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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樂天派的周曉陽此時臉色陰沉,心里像是有個力氣超大的小人,搬著大石頭瘋狂敲著他的心臟。 “周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做偽證同樣是犯法的,我現在希望你能夠提供剛才所說一切的證據?!敝軙躁栒J真說著,敲了敲手中的記錄本,表示剛才周靜靜說的一切他都記著,賴不掉的。 他看著是很好說話,但并不好騙。周靜靜那么簡單的把之前所有不堪的過往說給他們聽,中間肯定有摻假,只是他還在找對方的破綻而已。 可偏偏這個時候老大來了,比他效率高多了。唉,他又輸了! 周靜靜沉默了許久,原以為把這些警察糊弄走就完事了,沒想到又殺來了兩個警察,證據竟然是她以前的自拍照。 她皺著眉頭,輕咬著下唇,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說真話。 于景看得出她還在猶豫,直截了當地問:“你和李巧慧的關系,并不糟糕,對吧!” 見對方不說話,于景繼續問,“街坊鄰居證實,李巧慧在家里確實受到過屈辱,但這是他們家的事,能讓你這個局外人摻和進來,是誰給你的利益?現在李巧慧意外死亡,如果是她給的,你現在找誰要呢?還是說趙勤?魏艷玉?” 他查過趙勤的轉賬記錄,沒想到這個男人說的話竟然是真的,他的的確確經常給李巧慧轉賬,而李巧慧也存在著大量消費。 可李巧慧衣柜里的衣服并不貴,最貴的一只包只有兩千塊,那么她剩下的錢去了哪里? 所以他更傾向于是李巧慧和周靜靜之間存在著某種交易,這種交易是能夠讓一個原本對她深惡痛絕的人愿意配合。 “別問了?!敝莒o靜不耐煩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她考慮了很久,最終吐了一口氣,渾身松懈了下來,對面前的警察說道,“你們送我回家吧!” “回家?”張程不解。 于景意會,點頭同意,“好?!?/br> - 陸硯站在空地上,環視著四周,總覺得哪里不對。 “方知書,玻璃瓶上是不是沒有找到指紋?”陸硯抬頭對正在扮演魏艷玉的方知書問道。 方知書點頭,“對,暫時沒找到,不過或許是碎片沒有湊齊?!?/br> 他說罷,很快明白了陸硯的考慮,“你是覺得拿著玻璃瓶砸人是臨時舉動,不會戴手套,應該要留下指紋才對?” 陸硯點了點頭,“而且……位置也不對?!?/br> 他說著,朝林向黎招手。 林向黎會意,拿著差不多尺寸的泡菜缸子走來,舉起往陸硯后腦勺敲,但他沒有用力,只是做個演示。 陸硯還是倒在了地上,他雙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抬頭看向方知書,“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后腦勺被擊中倒地,人在短暫時間內是來不及調整的,這個時候,應該是面朝地下才對。但我們發現死者的時候,她是面朝上的?!?/br> “兇手想確認她已經死了?”林向黎抱著泡菜缸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混亂,“所以兇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陸硯和方知書面面相覷,無奈地搖了搖頭。 站在旁邊記錄的孟景宜忍不住開口,“林法醫,我都聽懂了,要不……我給你講講?” “我就不信了!”林向黎氣不打一處來,看向旁邊的小警員,“小楚,你懂了嗎?” 楚理重重點頭,“懂了。兇手就是故意要置死者于死地,并不是臨時起意。他戴著手套作案,砸暈死者后,曾經確認過死者是否還活著。所以兇手是誰呢?” 林向黎話語一滯,終于認輸了,轉頭對陸硯,重復這個問題,“所以兇手是誰呢?” 方知書大笑,揉了揉楚理細軟的頭發,“可以啊,小兄弟!你不僅學東西快,整理線索至少比那個人強?!?/br> 楚理縮著脖子,耳根子紅得發燙,說話聲突然卡殼了,“謝……謝謝,方……方前輩!” 孟景宜側著身看向兩人,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小楚哪兒都好,就是定力不行! 陸硯悵然嘆氣,“是啊,兇手會是誰呢?” 他拿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于景打電話。 林向黎手疾眼快,伸手幫陸硯按下撥打,口型說了句,“不用謝我!” “你……”陸硯剛要斥責林向黎,手機里就傳出于景的聲音。 “陸硯。陸硯?不會是按錯了吧!”于景叫了兩聲,沒聽到電話另一頭回話,不過確實,陸硯主動給他打電話還是挺少見的。 “沒打錯?!标懗幍穆曇糁浦沽擞诰皰鞌嚯娫?,“我們這里有新發現,你們呢?” 于景在周靜靜家里閑逛,掃視著一切可疑物品,見周靜靜在門后猶豫了一會,抱著一個紙箱子走了出來。 她打開了紙箱,里面放著一尊送子觀音,還有幾張化驗單。 “現在有了,不過得回去再說,你等我?!庇诰罢f完,干脆地掛斷電話,走向紙箱。 你等我。 陸硯一怔,這句話不斷在腦海里回蕩,像是一滴水滴在他平靜的心湖,波瀾微起,又迅速恢復如常。 “這些是誰給你的?!庇诰翱粗莒o靜問道。 周靜靜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無力一笑,“如果我說,李巧慧多次嘗試懷二胎沒成功,知道我勾|引趙勤后,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給我錢,希望我懷一個男孩給她,你們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