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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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琳小姐輕笑一聲也許今晚也會發生什么事故呢。 瑪德琳!別亂說!約翰緊張。 我去買束花。葉芝說。 觀看女神的演出,怎么能不送花呢? 劇場周圍徘徊著不少賣花女,吆喝著女士們,先生們,買一束花送給你們心儀的演員吧!連花都不送,算什么愛! 好家伙,段非拙真想送她們一句宣傳語你不投,我不投,jiejie何時能出頭。 葉芝走向距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從她手中買了一束鮮紅的玫瑰。 回來時,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你們是否注意到,劇場周圍似乎警察特別多? 段非拙聞言也偷偷摸摸地左顧右盼,果然發現好幾名巡警在附近溜達,每個人都目光炯炯地盯著門口。還有幾個混在人群里、沒穿警察制服的人,但他們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氣質,一看就知是便衣警察。 約翰皺眉大概是因為今天的主演是茉德岡小姐吧。很多支持愛爾蘭獨立運動的社會名流都會來觀看她的演出,警察擔心鬧出亂子,所以提前布置好了。 他們在劇場門口站了許久,惹來不少路人的矚目,警察也盯上了他們。 我們先進去吧。葉芝嚴肅地說。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他們魚貫走進大門,葉芝和段非拙走在最前面,約翰挽著他meimei的胳膊跟在后面。在門口驗過票后,他們進入劇場中。 距離開場還早,但已有不少觀眾落座了。像現代一樣,許多小販穿梭在坐席間,叫賣零食。 葉芝所買的票位于前排。一行人正準備穿過過道尋找坐席,背后傳來一個譏諷的聲音。 喲,這不是大詩人葉芝先生嗎?您也來觀劇??? 段非拙轉過身。一名陌生青年拄著文明杖走向他們。他的年紀和葉芝差不多,西裝筆挺,油頭粉面,純金表鏈在胸前晃晃悠悠,惹人注目。 葉芝神色一沉,冷冰冰地說您也來看戲啊,魯特伯爵。 茉德岡小姐的新劇,我怎能錯過呢?魯特伯爵微微一笑,目光停留在了葉芝手中的花束上,哦,您買了花,是打算獻給茉德岡小姐的吧?真是用心的。我也叫仆人去買花了。瞧,他來了。 一名男仆吭哧吭哧地走進劇場,手里捧著一束巨大的鮮花,幾乎把他的上半身全遮住。與其相比,葉芝的那束花顯得非常寒酸。 魯特伯爵朝仆人使了個眼色送到后臺,茉德岡小姐的化妝室。 遵、遵命,伯爵!男仆艱難地朝后臺移動。 段非拙立刻明白了。魯特伯爵恐怕是葉芝的情敵,兩人都在追求茉德岡小姐。 和財大氣粗的伯爵比拼氪金能力,葉芝自然落到下風。 見葉芝神色不佳,魯特伯爵越發得意我要去我的包廂了。葉芝先生的包廂在哪兒呢?也許中場休息室,我可以去找您探討一下文學。 他瞄了一眼葉芝手中的戲票,笑了笑哦,我忘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可以包下劇院的包廂。 葉芝的眼神越發冰冷。他還沒說什么,約翰先沉不住氣了。這位愛爾蘭青年將葉芝視作偶像,怎容他如此受人奚落? 約翰向前跨了一步,擋在葉芝和魯特伯爵之間。 鮮花不過能妝點化妝室,約翰抱著雙臂,語氣冷硬,但只有詩歌才能打動人的靈魂。您想追求茉德岡小姐,還是回學校多讀兩年書吧。 魯特伯爵的嘴角抽了抽,將約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面露不屑葉芝先生,這是您的愛爾蘭老鄉嗎?人們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您要是再和這些窮酸的人廝混下去,恐怕大家也會把您當成一樣的人呢。 你!約翰氣急敗壞,恨不得掄起拳頭往魯特伯爵臉上砸去。但葉芝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算了,約翰。詩人強忍著不發作,冷靜說道,沒必要跟這種人生氣,會拉低你的檔次的。 魯特伯爵嫌惡地瞄了約翰一眼,又將同樣的目光轉向他meimei瑪德琳,以及旁邊毫無存在感的段非拙。 他饒有興味地凝視著瑪德琳,眼睛里流露出的好色之情簡直叫人惡心。 當他望向段非拙,態度就更加盛氣凌人了。他輕蔑地笑了笑,昂起下巴葉芝先生,您也真是的,就算帶人來給茉德岡小姐捧場,好歹也找幾個體面點兒的吧。這種人坐在劇場里,人家還以為是乞丐混進來了呢。 段非拙的拳頭硬了。他現在非常想跟約翰來一場混合雙打。 他們這群人在劇院門口寒暄了太久,以至于不少人都把他們的爭執當作戲劇上演前的開胃菜,興致勃勃地圍觀起來。 