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
池硯:“找我干什么?不是剛找過嗎,我cao!我剛從她那兒出來啊?!?/br> 許婭作為班長,已經算成功混入班級的中高層,對各種任課老師的小道消息門兒清,她捂著嘴,神秘兮兮地說:“上回大月考,你不是只考了一天么,拉低了我們班的平均值,成功讓師太對你銘記在心,雖然現在補上成績屁用沒有,但師太不甘心啊,一定要壓干你身上最后一滴油,如果油的質量不太好,你且等著吧?!?/br> 這話聽著就很毛骨悚然。 姜百青補充,“池硯,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師太光抓著付輪輪薅毛,現在你回來了,這個倒數第一的位置指不定是誰的,師太不得盯著你啊——你要是再一次成功頂替付輪輪的位置,你就不光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是再生父母?!?/br> 聽聽這是人話嗎?池硯抓起手邊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兒,沖著姜百青的腦袋扔了過去,“滾蛋!” 姜百青差點讓這個塑料杯子砸的腦袋開花,但是他不惱,反正過了嘴癮。 但是裴問余惱了,渾身冷氣颼颼——他現在看付輪輪不順眼,一聽見他的名字就煩得很。 裴問余屈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剛想說話,突然感覺桌子底下鉆出來一只腳,那腳還穿著鞋!勾著他的小腿蹭了一下,若有似無地帶著點說不明的撫慰。裴問余要說的話卡了殼,自以為身經百戰的臉皮連著耳垂,開始泛紅。 而坐在他對面的罪魁禍首,像個沒事人似的,搓著卷子的一個角,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問:“怎么了,有話就說啊?!?/br> 這個混蛋。 裴問余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沒什么,還有一個小時就晚自習了,珍惜自由的時間,該干嘛干嘛吧?!?/br> 池硯順完裴問余的毛,把人哄好了,終于不再作妖,消停地看起了書。 人性本賤真是至理名言,就池硯這個德行,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可裴問余就是樂在其中,還頗為享受。 晚自習剛開始,池硯果然又被請到了師太辦公室,獨桌獨坐獨監考老師,關上門,落針可聞。 池硯的待遇非常好,正中間一張桌子,腦袋頂上掛著一個年久失修的掛扇,‘吭哧吭哧’地給池硯扇著風,扇了他一腦袋汗。 師太:“你不用太緊張,這次就是個測試,不算入任何平均分,就是其他同學都測過了,你要是不經歷一下,顯得不太合群是不是?壓力不用太大?!?/br> 池硯:“是是是,老師說得對?!?/br> 前半場發揮不佳,池硯對于頂著裴問余和頂著師太的感官完全不一樣——男朋友不僅賞心悅目,脾氣還好,可是師太,除了壓力山大以外啥都沒有。 池硯腦子里一團漿糊,只能強勢地把自己的思想都集中在考卷上,還好集著集著,思維跟心一起沉靜了下來,全部投入到題目中,終于讓師太順眼了一點。 其實池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學渣,只不過自從轉到春風中學以來,幺蛾子不斷,上躥下跳地以不太理想的成績在老師們面前晃。 所以風評不是太好,師太一直拿池硯當不穩定因素,偶爾成績好幾回,也做好了他會斷崖式下跌的準備,所以并不會氣急敗壞。 她對付輪輪那樣的學生才會氣急敗壞——學不會,聽不明白,說不得,說重了就哭喪著臉,心理素質太差。 師太開源節流,利用一個晚自習的時間,讓池硯考了兩門課,考完已經十點多。池硯寫完最后一題,把卷子上交后,乖乖順順的背手站在一邊,等著師太發號施令。 但是母豬爬樹,師太在草草瀏覽了一遍之后居然只是微微一點頭,說:“可以了,今天就到這兒,以后再說,你先回家,路上小心點?!?/br> “???” “啊什么???”師太把卷子拍回桌上,不滿地說:“你還想干什么?留下來讓我請吃頓夜宵?” “不不不!要請也是我請”池硯連連擺手:“我這就走,老師明天見?!?/br> 這么輕易就放過他了?什么情況,師太趕著回家約會嗎?她有對象? 池硯嘴里應著,趕緊馬不停蹄滾出師太視野。還沒等他打開門,師太又喊住了他:“池硯,聽說這段時間是裴問余給你補的課?” 池硯心下千回百轉,一時拿不準師太什么意思,頷首:“是的?!?/br> “挺好的?!睅熖f:“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有利于提高學習成績,他最近沒再打那些亂七八糟的工了吧?” 池硯:“沒了,他在準備高考?!?/br> “挺好的挺好的,有什么情況跟老師,老師能幫的一定幫?!睅熖闹乜?,像一只老母雞終于在虎視眈眈的鷹爪下護著了自己的小雞,滿臉欣慰。 池硯對師太慈祥的轉變適應不良,表情卡在要笑不笑之間,身體立馬圓潤滾蛋。 晚自習已經散了,整個學校都安安靜靜的浸潤在黑夜里,無聲無息,池硯從辦公室出來,還沒走幾步,就看見裴問余掛著他的書包靠在樓梯口等他。 裴問余好像出著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對于池硯的靠近毫無察覺,走廊僅剩的幾盞燈,忽明忽暗地照著他刀鋒般的側臉,襯著他的眼神,都顯得冷峻且凌厲。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個高中生,怎么會生了這樣一種氣質。 不過別人也許會害怕,但池硯喜歡得很,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典型雙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