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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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斯先生點點頭行吧,那我就盡我所能。 他勾住段非拙的脖子小子,跟我來。 接著他又對Z和色諾芬說你們自便,家里的東西你們都可以用,最好幫我做上晚飯。食材你們自己去買。我不會做飯,向來都是去外面吃的。 段非拙似乎聽見色諾芬嘀咕了一句你就不怕被我們毒死嗎。嗯,真是師慈徒孝的一家人呢! 泰勒斯先生將段非拙拉到三樓的書房。乍一看這只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書房,書桌上擺著打字機和紙筆,書架上堆滿了精裝書,書脊上寫著異國文字。 但泰勒斯先生敲了敲書架,上面的書就立刻爭相恐后地朝兩邊讓開,露出一道暗門。 老人一指暗門,它自動打開了,門口是一條朝下方延伸的階梯。 來吧,小子,下面就是我的私人研究室。泰勒斯先生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段非拙別無選擇,只能跟上他。 階梯盤旋向下,墻壁上釘著燭臺,泰勒斯先生經過時,燭臺會自動點燃,而當他走過,它們又會自動熄滅。簡直和現代的感應燈一樣。 段非拙起初以為燭臺被施展了秘術,可以感應人體。但他沒從燭臺上看見秘術物品特有的光芒。因此他只能推測,是泰勒斯先生主動釋放能量點燃了這些燭臺。 階梯的盡頭佇立著一扇對開的大門,兩葉門扉上各寫了一行字,左邊是上形同下,右邊是下形同上,門的正上方還有一行字致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第一先行者?段非拙忍不住問。 同時也是煉金術的始祖。泰勒斯說,我其實是個煉金術士。 他朝大門一彈手指,門自動打開了。 門后是一間化學實驗室般的房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玻璃容器,墻邊立著一個形狀奇怪的爐子,一些坩堝擺放在支架上,有的坩堝是空的,但段非拙注意到有的坩堝里正沸騰著顏色可疑的液體。一個小書架上塞滿了書,隨時都會散架的樣子。 墻上貼著許許多多圖畫,有坐在燒瓶里的紅衣國王,有一對男女坐在水池里結婚,還有一張畫,段非拙以為畫的是太陽系天體圖,可走進了才發現,最中央本該是太陽的位置竟然寫著地球。 那是托勒密天體圖。泰勒斯先生走過來說,古代天文學家托勒密構想的太陽系。 但那是古人的錯誤思想,不是嗎?段非拙頗為不解,大家都知道地球是圍著太陽轉的。 沒錯,但它其實是煉金術士畫的密碼圖,里面的圖形暗藏著煉金術知識,比如太陽其實代表黃金,月亮代表白銀。古代煉金術士很少直白地將知識記錄下來,向來都用代稱或者隱喻。 段非拙似懂非懂。他的煉金術知識相當淺薄,畢竟約瑟夫切斯特擅長的是秘法幾何學,沒給他留什么有關煉金術的筆記。 您是加入警夜人之后才學習的煉金術嗎?段非拙問。 不,我從一開始就是煉金術士,后來才被警夜人收編的。泰勒斯先生露出懷念的眼神,我年輕那時候,警夜人對秘術師的態度還算不錯。要是一個秘術師從來沒做過壞事,還愿意投誠,就能成為警夜人的一份子。不過現在的風氣變啦! 現在的警夜人對秘術師似乎沒那么寬容了。段非拙說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是啊,即使是無辜的秘術師,被發現后基本也只有牢底坐穿這么一條路。 為什么會產生這種變化呢?段非拙十分好奇。 泰勒斯先生想了想大概是上面那位女士的態度改變了吧。警夜人說到底是她的直屬秘密部隊,必須對她言聽計從。 他所說的上面那位女士,指的應該就是英國女王維多利亞。段非拙猜測。警夜人雖然名義上隸屬蘇格蘭場,但實際上直接向女王負責。在女王和警夜人之間聯絡的就是秘書官卡特。 不過那個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要不是他非要放出開膛手杰克,段非拙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坐下。泰勒斯先生指著一把椅子,它只有一條腿,段非拙真不曉得它到底是怎么站起來的。但他沒得挑。他坐下時,椅子發出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呻吟,段非拙壓根不敢把全身重量放在椅子上,怕它會坍塌,他只好用腿撐著自己。 