一切如常。 趙景聞并沒有把范俠說的那番話告訴自己的愛人。 不癡不聾, 不做家翁。老趙精明的很。 寧小北站在窗口剛掏出手機, 就看到樓下路燈罩著范俠匆匆離開的背影。 “爸,范俠說他有事, 不來吃飯了?!?/br> 放下手機, 寧小北松了口氣。 難得父子兩人一塊吃飯,寧建國難免話就多了些。又問他在學校課業是否跟得上, 又問和同學們相處的如何,再建議他要不趁著寒假去考個駕照。 兜了一圈, 最后還是寧小北直奔主題。 “老爸,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大人總是這樣, 初中高中的時候,防著子女談戀愛就跟防火防盜一樣。但是孩子一旦上了大學,恨不得開學第二天就領個對家回家。 “現實世界”里的寧建國未必沒有這種想法。但是當時寧家的條件實在太差了,兒子真的要談女朋友,家里還真的掏不出什么錢。 雖然上海是不興什么聘禮的說法的,但是辦一場婚禮下來,再如何節省也要十幾二十多萬。最關鍵的是寧建國沒錢給兒子買婚房,現在的小姑娘都是不愿意和公婆一起住的,難道要兒子住到女方家去?所以也就一直沒提。 現在不一樣了,這個世界的寧建國有的是底氣。 只要那個小姑娘不是要星星,要月亮,上海中環內差不多的房子,國際飯店的婚禮,還有現在最時髦的出國度蜜月,他都是供得起的。這些年,他跟著趙景聞買股票,做投資,算下來也有將近百萬的存款了,只要小北開口,隨時可以拿出來辦事。 在寧建國心里,小北最好還是找個本地的姑娘。年紀差不多,學歷相當。要是她娘家住的近些那就更好了。將來買房子就買在這里附近,能經?;貋砜纯?,他還能過去給他們去做飯。 要說最好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哎,只可惜樂樂已經被陽陽追走了,不然他們這一棟樓,樓上樓下結為親家,多好的一件事。 “老爸我現在不想這個?!?/br> 寧小北放下筷子,實事求是地說道,“我現在就想著好好念書?!?/br>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道,“爸,我可能以后不是每個周末都回來了。我準備報個德語班,正式學德語?!?/br> 這兩天沒有范俠纏著自己,他放學后把他們學校附近的幾個培訓機構都考察了一下,覺得還是外國語那邊的學校比較靠譜,師資力量也強大。每周去兩次,先讀一年試試。 “你真的準備出國留學了?” 寧建國之前聽兒子提過,之所以讀機械專業,是想去德國留學。但是那是高三填志愿時候的事情了,那么久不提,他以為兒子已經淡忘了。 “嗯,但是我不是一點德語基礎都沒有么。學校里雖然有二外課,但是我覺得那些根本不夠。如果要申請留學的話,就要考gpa,就是德國托福?!?/br> 寧小北自認不是什么天賦異稟的人,語言這種東西只有盡早掌握,反復練習才是真理。等到真的大三再決定是否要出國,再去學習當地的語言,肯定是來不及了。 寧建國最是了解自己兒子的,寧小北這么說,這件事情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他心里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自豪。只不住地點頭,“好啊,讀書好。你就這么讀下去,讀到碩士,博士,老爸一直供你?!?/br> 吃完飯,寧小北正在廚房洗碗,樓下胖阿姨上來敲門。原來是她的女兒玲玲,和寧小北他們一屆的,這次高考落榜了,正在復讀。她請的那個大學生家教今天有事不能來,有兩道數學題目解不出來,請寧小北去幫個忙。 寧小北從玲玲家出來,已經是接近九點多了。他走到走廊和樓梯的交界處,準備往樓上走的時候,剛好范俠回來了。 四目相對,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范俠正好站在拐角處的路燈下,高大的背影把燈光遮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兩道曖昧游離的光線投在寧小北的臉上,似乎把他的表情也溶解進了樓梯陰暗發黃的石灰墻壁中去了。 “你下來找我的?” 最終還是范俠先開的口。 他看著寧小北從樓下往上走,以為他放下身段來找自己賠禮道歉來,本來郁悶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些,甚至有些竊喜。 “我去我爸家了?!?/br> 范建今天特意給他補過生日,在家里擺了一桌酒。 meimei女俠現在已經是小學生了,喜歡哥哥喜歡得不得了,前頭后頭粘著他,睡覺都要哥哥陪。要不是他心里實在惦記寧小北,剛才差點答應女俠不回舅舅家,就在他爹家里住下了。 