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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臧滄說的那樣,是只鑲銀的玉環。 到底是誰在說謊? 他在這個副本經歷太多,被很多人當傻子一樣騙來騙去,沒有一個人是他真正可信的。 微生塵忽而在臧滄的懷里劇烈顫抖起來,密密的睫毛上下翕動,帶著受騙的羞惱與無可奈何。 察覺到小國師情緒上不對勁,皇帝舉著他翻轉過來,讓兩個人變成面對面的姿勢。 “你不信我?” 粗糲的指腹愛憐地摩擦過嬌嫩細白的眼周,把將落未落的淚珠收納到指尖,順著指縫流淌進寬大的衣袖里面。 漂亮的男孩抽抽噎噎的,倔強地抿著嘴不作回應,只是睜得圓圓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滿滿的不信任。 臧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錯話,惹到了小祖宗,反正現在他怎么解釋,微生塵也是油鹽不進的樣子。 這對玉環的影響說嚴重也不嚴重,說輕微也不輕微。 中了情毒的兩個人會本能的相互吸引,但是只要有一個人意志力比較強,挺過一個時辰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 可是小國師嬌生慣養不是個能忍的,而談洛那家伙巴不得順水推舟,怎么可能讓煮熟的小羊羔飛走呢? 臧滄試圖替毫不知情的小羊羔掙扎一下,繼續放軟語氣,輕聲誘哄。 “你是想起什么了嗎?或許還有什么線索可以參考,解決這個玉環的問題?!?/br> 明明之前還是惡聲惡氣地拿情.熱毒嚇唬他,可是現在卻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溫柔仔細。 微生塵拿他根本沒辦法。 就算直到受騙了又能怎么樣呢? 自己一沒力氣直接把他揍一頓,二沒權勢謀略韜光養晦給那些壞蛋致命一擊。 氣得他白生生的小臉泛起一層霧濕的云霞,茶色的圓眼蒙上薄薄的水霧,像只乳牙沒有長齊的幼貓在張牙舞爪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還要騙我!” “談洛的玉環根本不是鑲銀的,這個也不是日鐲?!?/br> 臧滄怔愣了一下,迅速把細白的腕子奪回手上仔細鉆研了幾分鐘。 皇帝表情凝重的默不作聲,翻來覆去研究個透徹,險些要把薄薄的一層脂rou盯出個窟窿。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之前我就感到哪里不對,現在我突然想起來另一個問題?!?/br> “談洛是周王女,也從沒到過其它地方?!?/br> “然而日月鐲這種禁術雕琢而成的邪器,確實南蠻之地的產物?!?/br> “她是從哪兒得到這東西的?” 臧滄說話的時候神情嚴肅,和他平時跟微生塵調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更加符合粉絲嘴中不茍言笑安全可靠的“臧神”形象了。 微生塵不爭氣地又信了幾分,小心翼翼地重復一句:“南蠻之地?” 臧滄點頭:“比如說撫塞?!?/br> 第30章 國師在上 一場百花宴過后,微生塵渾渾噩噩地回了國師府,甚至都忘記把同行的“夫人”一起接回去。 夜深人寂的三更天,寒月孤影,偶有犬吠馬嘶,草橋生煙。 斜輪高懸,清冽的瑤光冷冷在微生塵的臉上流淌,眉眼間妍麗朦朧得像是幽蘭深谷中的媚妖。 窗子沒有關嚴,微涼的風擠進狹小的縫隙里,鉆進他并不溫暖的被窩中。 床又大又空,微生塵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那里只占了一個可憐的角落,像是朵被人遺漏的小蘑菇。 平常談洛會把窗子關嚴,他人看著冷,可身上卻暖呼呼的。 微生塵想起談洛的好,又為他的欺騙狠狠唾棄自己的天真。 都被當笨蛋糊弄了,卻還是被這些小恩小惠迷惑。 他忽然聽見外間的侍女切切細語,似乎在給什么人打招呼,隨之而來的是被人刻意壓制住的些微走路聲。 微生塵立刻揪住被子的邊角,往自己頭上一蒙,極力平息掉自己因緊張而不斷粗喘的氣息。 耳邊傳來令人牙酸的門板轉動聲響,硬質鞋底不可避免地留下噠噠的敲擊聲,聲音由遠及近。 厚實柔軟的床墊坐了個人,塌陷下一側。 細白的手指緊緊抓住底下的床單,用力得指尖發白,緊張得就連被黑夜浸濕的發絲都一點點的顫。 床邊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微生塵不知道現在應該怎么辦,身下的支撐忽然塌陷一邊之后,他下意識就抓住床單維持原來的位置不動。 可是正常熟睡的人本來是應該遵循萬有引力定律,一直順著坡度滾下去。 他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裝睡好,還是立刻坐起來背誦慣性定義再順勢滾下去好呢? 在線等,挺急的。 ...... 有只手從被子的縫隙鉆進去,以一種輕柔但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微生塵的小腦袋從里面挖出來。 纖長的手指順著發絲垂下的角度一路劃下,激得微生塵頭皮發麻。 越是到這種時候,偏偏他的思維卻很發散。 “穿過我的秀發的你的手?!?/br> 微生塵忽然想起海帶燉豬蹄了。 百花宴上他被臧滄抓走,說了好些事情,又受到一番驚嚇,沒吃到多少東西。 后果就是現在他肚子突然很響亮的咕唧一聲,在寂靜的夜里簡直像耳邊炸了一個響雷。 社死現場。 微生塵的臉已經被談洛從被子里面挖出來放在腿上,此時此刻他連當個鴕鳥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