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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塵在腦海里回憶了扶稷臧滄他們的身材,前爪摸摸自己變成垂耳兔之后更加圓滾滾的小肚子,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擦干頭發之后,微生塵以為宴輕權要去更衣室換家居服了。 卻沒想到對方反而朝自己的方向走了幾步,腰上系得浴巾松松垮垮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樣子。 垂耳兔:啊啊啊啊啊不要過來啊∑q|Д|p 可惡的兩足獸聽不懂小兔子瀕臨崩潰的叫聲,弄得它本來灰黑色的豆豆眼都快真的變成紅色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小毛團生無可戀地被“衣著暴.露”的男人抓在手心里帶進更衣室,黑潤清澈的圓眼睛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那片岌岌可危的浴巾。 嗚嗚嗚兔兔變得不干凈了Q^Q 宴輕權聽不到微生塵的心聲,把小兔子一下子扔到衣柜里。 微生塵連著翻了好幾個跟頭,好在衣柜中堆滿了厚厚實實的衣服,在上面翻滾軟綿綿的特別舒服。 小毛團掉到衣服的縫隙之中,鼻腔里全是男生平常身上的青草香氣,渾身上下都像被打標記似的染上那種味道。 還沒等微生塵坐起來發脾氣,他忽然渾身發熱,咻的一下天旋地轉,就變了模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微生塵非常慶幸宴輕權把兔子形態的他扔到衣柜里,在變人的時候雖然姿態狼狽了點,起碼沒有“走光”。 他手忙腳亂地隨便找了宴輕權的一件寬松T恤套在身上,才騰出空來看男生的表情。 對于眼前表演的大變活兔,宴輕權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好整以暇的抱臂看他慌張的行動。 在他戲謔火熱的視線中,白嫩可愛的腳趾微微蜷縮,微生塵露在外面的小腿不自然地收回去,換成跪坐的姿勢。 T恤本來就是寬松的款式,微生塵穿上之后更是大了不少,一側雪白圓潤的肩頭都露在外面,像塊新鮮做好、還沒融化的奶油蛋糕。 衣柜里只有外套,微生塵身上沒穿那塊小小的布料,跪坐的時候后邊軟軟的陷下一點弧度,昏黃燈光下宴輕權的眼神暗了暗。 然而有了重大發現的微生塵絲毫沒有注意到其它事情,他只沉浸在變成人終于可以說話的喜悅之中。 “我知道人類異化的原因了!” 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歡快與活潑,清脆悅耳。 宴輕權靜靜地看著他,沒作聲,眼神陰沉得可怕。 “唔...” 他的樣子有點怕人,微生塵的情緒一下子弱下來,亮澄澄的茶色眸子心虛的亂轉。 如果說實驗室里的老教授是這場異化的策劃者的話,那么他所帶的研究生,包括宴輕權這個“編外人員”在內,算不算幫兇呢? 自己突然闖進實驗室,又被他們發現行蹤,得到線索還在兇手面前隨便發言。 很明顯就是微生塵之前在小說、電視劇里看到的炮灰行為,還多是那種一集就死掉的。 后知后覺的小兔子,在天敵眈眈地視線中,瑟瑟地往后爬,整個人都快鉆進衣服堆里去了。 面色平淡的宴輕權此時卻突然興奮起來,蹲在衣柜前面抓住微生塵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纖瘦腳踝。 手腕輕輕發力,就很容易地把他從衣柜里拖出來,微生塵被拽得上半身向后仰倒,要不是他手還緊緊抓著衣服下擺,邊緣都要翻到上面去了。 微生塵臉朝上躺在同時被拖出來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堆上,愣愣地看著頭頂的宴輕權。 更衣室的燈光略暗,宴輕權站立的角度正好擋住大半光影,清俊的臉龐在半明半昧中顯得幾分陰森。 像是剛剛犯案之后,被無辜路人瞥到的嫌疑犯。 而微生塵就是那個撞破兇案現場的倒霉路人。 微生塵不受控的驚叫出聲,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力氣,就這被抓住的姿勢猛地蹬了一腳。 沒想到他還有反抗的意識,宴輕權沒有防備正好被踹個正著。 一時間僵在那里。 其實微生塵也沒什么力氣了,人又害怕,手腳都發軟,像是剛出生的幼貓用還沒長成的乳牙輕輕啃咬,本來對男人構不成什么傷害。 但老話說“打人不打臉”,微生塵這一腳卻正好踹到宴輕權臉上,掠過鼻尖,擦著他細窄凌厲的下頜,又蹬上肩膀。 十足的詮釋了“蹬鼻子上臉”的真正含義。 雖然按照力道來講,與其稱之為“踹”,倒不如叫“踩”,沒什么實質傷害,但侮辱性極強。 可宴輕權只是有點呆,絲毫沒有生氣的征兆。 意識到錯誤的微生塵倒像是被打的那個,眼眶紅了半邊,人不住地往后縮,恨不得再鉆回衣柜里。 看到宴輕權愣在那里沒什么反應,慌亂中的微生塵稍微冷靜下來,意識到現在是他逃跑的最好時間。 他鼓足勇氣,站起來用力推了宴輕權一把,跑出被男人圍困的角落。 細白的手指握住門把手,急切地想要跑出這個牢籠。 可才剛變回人的垂耳兔哪里跑得過比他身強體壯不知多少倍的男人,沒跑幾步就被宴輕權像拎小雞似的逮回來。 宴輕權像才從被人用腳踩臉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呆滯的表情瞬間消失,變得冷峻又陰沉。 “嗯?你跑什么?” 微生塵呆呆地回頭看抓住自己后衣領的人,他似乎不是因為被踩臉而生氣,而是為自己推開他跑出去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