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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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擰干毛巾上的水,為一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擦臉。 少女將幾枚銀幣交給母親,母親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段非拙用力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 剛才那是什么?走馬燈?他要死了嗎?但走馬燈閃回的不應該是他自己的人生片段嗎?他看見的為什么是露絲和她身邊的人? 段非拙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他看見的是這封信上所殘留的露絲的記憶。 經過裴里拉莊園事件,他從約瑟夫切斯特那兒繼承的異能似乎進化了。以前他只能看見秘術物品所散發的光芒,可現在他只要稍微用點兒力,就能看見物品上殘留的記憶。 雖然只是幾個閃回片段,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驚人了。 沒想到這場旅途還能有如此意外的收獲。也許偶爾出門一趟,見識見識大千世界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的心思很快飄到了其他地方。他從裴里拉勛爵那兒買到了一大堆秘術物品,必須快點兒賣出去才行。二十一世紀新興商業手段又該上線了吧? 但盲盒已經用過一次了,這一回得增加些新花樣。該怎么辦呢? 很快,一個新點子就冒了出來。他需要準備一段時間,也讓阿爾來幫忙吧。他的忠誠已經得到了證明,就讓他進入交易行當自己的助手好了。 段非拙打開行李箱,將行李一件件取出。行李箱的最下層放著一件東西,用他質地最好的一件亞麻襯衫裹著。他打開襯衫,拿起那東西,滿心喜悅地將它掛在自己臥室的床頭。 那是一只做工粗糙、已然干枯的花環。 與此同時,世界的一隅。 諾克斯牧師剛剛結束了今天的布道,用慈愛的眼神目送教區人民魚貫離開教堂。有些人臨走前在捐款箱投下了一些錢。叮當作響的聲音令牧師倍感愉悅。誰說這聲音不能洗滌人的罪孽? 這個教區算不上富裕,但人們都很樂善好施,最重要的是,他們深諳一個道理不要把腦袋伸到別人窗戶下面問東問西。因此諾克斯牧師的生活過得相當富足安逸。 每周布道,偶爾參加本地鄉紳舉辦的社交活動,為新生兒洗禮,為行將就木者做臨終懺悔,剩下的時間用來做自己心愛的研究,這就是諾克斯牧師平靜快樂的生活。 聆聽布道的人群散去后,一個青年走上圣壇。 牧師,我有些事想和您討論。 啊,伊斯伍德先生!我怎能拒絕年輕人對神學的探尋呢? 諾克斯牧師熱情地接待了伊斯伍德。他們來到教堂后方屬于牧師的房子中。 牧師是個單身漢,平時只有一個老眼昏花的仆婦照料他的生活。村民都說牧師愿意雇這女人,真是發了善心。但諾克斯牧師拒絕那些年輕力壯的仆人,專挑這個仆婦只有一個原因她是個文盲。 他支走那仆婦,將伊斯伍德請進書房。這里擺著一些絕不該讓別人瞧見的書。 牧師,我想讓您瞧一件寶貝。 伊斯伍德捧著一個小匣子。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里面裝著一塊冰,冰中凍著一條藍色的小魚。只要施加在這塊冰上的秘術沒有消失,冰就永遠不會融化。 這莫非是巡游使者? 沒錯。伊斯伍德興奮得兩眼放光,我從秘境交易行買來的,只花了一英鎊呢!交易行的新主人搞了一個盲盒活動,一英鎊就可以買一個盲盒,有可能開出垃圾,也有可能開出寶貝。你瞧,我這不就開出了寶貝嗎? 諾克斯牧師一聽秘境交易行這個名字,臉瞬間拉了下來。 怎么,您不知道盲盒那回事兒? 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牧師冷冷地說。 他和伊斯伍德是這地區僅有的兩個秘術師,他們時常結伴光顧交易行,挑選新進的貨物。他們掩藏身份的道具是劊子手面罩??梢哉f,他們倆是交易行的??土?。 但自從交易行換了新主人,諾克斯牧師就不愛去了。那位新主人執掌交易行的第一天,就侮辱了諾克斯牧師。 當時牧師對一個招魂娃娃產生了興趣。他想多打聽打聽關于那個娃娃的事,交易行的新主人卻對他一陣冷嘲熱諷您身為研究奧秘哲學的資深學者都不知道它是個啥,我這區區一介商人怎么可能知道? 聽聽!這叫什么話!