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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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先急了,要不是有唐府的家丁攔著,這會兒都要沖上來了。 過去她盼meimei爭氣,這孩子說不準能做個官家庶出,她便還算善待,沒讓邢漣挨冷受餓。當然,打一打,罵一罵,算不上什么,稚子都是要管教的。 可她那meimei實在晦氣,十幾年了,屁都沒爭出一個,一年前還干脆消失,連養孩子的錢都不給他們。他們又不是開善堂的,難道白養一個半大男??? 好在邢漣長得好看,從小到大沒少讓人惦記。那王員外至少是個正經人家,她念著往日情分,才選了王家,否則勾欄院的老鴇,能出到二百兩銀子買人呢! 周老爺也跟著幫腔: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養個孩子得花多少銀子? 周夫人:你想帶人走可以,得拿五百兩銀子! 唐樂山完全不搭理他們,仍舊笑盈盈地看著邢漣。邢漣白皙的臉色露出一絲疑惑,似乎不懂唐樂山說的話。 其實邢漣在想,此人上輩子救過他,他這輩子也救了對方,算是兩清了,此人還來干什么?反倒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說起來 邢漣睫毛顫了顫,轉移視線,看向外面的姨母和姨丈。 此等螻蟻,不若殺了痛快。 殺念剛生,只見唐樂山直起腰,廣袖一甩,轉頭說道:劉伯,給錢。 邢漣:: 公子!劉伯驚了,瞪大眼睛重復,您這是? 帶銀票了嗎?唐樂山完全沒猶豫,還有比把反派帶在身邊更安全的方法嗎? 沒有! 唐樂山覺得主意不錯,見老管家點頭,便怕周家反悔似的:周老爺,筆墨伺候吧,咱們立好字據,五百兩,人歸我,不得反悔。 周家人也是懵逼的狀態,什么樣的傻子能花五百兩買人?瘋了嗎? 周夫人先反應過來,催促下人道:還不快去! 這可是五百兩??!錯過了這個傻子,可找不到另一個了! 下人動作很快,取來筆墨,由劉伯執筆,擬了一份賣身契 主要是唐樂山不會用毛筆,也不會那些文縐縐的句子。 寫完后,雙方無異議,劉伯給銀票,周家簽字按手印,唐樂山拿走賣身契。 去吧小漣,周夫人一改慍怒,笑容可掬地說,到了唐府,聽唐公子的吩咐??! 唐樂山放了心,再次笑對邢漣:跟我走吧,咱們出去再說。 邢漣全程看他們忙碌,心里只覺可笑。幾個凡人,居然妄想決定他的去留? 他手指微動,一個凡人看不見的符咒,隔空貼上姨丈的手背。姨丈毫無所覺,已經喜氣洋洋地準備送走他了。 然后他什么都沒說,看了唐樂山一眼,抬腳就往門口走。 唐樂山隨之跟上,唐府的家丁也陸續撤出了周家。 * 等到周家大門在身后關上,唐樂山把賣身契遞給邢漣。 邢漣再次朝他看來。 收好,別丟了。唐樂山說,要是以后他們找你耍無賴,這就是你跟他們沒關系的憑證。 說完,他拍了拍門口的馬車:上車,咱們回家。 唐樂山倒是挺怕邢漣脾氣倔,不肯跟他走。他雖然花錢買了邢漣的人,但他的意識卻還是現代人,那錢只為脫困,并不應該限制孩子的自由。所以就算有賣身契,邢漣也不是他的附屬,而是一個獨立的人。 勸慰的話他都想好了,如果邢漣要鬧,他也有準備。 結果邢漣非常配合,思忖片刻,就上了馬車。 唐樂山暗暗松了口氣。 * 邢漣話少,一路都在沉默。唐樂山不想嚇著邢漣,也一起念閉口禪。 回了唐府,下人們就紛紛被唐樂山催著動了起來。 老管家安排著,有人燒水伺候邢漣洗澡,有人去廚房做飯,他自己親自去庫房,找唐樂山當年的衣衫。 像唐府這樣的人家,主人的衣衫是時換時新的。穿過的,或者做了沒來及穿就小了的,就會登記入庫。 下人帶邢漣去梳洗時,唐樂山就邊等,邊捋思路。 他遇到的這個反派既然不是天生反社會,那么還是有很大可塑性的!唐樂山自己,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骨子里還是覺得,年紀小就應該上學,只要回到正常生活,加上一定的關懷,肯定能走上正路! 就讓他給邢漣,送去來自社會主義的溫暖吧! * 等到邢漣梳洗妥當,來了正廳,飯菜已經布置好了。 