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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崢覺得有些許無奈,不論理想生活有多么美好,他們都活在現實中,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他們警察也沒辦法時時刻刻盯著所有人按照他們的標準去做。 他試問:“你們公司有保留通話錄音嗎?” “有的?!笨头⒓椿卮?,他們公司雖小,但規則還是挺多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對他們客服進行考核,而往期的通話錄音就是他們的考核內容。 杜崢原本都快不抱希望了,聞言松了一口氣,對客服說道:“那麻煩你調出這兩個通話錄音稍后發給我可以嗎?” “好!”客服立即同意,調出通話記錄對他們客服來說不是難事。 她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客服,但能幫到警察破案,她覺得是一件很榮幸的事。 客服放下電話,發現主管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自己身后,立即站起低著頭不敢說話。 主管冷冷地盯著她許久,突然開口說道:“站著干嘛,警察不是要通話錄音嗎,趕緊調出來??!” “???”客服有些詫異,緊接著表情轉為欣喜,坐回工位開始工作。 在她轉身之間,主管微笑了笑,欣慰地點了點頭。在這個大環境下,她無法左右公司的安排和計劃,但只要是她個人能改變的,何樂而不為呢? 不遠處的拐角,一名工人見辦公室的一切盡收眼底,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隨后他帶著工具走了出來,招呼來了主管,說道:“你們公司的下水道我已經通好了!” 主管去廁所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頭,“你去財務結一下賬吧,回頭留個名片,下回堵了還找你?!?/br> “得嘞!”工人大聲憨笑,惹得辦公室里其他人不高興,引了幾句怨言。 工人立即壓低聲音,不再打擾。他從財務那里拿到工錢,遠遠望著還在調記錄的客服,眼神意味深長,他默默笑了笑,帶著工具離開了辦公室。 - 電話掛斷,杜崢合上記錄本,從樓梯拐角上樓,見隊長就站在門口,上前說道:“隊長,和維修公司確認過了,他們沒有派人過來,取消預約的人是名男性,客服隨后會把通話記錄發過來?!?/br> “好,辛苦了?!庇诰邦h首,目光卻緊緊盯著室內。 杜崢順著隊長的視線看去,只見方知書已經綁好了安全繩,在周曉陽的幫助下,從窗口跳下去,準備到外墻的空調外機查看。 陸硯抬眼看向方知書,指著主臥說道:“先從主臥查起,兇手既然是沖著孩子來的,主臥就是他的優先通道?!?/br> 方知書頷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繩索,對周曉陽打了個招呼,為了不破壞證據,他穿著鞋套小心翼翼地跨出窗臺,踩著外墻的凹陷處,一點一點向空調外機挪去。 高空攀爬本就危險,方知書腳上又穿著鞋套,難度更大。雖然周曉陽說了好幾次,可以由他出去查物證,方知書在室內指導就好,但方知書還是堅持自己去查。 他確實很懶,偶爾會摸魚,但他分得清楚主次,但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作為一名痕檢工作者的責任,該認真的時候,他絕不會松懈。 即使現在只是初夏,室外已經達到了36度高溫,咸膩的汗水從額邊滑下,像是故意的一般,往眼睛里鉆。方知書驟然覺得眼睛酸澀非常,難以睜眼,他緊閉著眼,努力將汗水擠出眼眶,緩過神來,繼續向目標攀爬而去。 但空調外機安裝的位置遠比他想象得要更遠,需要經過一個拐角才可以看到。方知書掛在墻上,思考著他要過拐角得怎么走。 正在清理鄰居空調外機的維修工人見警察也跟出來了,滿臉寫著疑惑,指著前方的角落大聲道:“警官,從水管那里可以繞過來,你小心點兒!” 方知書順著工人的指引看去,見水管兩邊確實有地方落腳。他緊咬著后槽牙靠近,卻見角落的邊沿隱約可以看見半個腳印。 “這是……” 方知書有些疑惑,企圖向樓下看去。但他所在的位置是高樓14層,一旦摔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抓著外墻的裝飾,身體微微向后坐。 他很清楚自己的雙腿都在顫抖,手部的力氣好像慢慢被抽離,周遭的一切慢了很多,明明只是幾分鐘,他總覺得過了好幾天。 他屏住呼吸,謹慎地轉頭向下看,生怕自己稍微一放松,就脫手掉下去。 “水管旁邊好像有腳??!”方知書瞇著眼,努力讓自己看得更清晰,只見外墻上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有腳印從一路向下。 但14層的高度,別說是爬了,他站著都發怵,怎么可能有人從底下爬上來? 方知書想著,順著腳印往上看,腳印的確在14樓就停下了,僅僅與他一步之遙的空調外機平臺,有一些刮蹭痕跡。 他抓住小平臺的欄桿,一步跨了過去,地面踩實了,這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方知書打開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拍下外機平臺的細節,對著主臥內的其他人大聲道:“有發現!” 拍下所有照片,他回到主臥踩在地上的時候,腳軟得差點跪下。 陸硯伸手拖住了方知書的手,目光鎖定了面前的窗戶。 “謝謝??!”方知書攀著陸硯的手,艱難地想要站起來,但他還沒站穩,陸硯突然向前一步。 沒了支撐點的方知書差點面朝地摔倒,雙手胡亂抓住東西,抬頭一看是剛剛過來的于隊,他松了一口氣,感謝道:“謝謝于隊,還是于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