泰勒斯先生走到書架前,一邊嘀咕一邊翻找起來。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接著猛然轉身,將那本書朝段非拙擲了過來! 要是被那本大部頭砸中,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段非拙下意識地催動秘術,轉移能量。 書本在碰到他之前就落地了,與此同時,桌上的一只燒瓶砰的爆炸了。 泰勒斯先生捋著胡子,微微一笑小子,已經無師自通啦? 段非拙立刻暗叫不好。這老頭子算計他! 故意用書本砸他,逼迫他使出轉移能量的秘術! 現在老頭子知道他在繼承鄧肯和開膛手杰克的異能前,就已經掌握秘術了! 該怎么蒙混過關?段非拙思緒電轉。 我呃偷偷學了一點他裝出一副愧疚的模樣,Z給了我一些教材筆記,他說只能學理論知識,但是我偷偷嘗試過 也不知道這個借口能不能說服泰勒斯先生。 老人一言不發的瞪著他。 段非拙也沉默地瞪回去。 就在他以為老人要把他的異常報告給Z的時候,老人卻綻開了一個寬容的微笑。 啊,我懂,我懂的。泰勒斯先生拍了拍段非拙的肩膀,這么大的誘惑,任誰都會忍不住的,是不是? 呃是啊段非拙訕笑。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們的。老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誰年輕時沒有偷嘗過禁果呢? 總覺得禁果這個描述怪怪的 既然你已經掌握轉移能量的方法了,那我就能省下很多基礎教學的時間了。 泰勒斯先生一指破碎的燒瓶碎片,它們飛了起來,自行組合成了燒瓶的形狀。裂痕逐漸彌合,幾秒鐘后,它就變回了一個完整的燒瓶。 段非拙跳了起來教練,我想學這個! 這很簡單,很快就能學會的。泰勒斯先生點點頭,秘術師可以cao縱能量,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就能讓碎片復原。但是這種cao作所需的能量非常強大,假如只靠人體內自行產生的能量是遠遠不夠的。要是勉強汲取自身能量,輕則虛弱昏迷,重則當場死亡。 段非拙想起了他在裴里拉莊園的經歷。當時他手持維柳夫人贈予的風燈。那盞燈必須用他自身的能量才能點燃,但因為他耗費了太多能量,最后體力不支暈倒了。葉芝還勸告他不要再過度使用那盞風燈,否則會折壽的。 那么能量從何而來?他問。 秘術師平時都會注意儲存能量,等到需要用時再提取出來。泰勒斯先生回答,你有沒有注意過色諾芬的那根文明杖?那其實就是他用來儲存能量的道具。每個秘術師都擁有自己獨特的蓄能道具,有些人是寶石,有些人是金屬,還有些人是木材。 老人抬起雙手,向段非拙展示他的手鐲,這就是我的蓄能手鐲。 一幅記憶中的畫面浮現在段非拙腦海中。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奧秘世界的情形他在阿伯丁街頭被秘術師派莫所挾持,而派莫手中就拿著一根金屬魔杖。 原來那就是派莫的蓄能道具? 接著他又想起了第一次在秘境交易行中賣盲盒的情形。當時有一位老婦顧客從盲盒中抽出了一塊蓄能晶石,但她說晶石不適合她,就跟別的顧客交換了。 是不是用任何物品都可以蓄能?段非拙問。 當然不是啦!必須是適合自己體質的物品才行,每個人都不一樣。像色諾芬就和木材相性較好。我則偏愛金屬。 泰勒斯先生說著拉開實驗臺的抽屜,取出一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寶石和金屬塊,又朝一支燭臺打了個響指,點燃燭火。 你試試看。他怒了努嘴。 段非拙猶豫地拿起一塊紫水晶我該做什么? 試著將能量儲存在里面。如果儲存得比較順暢,就說明這種材料適合你。要是不順,那就換一種。 段非拙盯著手中的紫水晶,試著從燭火中汲取能量,再將其轉移到紫水晶中。 啪。紫水晶爆炸了。 段非拙閉上眼睛,抹去臉上的渣滓。 對不起他悲傷地說。 泰勒斯先生一揮手,讓破碎的紫水晶自行飛進實驗室角落的垃圾桶中。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直接炸了蓄能晶石。老人神情復雜,有點兒無法判斷你到底是太強了還是太弱了 段非拙又拿起一塊沉甸甸的灰色金屬塊,從重量判斷,應當是鉛塊。 他又嘗試儲存能量。但這一回鉛塊沒有爆炸,反而是他連人帶椅子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實驗室的墻壁上,留下了一個段非拙形狀的凹痕。 