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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第一次來咱們酒吧吧,以前沒見過?!狈諉T打量著跟著宋少爺的兩人。 宋嶼回頭看向兩人,頷首道:“對,他們是我朋友?!?/br> 陸硯環視了一圈酒吧,年輕人們舉著酒瓶在舞池里舞動肢體,頭頂的燈球旋轉著,將炫彩的燈光反射,整個酒吧大廳流光溢彩,看不清客人的模樣。 宋嶼見陸硯停下,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人,于是對服務員說道:“看來我的朋友更喜歡卡座,去安排位置吧!” 服務員立即回復:“好的,宋少爺!” “這么找人不方便,等會我幫你們把人喊過來,認人這件事就靠你們自己了?!币姺諉T去安排位置,宋嶼趁機和兩人交代一句。 陸硯頷首,“謝謝?!?/br> 三人剛落座,服務員立即送上果盤和試飲,站在一旁隨時待命。 宋嶼叫了幾瓶需要醒發的酒,先把周圍的服務員支走。 跟著來的張程警惕地看著周遭的一些,身邊只要有人經過,他都會投去目光。 陸硯余光看了他兩眼,搖頭著低聲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你再這么高調地盯著別人看,是個人都知道我們來這兒有別的目的。況且按照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你這么找,是找不到嫌疑人的?!?/br> “???”張程趕忙低下頭,低聲請教,“陸法醫,我們該怎么找人???” “當看不清楚一個人的面貌長什么樣,那么他的肢體語言就是他的第二張臉?!标懗幹噶酥竸偛怕愤^的服務員,“他進入大廳后,一直在留意吧臺和卡座的位置,因為他對這里的布局還不是很熟悉,應該是剛來不久的。而且你發現了嗎?他的走路姿勢和其他人不一樣?!?/br> 張程好奇地看向服務員,仔細觀察后發現,他的走路方式確實有點奇怪,于是大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因為他走路的重心比較靠后嗎?” 他不覺得在領導面前藏著掖著自己的想法是美德,相反,既然領導給了他展示自己的機會,他就肯定要把握住。 陸硯對張程的回答還算滿意,解釋道:“你仔細看看他的下半身就會發現,他走路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的后足外翻,膝關節和髖關節都有異常外旋,走路呈八字步態,所以他大概率是個扁平足,這就是他的特點之一?!?/br> 張程眼睛一亮,有種發現了新大陸的即視感,之前不覺得,但知道陸法醫能夠這么細節的看人,他恍然明白是自己以前太籠統地看待別人了。 “明白了?”陸硯問道??匆娦【瘑T的雙眼發光,看來是理解他的意思了。 張程重重點頭,原本受隊長的影響,他對陸法醫的印象平平,現在他突然覺得,陸法醫其實真的很厲害!脾氣也很好! 隊長和陸法醫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之前吵起來,會不會是有誤會? 陸硯環視著酒吧,瞇著眼仔細觀察每一個人。他和林向黎研究過監控視頻,嫌疑人的四肢修長,運動能力極強,步伐間距大約在60到70厘米,步頻約估每分鐘50到60步,走路重心向前,著重于前腳掌,脖子不自覺地向前傾,走路的時候手臂緊貼著上半身擺臂。 但酒吧里魚龍混雜,目前看到的幾個人,并沒有符合條件的嫌疑人。 “你是陸硯?”宋嶼探究地看著陸硯,他拿著酒杯輕微晃動,杯中冰塊相互碰撞,比任何音樂都要好聽。 他微微仰頭,透明酒杯中的瓊液順勢滑入口中,喉結微動,一杯酒下肚,但喉間香氣不散,令人沉迷其中。 陸硯頷首,“是的,這次謝謝宋少爺的協助?!?/br> 宋嶼見陸硯這么正經,不禁噗嗤一笑,擺手說道:“不客氣不客氣,于景占我便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br> 陸硯一怔,隨即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你們倆的事,我不必要知道?!?/br> 從業這些年,他解剖過很多死者,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不是不能理解一些人的取向。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嶼趕忙解釋,他可不想被誤會,“我和于景的關系單純得很!我的意思是,于景是我兄弟,以后警局里有什么事是我能幫得上的,都可以來找我?!?/br> 他和于景從小就一起上學,大學的時候他倆分別去了自己感興趣的大學,但畢竟多年的情分在,他們關系還是不錯的。 不過他和于景再熟,也不怎么過問警局的事情,除非于景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也會看心情幫幫忙。 “兄弟?”陸硯喝了一口服務員送來的檸檬水。 宋嶼解釋,“不是親兄弟,我們小時候是鄰居,所以玩得很好?!?/br> 陸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于景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局長的回答含糊其辭,但警察,姓于,和那個人年紀差不多,這幾個關鍵詞加起來,他還是懷疑于景會不會真的有可能就是那個人。 宋嶼微愣,久經商場的應變能力讓他很快恢復的神色,嘆了一口氣說道:“當然知道,不過這件事你別和于景提,他父親在他小時候出車禍死了。你看他現在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其實都是有原因的?!?/br> 他說著,好奇地反問:“你問這個做什么?你和于景是不是有過節?” 陸硯平靜地回答:“如果你和一個人剛見面,他不由分說先和你打了一架,你樂意嗎?既然你說了原因,我大概能理解他的無禮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