諾克斯牧師對于降靈術的確不太在行,但正因為不在行,才需要請教不是嗎?交易行主人卻連介紹商品的耐心都沒有,直接諷刺他的修為不夠高深! 諾克斯牧師氣得當場拂袖而去,此后就再也沒光顧過交易行。一想起這事,他就恨得牙癢癢。 伊斯伍德滔滔不絕地講起他是如何跟兩個秘術師競爭,最終拿下這件寶貝的。諾克斯牧師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說起來,伊斯伍德,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牧師說,我向交易行主人打聽商品的事,他為什么從來不正面回答? 伊斯伍德想了想似乎的確是這樣。他從不細說商品是什么、有什么用途。只有那些本身就了解商品的人才能買下它們。 我想,他根本不是害怕商品落到不學無術的人手中,而是他自己也不曉得那些商品的效用!他那么年輕,對奧秘哲學懂得多少?沒準他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知,才刻意對顧客冷嘲熱諷的。 伊斯伍德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 諾克斯牧師輕蔑地哼了一聲你要是不信,我們就來測試測試他好了。 怎么測試? 牧師打開書房一角的保險箱我這里有兩件寶貝。我們可以假意變賣它,看看交易行主人能否辨認出它的效用。要是他認不出來嘛 牧師臉上的皺紋組成了一個邪佞的笑容,秘境交易行的聲譽,可就毀于一旦啦! 諾克斯牧師說干就干。交易行下一次開業時,他和伊斯伍德帶著兩件物品拜訪了那處秘境空間。 其中一件是不具備任何奇異力量的普通物品,那是諾克斯牧師很久之前從軍時得來的寶貝。另外一件則是諾克斯從他那已故的老師那兒繼承來的秘寶,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這件秘寶的功用。 今天的秘境交易行一如既往地熱鬧。大廳中央用黑色盒子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金字塔。 那是什么?諾克斯牧師從未見過這種景象。 伊斯伍德興高采烈說那就是盲盒! 原來那就是交易行主人搞出的新花樣。諾克斯牧師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歡迎光臨,尊敬的客人們。交易行主人戴著金色面具,高聲招呼道。他身邊站著一個矮個子少年,戴著銀色面具,手捧一只白盒子,大概是交易行主人的仆傭或者店員吧。 交易行主人說各位或許已經發現了,今天的交易行又開售盲盒了。 顧客們興高采烈的歡呼幾乎淹沒他的聲音。 交易行主人按了按手,讓他們安靜。 不過,今天的盲盒與上一次不同。我將盲盒內的物品做了一個簡單的分級,根據其稀有程度的不同,分為三個級別R級、SR級和SSR級。 諾克斯牧師咕噥噱頭罷了。 交易行主人朝他身旁的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舉起手中的白色盒子。盒頂畫著秘法圖陣。諾克斯牧師對秘法幾何學不甚了解,不太明白那圖陣的作用。 有意購買盲盒的客人請來此抽卡啊我是說,來此抽取盲盒。我已在抽簽盒上刻下了秘法圖陣,保證抽取是完全隨機的。不過,如果哪位客人愿意一次性十連抽,就能保底一個SR級的盲盒。 顧客們從未聽說過這種買賣方式,紛紛驚愕地交頭接耳。 如果一次性買十個,豈不是很賺? 但是即使買了十個,也未必抽得到SSR呀!還多花了許多錢! 不十連抽的話,沒準會連續抽到好幾個R呢,十連抽至少有一份保證 很快就有人站住來,勇于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那是個印度女人,戴著厚厚的面紗。她cao著口音濃重的英語說我要十連抽,交易行主人。 付了錢之后,少年將抽簽盒遞到她面前。她抱起抽簽盒,用力搖晃,十根竹簽從盒子里掉了出來。每根竹簽上都寫著一個數字,其中有一根爆發出熾盛奪目的金色光輝。 哇!金色傳說!交易行主人浮夸地喊道,恭喜,女士,您抽中了SSR。請到那邊拿走和您的簽對應數字的盲盒。 印度女人沐浴著眾人艷羨的目光前去領獎了。交易行主人望著盒子低聲說這樣SSR就又少了一個了。 眾顧客恍然驚覺,SSR的數量是有限的,假如被其他人抽空了,那么剩下的人再怎么抽也不可能抽到。因此越早去抽就越有利。 他們一哄而上,爭先恐后地要求抽簽。諾克斯牧師抱著他帶來的物品,站在后方冷眼旁觀。他今天什么也不打算買。他絕對不會給秘境交易行送錢的。 很快,盲盒就一售而空。幸運抽到SSR的顧客像猴子一般在大廳里上躥下跳,手氣不好的那些則一臉晦氣,讓人誤以為自己來到了殯儀館。 