眼看進出劇場的路就要被吃瓜群眾堵住,劇場工作人員急忙走過來驅散人群。 哼,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撂下這句話,魯特伯爵將文明杖夾在腋下,準備上樓。 忽然,劇場門口有人叫住了他哎呀,這不是亨利嗎!好久不見了,快過來讓我瞧瞧! 魯特伯爵整個人都石化了。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伊迪絲姨媽 被他稱作伊迪絲姨媽的女人老裴里拉勛爵夫人伊迪絲,在她兒子的陪伴下款款走入劇場。 伊迪絲老夫人雖上了年紀,臉上已布滿時光與風霜刻下的痕跡,但她身上的那股高傲與矜持卻猶如被打磨過的鋼鐵一樣熠熠生輝。她一走進劇場,就仿佛女王駕臨一般,周圍人自動矮了她一頭。 魯特伯爵像個可憐的小孩一樣,委委屈屈地親了親伊迪絲夫人的雙頰。而裴里拉勛爵則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以大表哥的口吻說好久不見,你是不是又變胖啦?哈哈哈哈,你要多運動啊,表弟! 說完,他立刻注意到了拄在旁邊的一行人。 喔,葉芝先生!切斯特先生!他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激動地撲向兩人,沒想到天下有這么巧的事! 段非拙也想說同樣的話。這么多熟人齊聚一堂,可不巧了嗎這是? 魯特伯爵傻眼了你他們你認識他們? 伊迪絲夫人板著臉道亨利,這兩位先生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呢。你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們莊園地下發現以太結晶礦那件事嗎?多虧了這兩位先生,我們才躲過了一場詐騙。 裴里拉勛爵笑瞇瞇地說我母親總說,哪天我們來了倫敦,一定要去拜會你們二位。但是最近因為以太結晶礦那事,我們東奔西走,一直沒空。今天好不容易閑下來看場戲,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們了! 魯特伯爵的臉瞬間綠了。真奇妙,這個人的臉色竟然能在紅和綠之間反復橫跳,真乃生物學的奇跡。 段非拙努力憋笑裴里拉勛爵,這位貴族是你們家的親戚? 勛爵客客氣氣地答道是啊。他是我的表弟。我們的母親是姐妹。 第五十五章 劇院驚魂 魯特伯爵顯然很畏懼他這位姨媽。在伊迪絲夫人面前,他簡直抬不起頭。然而他又敬又畏的姨媽,卻和葉芝等人談笑風生,甚至稱其為恩人,他氣得整個人都脹大了一圈。段非拙懷疑如果用針扎他一下,他就會像漏氣的氣球一樣滿劇場亂竄。 我和你mama也好久沒見了。伊迪絲夫人捏了捏魯特伯爵的臉,當他是小孩子一樣,改天我們一家人一定要好好聚一聚。對了,干脆辦個宴會,也邀請切斯特先生、葉芝先生他們賞光吧!你mama不是向來喜歡詩歌嗎?她一定很高興認識葉芝先生這樣的詩人。 魯特伯爵當然不想將他的情敵奉為座上賓,但是在姨媽面前,他只能低著頭唯唯諾諾應道是是 好了,孩子們,我們不要堵在門口了。別人連路都沒有了。伊迪絲夫人拍拍手,我們上樓去吧。對了,切斯特先生,我們的包廂在樓上7號,幕間休息的時候,還請幾位務必過來聊聊天。 說完,她挽著兒子的胳膊,優雅而傲然地登上樓梯。魯特伯爵恨恨地剜了葉芝一眼,灰溜溜地跟上了姨媽和表兄。 約翰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接著得意洋洋地笑了。 哼,看那家伙還敢不敢在葉芝先生面前趾高氣昂! 葉芝笑了笑,拍拍年輕人的肩膀我們也走吧。 他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段非拙還特意仰頭尋找二樓的包廂,看看裴里拉勛爵他們坐在什么地方。 一只柔若無骨的手搭上段非拙的小臂。 想不到您的交游這樣廣闊,切斯特先生?,數铝杖崧曊f。 段非拙像觸了電似的,立刻縮回手。接觸瑪德琳時,他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呃,還好吧。他敷衍回應。 今晚的劇場真是熱鬧?,數铝杖粲兴嫉赝蛭枧_,您知道莎士比亞的那句名言嗎?世界不過是個大舞臺,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是舞臺上的演員。我想,今夜恐怕不單單是那個舞臺,整座劇院都會變成一處巨大的舞臺呢! 說完,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段非拙只覺得毛骨悚然。 真奇怪,瑪德琳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為什么會給他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她真的是秘境交易行中的那個少女顧客嗎?