他忍著兩天沒有聯系他,就是為了能當面質問他,問他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 這兩天不管是白天還是夜里,是在上課還是在睡覺,他總是反反復復地在回味那個吻。 小北的柔軟嘴唇,小北的炙熱的呼吸,小北鼻尖上細細的毛孔,每個細節他都反復反復地咀嚼,反芻了無數遍。 當然,還有那句冰冷的,把他徹底傷透的那句“有點惡心”。 老大怎么會說出這句話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基于他能認同自家舅舅和寧伯伯的關系,小北肯定不歧視同性戀。不會覺得同性戀惡心。 那么剩下的就是覺得他范俠惡心。 怎么可以?! “你跟我進來?!?/br> 他拉起寧小北的胳膊,打開216室的房門把他推了進去。 趙景聞還沒有回家,整間房子里黑漆漆,靜悄悄,除了玄關的一盞小燈,屋子里只有從窗戶外透進來的路燈的光亮。 半開的窗戶下半垂著的窗簾迎著風舞動,今天的風挺大,暗紅色的窗簾被吹得撐了起來,像是小姑娘衣裙的下擺打著圈兒,原地跳著華爾茲。 如今他們這也算是個老小區了,綠化帶里樹木幾乎能把枝丫伸到窗戶里來,路燈的光線被繁密的樹葉遮去大半。寧小北的后背貼在玄關柜子上,從樹葉縫隙投進的光印在他的臉上,斑駁疏離。 “你那天什么意思?” 范俠俯下身子,兩只手撐在寧小北的身側。 “你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么?帶我去聯誼,是慶祝我長大成人么?” 他弓起背,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寧小北的身上,他看著他深色的眉毛皺起,眼睛熠熠生輝,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一只絕美的黑豹子。 似乎是攝于他強大的壓迫力,寧小北別過腦袋,擰起眉頭,“不是的……” 他用手肘撐住自己的身體,這樣的范俠讓他感到陌生。 那天他也是回到寢室里才想起當天是范俠的生日,不過事情已然是這樣了,他心中有愧,卻也不想多做解釋。 他堅信那樣才是最好的。 范俠去交自己的朋友,他也開始自己下一步的學業計劃。 他們就像是世間一切普通的朋友一樣,各自發展,偶爾交集,這才是范俠應該走的路。 “正確”的路。 “那你說,那是什么意思?” 范俠抬起他的下巴,他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傷痛,“為什么要說我惡心?” “不是的……” 那只是一時的口不擇言。 不過在寧小北開口解釋之前,細細的,密密的吻就這樣突然地落了下來。 散落著幾根碎劉海的額頭,帶著稍稍rou的面頰,形狀美好的小巧下巴,略帶苦澀的嘴角,一點點地吻著。 他捧著他的臉,就像是捧著一斛珍珠,一片羽毛,像是圣徒在膜拜女神的裙擺,親吻女神的腳背。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邪念,清澈見底。 “老大……” 這聽過不知道幾千次,幾萬次的稱呼,此時裹挾著一股熱氣從范俠的口中噴出,落在寧小北的肩頸上,讓他撐著身體的手肘猛地一軟,整個人差點從柜子上滑落。 沒有繼續下墜的原因是因為范俠攔在他腰上的胳膊,和不知道什么插入兩邊膝蓋之中的長腿。 “我不惡心的,是吧?” 語氣是哀怨的,連問號都受了重傷。 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微微帶著rou的臉頰還有未脫的稚氣,大而黑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極了凱哥家的那條布什的眼神。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既成熟,又懵懂,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足矣讓對方瘋狂。 “老大,你不可以說我惡心的?!?/br> 大型犬一樣的眼睛閉上,范俠勾著他的下巴,頭一點點地低了下來。 寧小北知道,他要是全力躲開的話,一定是躲得了的。他雖然比他低了一個腦袋,但畢竟不是女孩子,不管是往旁邊稍微側一下,還是直接推開,只要他想,還是做得到的。 但他偏偏就這么被蠱惑了,被他的氣息裹挾著,被窗外九月的暑氣圍繞著,被玄關門口這若有似無的燈光迷惑了。 他的腰就像是臺風天里的梧桐樹枝一樣地無力,身體和靈魂都不是自己的了,從尾椎升上的觸電般的感覺沿著中樞神經蔓延到腰眼,到胸口,蔓延到了肺部,他感到窒息,所以不自覺地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