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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們頭都大了,今天一天,他們被問了無數遍,老板娘去哪里了。 他們也想知道了,但問題是,他們也一直聯系不上老板娘。 服務員們只能賠笑,“各位不好意思,今天得掃大家的興了!等警察辦完事,我們才能開業,實在不好意思了!” 宋嶼緊皺著眉,他怎么想找個地方喝酒都這么麻煩? 在自家酒吧喝,絕對有人盯著,出來找樂子,結果樂子沒找著,吃了閉門羹。 他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員,眉頭一挑,“這不是于景手底下的人嗎?” 想著,宋嶼拿出手機撥通于景的電話。 于景正站在收銀臺前,再次觀察著墻上粘貼的照片,聽到電話鈴聲響起,接聽道:“沒空夜宵,改天再約?!?/br> 宋嶼嘴角微抽,阻止他掛斷電話,“別的我不問,你們什么時候從酒吧離開?” 于景往外看了一眼,宋嶼sao包的粉色敞篷車很是惹眼,回答道:“恐怕這家酒吧要歇業一段時間,宋少爺挪地兒吧!” 他說罷,又多問了一句:“心情不好?” 宋嶼長嘆一聲,“是不太好,你又沒時間陪聊。算了,我換地兒去了?!?/br> “飲酒適量,不然你姐又得出去撈你?!庇诰疤嵝训?。 從小到大,宋嶼都是最皮的那個,他和宋jiejie輪流給他收拾殘局,現在他執行公務不太有時間,就得宋jiejie一直看著。 宋嶼呵笑一聲,“她哪兒有時間關心我?不聊了,你忙吧?!?/br> 以往宋嶼還會和他再扯皮幾句,這次掛斷得這么快,于景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現在不是過問的時候,等有時間,他得和宋嶼好好聊聊。 于景指著墻上的照片,“這些照片也都全部帶走?!?/br> 警員摘下照片,見照片背后有字,立即匯報,“隊長,你看!” “藍芬,24歲,白領?!?/br> 于景默念著照片上的字,叫來不遠處的楊奕,問道:“合影就合影,寫這些干嘛?” 就算一些信息看似無關緊要,也不能隨便泄露給陌生人,尤其是在酒吧這種三教九流匯集的地方。 楊奕看著照片背后的字,納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掛上去的時候沒有的?!?/br> “除了這些,其他照片在哪里?”于景追問。 照片是用夾子夾在鐵絲網上的,除了現在夾照片的地方,鐵絲網上還有幾個地方的油漆被刮蹭掉,看起來是曾經也掛過照片的。 楊奕一愣,沒想到警察連這個都知道,驚訝之余,他從吧臺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本相冊,“這個相冊都是老板娘自己整理的,有的客人也會好奇,她就會拿出來給客人看看,不過這些照片都有段時間了,來的客人這么多,收起來很正常??!” 于景接過相冊翻看,眉頭越皺越緊。照片里大部分是年輕女孩,背后都寫下了她們的名字、年齡、工作,甚至有一部分是還沒畢業的學生。 他繼續往后翻,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圖片中有一些人很是眼熟。 于景拿出手機,登陸內網的失蹤名單,這本相冊出現了很多近五年江龍市失蹤名單的人。 與其說這本相冊是選美名單,倒不如說是失蹤手札。 于景怎么想都不對勁,忽而聽見樓梯上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他轉頭看去,只見警員向他招手。 他帶著相冊大步走去,見技偵手里拿著一本黑色皮質筆記本。 “于隊,我剛才翻了一遍,是一本賬本,但是很奇怪,這里面只記錄了酒杯的采買?!奔紓烧f著,將賬本遞給隊長。 于景翻閱著賬本的采買記錄,確實只購入了酒杯,大部分是波爾多紅酒杯、勃艮第紅酒杯和香檳杯。 “買酒杯而已,為什么會把賬本放在保險柜?”于景想著,對吧臺的酒保問道,“你平時打破酒杯多嗎?” 酒保愣了愣,笑道:“警官,我們酒吧的杯子都很貴,打碎了都是要賠的,我可賠不起?!?/br> 是啊,要是按照賬本里購入酒杯的數量來算,這個酒保早就被炒了。 難道說這賬本還另有含義? “先帶回去做化驗?!庇诰罢f著,將賬本裝進了物證袋。 天色越來越暗,張程來來回回跑了幾趟,見楚理依舊蹲在實驗室門外。 他脖頸夾著手機,按照名單撥打電話,很是耐心詢問死者的人際關系,一邊處理著公務,一邊等到法醫科和物證科給出報告,自己的工作餐放在長凳上到現在還沒時間吃。 張程搖了搖頭,楚理總是莫名其妙地自卑,覺得自己很差,但其實他很努力,也知道上進,真的沒有他自己說的那么差勁。 或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吧! “不好意思,實在打擾你了!如果你還有關于死者的線索,請……” 沒等楚理說完,對方直截了當地掛斷電話,回應他的僅剩冰冷的嘟嘟聲。 楚理靠在墻邊,自嘲地笑了一聲,“還是找機會快點離開吧!沒有工作能力,我怎么配在重案組待著?!?/br> 他說著,看向長凳上的工作餐,不禁想起中午的事,無奈道:“就連簡簡單單幫忙送個工作餐,都被人嫌棄,我果然不適合這里?!?/br> 門口的方知書握著門把,沒有推開門,他余光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包,眼角微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