根本判若兩人??! 段非拙忍著惡寒問假如這座劇院是舞臺,那么演員又是誰呢? 瑪德琳歪著頭笑而不答。 劇院中的燈光倏地暗了下來,只有舞臺一片明亮。觀眾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很快消失,寂靜籠罩了全場。報幕員走到舞臺中央,大聲報出場次。 幕布徐徐拉開,背景是一片荒蕪的原野。燈光開始閃閃爍爍,模仿閃電劃破夜空的樣子。 三個身披黑袍、脊背佝僂的女人依次登臺。 第一個女人沙啞問何時姊妹再相逢,雷電轟轟雨蒙蒙? 第二個女人尖聲尖氣地回答且等烽煙靜四陲,敗軍高奏凱歌回。 第三個女人聲音帶笑半山夕照尚含輝。 第一個女人又問何處相逢? 第二個女人答在荒原。 第三個女人大笑共同去見麥克白。 這就是《麥克白》的第一幕,麥克白遇到三女巫。 三個女巫向麥克白做了預言他會先成為葛萊密斯爵士,接著晉升為考特爵士,最后成為一國之君。 麥克白于是起了貪念,在他夫人的慫恿下謀殺了國王,自立為王,也因此走上了末路。 麥克白從此成為悲劇野心家的代名詞,而麥克白夫人則成為古往今來文學作品中最著名的毒婦之一。 飾演麥克白夫人,可以說是對女演員演技的一種考驗。既要演出她對權力的渴慕,她的蛇蝎心腸,同時又表現出悲劇氣質。 段非拙從前只讀過麥克白的劇本,到劇院看戲卻還是第一次。面對舞臺上的演員,和隔著屏幕看電影的感覺迥然不同。那撲面而來的演技的壓迫感,簡直讓人頭發倒豎,不由自主地就陷進了演員們所編織的世界當中。 段非拙不了解戲劇,但他覺得茉德岡小姐完美地駕馭了麥克白夫人這個角色,既美艷,又陰毒,既貪婪,又可悲。不愧是葉芝的夢中女神,演技果然不俗。 《麥克白》第一幕和第二幕之間的休息時間較短,而第二幕結束后,則有一個較長的幕間休息。演員要下場歇息,為后面兩幕做準備,觀眾也可以趁這時間活動活動手腳,解決一下內急問題。 我去拜訪一下裴里拉勛爵。葉芝起身說,您要一起嗎? 從禮儀上來說,段非拙應該和他一起去。但是一想到那對母子的熱情,他就有些吃不消。 呃我要去下洗手間。段非拙找借口。 那好吧。葉芝朝約翰兄妹點點頭,走向劇院后方。 段非拙舒了口氣,朝約翰兄妹抱歉地笑笑我失陪了。 接著他穿過座椅,走向洗手間。 解決完個人問題,他一時不想回劇場。葉芝不到開幕怕是回不來,他回去的話,就得單獨面對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瑪德琳小姐。 那少女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段非拙從沒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那種異樣的氛圍。 他干脆鉆進一條通往后臺的走廊,找了個通風地方,打算摸魚到開場。 冷不丁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段非拙像腳上裝了彈簧一樣跳起來。他轉過身,下意識地捏緊拳頭,準備隨時反擊這個膽敢偷襲他的人。 但緊接著,他就被猛地一推,后背撞上了墻壁。一只手撐在他腦袋邊上,給他來了個壁咚。 段非拙抬起眼睛,映入眼簾的是Z那俊秀無雙的面容。 你怎么在這兒?!他愕然。 這個問題我還想問你呢。Z不悅地說,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卻和那位葉芝先生跑來看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非拙內心大呼冤枉。他本來沒打算來看戲,但葉芝盛情難卻,他只能跟著來了。 這個說來話長段非拙心虛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假裝上面正在上演《麥克白》。 Z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看著我。白發警夜人命令道。 段非拙不得不服從他的命令。和Z距離這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拂在臉上,整個視野都被那張俊美的面容所占據幸虧背靠著墻,否則他可能連站都站不穩了。 倒、倒是你,他硬著頭皮轉移話題,你來干什么? 今天這里很多激進的愛爾蘭民族主義分子都來看戲了,好像是因為那個女演員的緣故。為了防止他們鬧事,大半個蘇格蘭場都被調來了。異常案件調查科也不例外。 我還以為你們不聽蘇格蘭場的命令呢。 今天情況比較特殊。畢竟倫敦的治安更重要。Z頓了頓,微微慍怒,別岔開話題!你為什么來這兒?別告訴我你是單純喜歡《麥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