你以前嘗試轉移能量的時候發生過這種事嗎?泰勒斯先生走上前,把段非拙從墻上扒拉下來。 沒有。我記得第一次嘗試的時候什么也沒發生過。段非拙摸了摸痛到不行的鼻子,不過我樓下餐廳的老板說,那幾天經常發生莫名其妙的地震 泰勒斯先生長長的哈了一聲,思考片刻,說看來你的能量完全無法儲存在鉛塊里,因此能量才會變成動能把你彈飛。你再試試別的材料吧。 段非拙輕手輕腳地將鉛塊放回實驗臺上。 此情此景讓他忍不住聯想起某位去魔杖店挑選魔杖的小巫師,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的店給搗毀了。 接下來他又嘗試了藍寶石、祖母綠、鉆石、碧璽、金紅石、銀塊、金塊和木塊,結果每一樣都不適合他。垃圾桶里的碎渣越來越多,他的鼻子也越來越痛。 真可惜這個世界不存在什么沒鼻子的大魔王,要不然問問他用的是什么蓄能材料,那段非拙就用什么好了。 不,再這樣下去他自己就要變成沒鼻子大魔王了他的鼻子是活生生撞沒的。 最后,他拿起了黃銅塊。 他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因此只從燭火中汲取了少許能量,這樣他飛出去時也不會撞得太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股能量竟然完美地融入了黃銅塊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海洋。 他又試著將能量從黃銅塊中抽出,然后轉化為熱能。 實驗室中的另一只燭臺瞬間點燃。 段非拙喜上眉梢這就是最適合他的蓄能金屬! 但是 很普通嘛。他將黃銅塊翻來覆去,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匹配自己的蓄能材料一定是某種極為罕見、極為珍貴的材料呢!小說中的主角不都是這種配置嗎? 這不是很好嗎?泰勒斯先生說,便宜又常見的材料最好了,哪怕不慎失掉了一塊,也能很快找到替代品。那些只適合稀有礦石的家伙才叫慘,光是購買蓄能礦石就得花上好大一筆錢。 這么說,還有好處?段非拙對這普普通通的金屬塊有些改觀了。 是啊,別看不起黃銅!Z的義肢基本都是用黃銅制造的,不是很好用嗎! 他這么一說,段非拙對黃銅的歧視立刻煙消云散了。 世界上最適合他的蓄能材料,就是制造Z的身體的材料。 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有些興奮。 那是不是說,他捧著黃銅塊,就等于捧著Z的身體呢? 第四十九章 秘術訓練 泰勒斯先生不曉得他內心的想法,還以為他是在為找到了便宜又好用的材料而高興。 今后你在日常生活中就要時時刻刻注意儲存能量,不論是吃飯睡覺還是走路,都要不斷做這件事。 哦,就像給電池充電一樣。段非拙點頭。從現在起,他就是人形充電寶了。 但是這樣不會很耗費精力嗎?他問,是不是每天抽出固定時間用來蓄能更好? 那如果沒到固定時間,金屬塊的能量就耗盡了怎么辦?泰勒斯先生用諄諄教誨的語氣說,你現在還不習慣才會這么想。等你習以為常之后,蓄能就會像呼吸一樣自然。當你走在街上,會自動從陽光中汲取能量。當你吹到風,會自動從風中汲取能量。你會條件反射地做這件事。放心吧,我見過的秘術師就沒有做不到這一點的。但凡是有身體的人都能完美地轉化能量。 為什么要加一個定語但凡有身體的?段非拙不解。 秘術師的身體相當于一個能量轉換器,所有的能量轉化都是在我們體內進行的。因此身體殘缺的人,在轉化能量時也會有所欠缺。 段非拙張大了嘴那Z豈不是當不成秘術師了? 泰勒斯先生遞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畢竟他的身體已經不剩多少了。他無法從外界汲取能量,也無法將自身的能量釋放出去。 段非拙盯著手中的黃銅塊,內心前所未有地苦澀起來。 你要是同情他,那大可不必。泰勒斯先生笑了笑,他不喜歡被人同情。有時候同情并不會讓人覺得更好,反而會讓人更加痛苦,更加意識到自己的軟弱。 Z會在意自己的軟弱嗎? 段非拙忽然覺得,他或許沒他想象的那么了解Z。 接下來你就練習不斷地儲存能量和抽取能量吧。泰勒斯先生拿出一支燭臺,放到桌上,試著用能量點燃蠟燭。 段非拙一手握著黃銅塊,另一手指向蠟燭。 轟的一聲,燭臺整個兒起火了。 泰勒斯先生沉默地看著自己熊熊燃燒的實驗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