原主少年時的衣衫,雖然略有舊色,但華貴的面料還是雍雅大氣,穿在邢漣身上,把邢漣襯得更加漂亮。 小桃甚至驚呼:哇,小公子真好看! 唐樂山這會兒才發覺邢漣確實好看,如果放在現代,就是能靠臉出道的水平。 長成這樣當什么反派?隨便做個紈绔也行啊。 唐樂山笑了笑,格外溫和道:坐,餓了嗎,吃飯吧。 邢漣看明白了,唐樂山應該就是傳說中喜歡行善的爛好人,為了他一個陌生人,又是下水,又是花錢。 這種人還不好打發,就算殺了,也只能徒增麻煩。 所以他就裝一裝,配合下對方,把今日糊弄過去。 思及此,邢漣說了見面后的第一句話:多謝公子搭救,銀子我會還你。 不用還,唐樂山輕飄飄地帶過這個話題,轉而說到關鍵,今后你便在唐府住下吧,你是想去私塾,還是想在府里讀書?我可以給你請先生。 邢漣:勞公子掛心,我日后自有打算。 唐樂山以為邢漣拘謹,畢竟環境改變,沒那么容易適應。 他基于同理心,沒有逼迫邢漣,而是點點頭道:好,待會兒我讓小桃給你收拾個房間,你暫且歇息幾日,不用急著打算。 來日方長,相信唐府的安穩日子,會讓孩子放下戒心,慢慢接納自己的。 唐樂山信心十足,笑著用公筷給邢漣夾了一塊rou:多吃點,你正在長身體呢,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說,我讓人給你做。 這樣多好,只要邢漣不去修仙,留在人界過普通的有錢人生活,絕對不會去當反派殺人的。 問題解決了。 * 經過驚心動魄的一天,唐樂山睡了個好覺。 結果第二天一早,老管家就出現在門口,面露憂色道:公子,出事了。 唐樂山正坐在床邊穿衣服,聞言反問:怎么了? 老管家張了張嘴,糾結道:邢小公子不見了。 ???唐樂山猛地站起來,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像牙疼似的:就是,到處都找不到人??头渴强盏?,被褥都沒打開過,想來,是趁夜離府了。 至于怎么躲過巡邏的家丁、守夜的門禁,老管家也不知道。 唐樂山呼吸一窒,仿佛看到了血流成河的畫面。好家伙,才一天,他還沒開始呢,人就沒了?! 找,唐樂山沉聲說了一句,又拔高了音量道,趕緊找!全府都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回來?。?! 第4章 邢漣的確有打算。 他現在的身體毫無修為,沒有靈氣的補充,他的元神之力總會耗盡,而且因為承載了不該有的力量,rou身也會早衰而亡。 他可不想讓天道如愿。 因此,他必須盡快讓修為回到自己的鼎盛時期,而人界靈氣龐雜,不利于修煉,最好的辦法,是回到修真界。 況且老對手們也不知道有沒有跟他一樣復蘇,留在人界不安全。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過不了幾天,仙門就會打開,屆時有修仙意愿的人,就可以闖仙門,去修真界。屆時邢漣也可以跟從前一樣,混進修真界。 結果他失算了。 由于壓根不覺得唐樂山還會找他,邢漣連簡單的障眼法都沒用,頂著一張美人臉就走了。他太多年沒在人界行走,忘了凡人們有多八卦。這么一個漂亮的男孩子,誰見了都能記住。 所以唐樂山沒費什么功夫,就在城郊的一個破廟里找到了人。 * 破廟里其他流浪漢都被邢漣用符咒趕走了,唐樂山帶人趕到時,看到邢漣獨自坐在破廟里,先是松了口氣,并沒思考為何看不到其他人。 可算找到你了。唐樂山調整好表情,步履緩慢地走到邢漣面前,蹲下。 出門怎么不說一聲?唐樂山盡量溫和道,餓了嗎?我給你帶了包子。 話音落下,家丁急忙上前,放桌子的,擺食盒的,豐盛的早餐很快布置妥當。 邢漣大為不解,他的不告而別,不是正好全了唐樂山行善的心意,也幫唐樂山甩掉自己這個麻煩,他們合該兩不相欠才是,為何唐樂山還纏著他不放? 難道是為了錢? 唐公子,邢漣一動不動,生硬說道,銀子我會還你的。 只要他回了修真界,隨便弄點人界沒有的東西,都夠唐樂山受益了。 我不是要你還錢。唐樂山坐在桌邊,親自給邢漣遞筷子,我是擔心你。你一個小孩兒出門,身上也沒錢,被人拐走了怎么辦? 唐樂山覺得是自己大意了。 邢漣的出走,雖在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對邢漣來說,自己畢竟是陌生人吶!戒備情有可原。 再說他理解邢漣。 