諾克斯牧師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捧著他的東西走向交易行主人。 尊敬的交易行主人,我想出售兩件東西。諾克斯故意用甜得發膩的語調說。 交易行主人朝他欠了欠身請放到柜臺上。 諾克斯一邊將兩件寶貝放下,一邊說這是我從一位親戚那兒繼承的東西,因為最近手頭緊,想拿來換些錢。 交易行主人匆忙將他剛剛收到的錢攏進抽屜里。諾克斯牧師在心里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讓我看看。交易行主人走到柜臺后。 諾克斯拿來的這兩件東西,是一只淺淺的盤子,原本是鍍銀的,但因為年久日深,已經氧化成了灰黑色,另外一件則是一只細長的陶瓷瓶,瓶蓋塞得緊緊的,還貼了封條。 交易行主人拿起陶瓷瓶,想揭開封條,但諾克斯阻止了他。這件東西可不能打開! 交易行主人只好先把它放到一旁,又捧起銀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您覺得值多少錢?諾克斯迫不及待問道。 嗯交易行主人沉吟,它有什么特殊力量嗎? 正因為我不知道,更不會使用,才想把它賣掉的呀!這件奇物在我這種人手里,沒準會生出什么禍患呢!諾克斯的口吻不由得帶上了幾許諷刺。 交易行主人凝視著鍍銀淺盤,一言不發。 他一定是看不出來,所以害怕了。諾克斯得意洋洋地想。 他又說您想必一眼就看出它的力量了吧?您可是堂堂交易行主人,不至于連這么點兒眼力都沒有吧?再不濟,鑒別之術又不是很難。還是說,您根本不會那個法術?不可能吧?我這種人不會,倒還情有可原,但您可是交易行主人吶!您怎么可能不會鑒別之術呢? 其他客人好奇地圍了上來,對著銀盤指指點點。 你說它有什么力量? 不知道。它是個盤子,也許是某種特殊的容器? 我猜是用來舉行什么儀式的祭器,你瞧,盤子邊緣還刻著咒文呢 那個捧白色抽簽盒的少年氣惱地瞪著諾克斯牧師你瞎說什么!不許你侮辱我尊貴的主人! 交易行主人按住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 這件東西我不收。交易行主人將淺盤推還給諾克斯。 為什么?難道因為您看不出它的真實力量?諾克斯大笑起來,哈,我還以為交易行主人有多么了不起,沒想到跟我這種人半斤八兩嘛! 少年氣得連白色抽簽盒都不要了,掄起拳頭就要教訓諾克斯。要不是交易行主人攔住了他,他或許已經成功了。 我之所以不收,交易行主人拖長聲音,懶洋洋道,是因為這東西應該有一對。您只拿來一個,讓我怎么收呢? 諾克斯噎住了。他怎么知道這東西有一對? 真的嗎?伊斯伍德壓低聲音問。 交易行主人道這個銀盤本是一對,兩個人各拿一個,只要在盤中注滿水,就能看見彼此的面影,甚至還能互相通話大概就是起這種作用的吧。因此您只拿來一個銀盤,我要怎么賣呢? 其他顧客紛紛竊笑起來。這家伙連銀盤的作用都搞不清,看來是哪個秘術師家系的末裔吧? 真可憐,奧秘哲學傳到這一代已經遺失得差不多了。 諾克斯氣得渾身發抖。這銀盤是他的導師留給他的。當初導師常要出遠門,便隨身帶著這只銀盤,方便隨時與諾克斯通信。然而導師后來在一次遠行時不行遇上沉船事故,他本人和他的那只銀盤都葬身海底了。 諾克斯曾嘗試過通過自己的銀盤連接另一只銀盤,尋找沉船的位置,然而他術力低微,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他曾把這只銀盤拿給其他秘術師觀看,他們根本猜不出它是做何用途的。為什么交易行主人只一眼就看出來了呢?如果是前任主人,還可以解釋為他法術高深,但這位新主人不可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諾克斯牧師思來想去,認定交易行主人是誤打誤撞才看出銀盤用途的。 就就算它有一對好了,諾克斯梗著脖子說,那這件東西呢? 他指了指陶瓷瓶。 交易行主人拿起陶瓷瓶,出神地望了一會兒。 這個倒是有點兒意思。您要是真心想出,我愿意收這件。 諾克斯又忍不住大笑起來您這回可看走眼啦!這件東西不具備任何秘術力量!您居然把這種貨色當成寶貝! 我當然知道它是個普通物品。交易行主人掂量著陶瓷瓶,但是秘境交易行也收普通物品,只要它們的來歷足夠獨特。這件東西來自一個遙遠的國度,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弄到的 他忽然停了下來,瞇起眼睛注視諾克斯。 你、你看什么看!諾克斯倒退一步。 您從前是不是當過兵?交易行主人出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