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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根本就不聽他的解釋,只是一味地想要離他遠遠的,使勁推他踹他,發現用盡一切手段都毫無作用之后,使勁抓著他的衣襟咬在邱元放的肩膀上。 邱元放皺著眉悶哼一聲,卻還不敢放手,怕摔到微生塵。 微生塵眼睛閉得緊緊的,蝶羽般的睫毛在劇烈顫抖,臉上滾落下一連串淚珠。 好容易松開口之后,邱元放在耳邊聽到這只牙齒尖利的小兔子輕輕叫了一聲。 “邱元邇...” 院落外傳來談話聲和一連串腳步,邱元放看見他的大哥和二哥提著果籃食盒正走過來。 第93章 奶糖菟絲花 第一次見面不算愉快,邱元放也從此被二哥禁止踏入那個院子。 臨走前哭得眼圈紅紅的小漂亮還扯著邱元邇的衣角,把毛絨絨的小腦袋埋在男人胸口,只留下頎長細白的頸子露在外邊,在炙烈的陽光下白得晃人眼睛。 接下來的好幾個月的日子里,那段細長白皙的后頸在邱元放腦海里總也閃來閃去,勾得他心底癢癢的。 后來的時候他也偷偷站在房頂看過,院落里守衛更加森嚴,那只被養得白白軟軟的小兔子還窩在寬大的紅木搖椅上打盹,慵懶雋美。 邱元邇在房前枝葉繁茂的樹干上搭了一個秋千,秋千椅做得寬大舒適,上面還鋪滿了細軟厚實的錦布,小兔子喜歡上那個裝置,總是坐在里面搖啊搖,困頓的時候就點著小腦袋迷糊糊的打瞌睡。 很多時候二哥在院子里陪他玩,秋千剛落下就能穩穩地接住,輕輕推起來就揚在空中,接著就會傳來清脆悅耳的笑聲。 聽看家的護院說,那個漂亮的小美人好像就是自己的準二嫂,兩個人早就兩情相悅,訂了終身。 怪不得這樣簡單的游戲會玩得那樣開心,喧囂的風也為之駐足,細碎的淡粉色桃花泠泠飄落,襯得那張秾艷的小臉宛如仙人。 他們經常玩著玩著就湊在一起,二哥就會變得不那么溫柔,捏著小漂亮的下頜吻上去,可對方卻是乖順配合的樣子,任人予取予求怎么也不會反抗。 邱元放的視力極好,他甚至能看見那顆圓潤小巧的唇珠,被用力嘬進嘴巴里,這時小兔子會露出痛苦與歡愉交雜的表情,秀致的細眉輕巧地擰在一起,纖長濃密的捷羽有些怕的顫抖。 細長的胳膊輕輕抵在邱元邇胸前,手指抓著男人衣襟,一副不堪忍受的樣子。 離開時軟糯飽滿的唇rou變成有些脹的嫣紅色,小漂亮貼在邱元邇身上,細細的喘,檀口微張,隱隱能看見內里瑩亮紅潤的齒舌,好像在冒著甜氣。 邱元放看到在外一向溫文爾雅的二哥露出一個壞笑,抓著白軟的小手往下邊什么地方按,被紅著臉的小漂亮打了好幾下也不惱,隔著密密重重的樹葉好像還能聽到那清脆婉轉的責怪聲。 那聲音非常特別,很古怪的好聽。 之前邱元放也聽過小漂亮說話,細細弱弱的、帶著恐懼與憎恨,使勁咬著他從嘴巴里泄出來的話,叫著二哥的名字。 后來自己道歉的時候,小兔子就扯著邱元邇的衣角不愿意見他,二哥說這是不好意思了,但邱元放總覺得對方還沒有原諒自己。 邱元放也不明白當時自己怎么就那么壞?把人騙得哭得那么傷心,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勢,現在卻是一點也不理會人了。 別說二哥加強了守衛,就算是敞開院子大門邱元放也有點不敢去了,膽大妄為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次有這樣內疚慚愧的心思。 想去又不敢去,總是惴惴不安的,好像在怕著什么。 怕他惱,怕他哭,怕他從此憎惡自己。 偶爾二哥不在,大哥就會陪微生塵一起玩,他們之間的氣氛沒有那么親密,開始甚至有一點客客氣氣的疏離感,但是后來也慢慢熟悉了些,小兔子開始愿意和大哥說笑,笑聲有些內斂的拘謹,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百靈鳥的鳴叫。 邱元放想不通,為什么同樣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為什么微生塵對于他們的態度差距那么大? 二哥也就算了,可他對大哥也是笑臉相迎,甚至在二哥不在的極少數時間里讓大哥抱到餐廳,充滿信任的依偎在大哥懷里,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喂什么就吃什么。 只有對他沒有好臉色。 受傷的兔子在寬大手掌內細細顫抖,鮮紅的血滴染紅了指縫。 或許是因為那一點移情的心理,邱元放竟忽然對它產生了些許憐愛的情緒,把它抱到屋子里為那只被箭頭洞穿的耳朵包上厚厚的紗布。 “微生還沒醒嗎?”他抓著那只兔子拎進屋子里,把它放到床頭。 不知出于什么心態,他很少叫二嫂,反而是“目無尊卑”地直呼其姓。 其實邱元放更想叫楚楚,這似乎是微生的小名,有次聽二哥把他抱在懷里,親昵的叫這個獨屬于愛侶間的昵稱。 邱元初并沒注意到稱呼的不同、像往常一樣用打濕的毛巾輕柔地給微生塵擦臉,溫熱的水漬在細白皮膚上慢慢變涼、蒸發。 “昨天晚上喝了藥,馬上、郎中說馬上就會醒了?!?/br> 似乎在應和邱元初口中的話,厚實的錦被忽而頂起個小包,奶白的纖細手腕垂落到床外。 邱元初只以為是不小心掉出來的,圈著那只細白的腕子要塞回去,卻聽見邱元放壓抑不住驚訝與喜悅的叫聲,“他...他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