唐樂山記得,當他終于認識到世上沒人在乎他,他索性自我流放,從小學開始就逃課打架混日子,老師管不了,父母打他罵他,也只是讓他變本加厲地犯渾。 直到他遇到聞叔。 他跟家人的緣分沒有持續很久,一次事故,讓他失去了父母和弟弟,聞叔作為那次事故的救援隊隊長,收養了他。 當時的他,對全世界充滿敵意,所以他消極地認為,聞叔一個中年糙漢子,收養他,肯定沒安好心。要么是想利用他,要么是想害他。所以他一次次拒絕聞叔的幫助,一次次離家出走。 聞叔是怎么對他的來著? 唐公子,邢漣漠然出聲,打斷唐樂山的思路,我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不會跟你回唐府的。錢我會還你,請你以后,不要干涉我。 唐樂山噎住。 風水輪流轉,他終于體會到聞叔當年的心情了。 還未開口,系統的電子音突兀響起: 【請宿主極力勸說,讓反派回到唐府?!?/br> 這倒是跟唐樂山目標一致,唐樂山順滑地接受提議,苦口婆心道:我不是想干涉你,也不是想讓你還錢。你看你年紀尚小,也沒有什么傍身的技能,獨自一個人,靠什么謀生呢?這樣,你在唐府住下,好好想想以后想干什么,趁著年輕學一學。等你有能力在外面立足了,隨時想走隨時走,我不攔你。 倒退幾年,唐樂山絕沒有這么好的耐性,只是聞叔走后,他開始獨當一面了,才漸漸磨成了現在的脾氣。 唐公子不必多言,邢漣堅持道,請回吧,我的生死,與唐公子無關。 唐樂山: 看來是哄不好了。 聞叔對唐樂山也不是一味地包容忍讓,該教育的時候也是教育的。于是,唐樂山也決定拿出成年人的威儀。 邢漣,他收斂了笑意,語重心長道,你這是在跟自己過不去。我知道你想自由自在,不再被人束縛。但你現在太小了,被騙怎么辦?遇到困難怎么辦?我不是圖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好。 不知哪句話刺激到邢漣,唐樂山剛說完,邢漣寶石似的眼睛倏地轉向了他。 唐樂山以為邢漣有所松懈,剛要開口,邢漣卻長睫一垂,再次斂去光彩。 并且這回,邢漣干脆冷暴力,不搭理他了。 這軟硬不吃的態度,讓唐樂山也有點上頭,他看著邢漣,見邢漣確實不肯聽勸,索性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折騰一早上,他都餓了。 反正你要知道,既然我把你帶走,就得對你負責。 唐樂山吃著灌湯包,邊嚼邊說,你想體驗生活,那我就陪你體驗,什么時候你體驗夠了,什么時候跟我回唐府。 說著,他重新給邢漣擺了碗筷,催促道:吃飯,你長身體呢,早飯必須吃。 邢漣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模樣。 他當然不會把唐樂山的話當真。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單純對他好呢。 上輩子他受過兩個人的好意,一個人對他好,是想挖他眼睛,拿他煉丹;另一個也對他好,后來接近他,卻是想要他的命。 邢漣心里滾過狠厲,唐樂山如此糾纏自己,必然有所圖。 只是到底圖什么,邢漣不想知道。 * 唐樂山猜測邢漣有點本事,所以能從唐府輕易跑了。這把他得親自看著,不能再讓人失蹤。 整整一天,邢漣不理他,他也不輕易開口,過分的阻撓和辯解只會適得其反,倒不如默默的陪伴,讓孩子清楚自己總有退路。 好在邢漣沒有趕他。 唐樂山把這當成好征兆。 他計劃著,等邢漣態度松懈下來,他就帶孩子領略一番人間的美好,輕松自在的生活,只要體驗過,就不會排斥了。 到了晚上,邢漣就在破廟住下。唐樂山吩咐了小桃,遣人取來了被褥。 公子這是何苦呢,小桃在廟外跟劉伯說,邢小公子不識好歹,咱們公子還要跟著受罪。 小桃,慎言。劉伯輕聲道,公子的吩咐,我們照做就是。你速速回府吧,這里不需你伺候。 唐樂山不知下人們如何議論,他就躺在邢漣幾尺遠的地方,等邢漣躺下,他才閉上眼睛。 但他也沒睡,而是提高警惕,聽著邢漣的動靜。廟外,是他帶來的一眾家丁,晚上輪流換崗,確保破廟的所有出口都有人時刻把守。 他不信邢漣還能跑。 安靜中,唐樂山腦中的電子音又響了: 【叮!積分 1】 又得一分一分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