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書迷正在閱讀:給年少反派當靠山![穿書]、穿書之逆改人生、病美人太孫懷崽了(重生)、嫡次女的嬌寵日常、我把神奇老屋上交國家(穿越)、老板,來杯冰奶茶、星際食人花(穿越)、重生獨寵男妻、輾轉思、靈氣復蘇后我和馬甲們開啟了工業革命
段非拙哼了一聲剛才那些亡靈并不是想傷害您,勛爵,而是想抓住梅麗莎小姐。辛尼亞警探給我看過一張照片,是郝特和一個青年在鴉片館的門口。那個青年我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F在見到梅麗莎小姐,我終于想起來了。 段非拙一邊說,Z一邊取出他那張照片,遞給裴里拉勛爵。勛爵一看照片就簌簌地發起抖來。 梅麗莎小姐和照片中的青年極為相似。小姐,他是你的兄弟嗎?你的兄弟怎么會在鴉片館這種地方工作?你真的是公爵小姐嗎? 梅麗莎小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方才還像一朵柔弱的花兒,此刻卻渾身長出荊棘刺,就連對她一往情深的裴里拉勛爵都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她,倒退了一步。 勛爵還是第一次見到梅麗莎露出這種表情。他忽然發覺自己從沒了解過這個女人。 色諾芬忽然爆出驚天動地的大笑。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不滿的眼神。 抱歉,抱歉。色諾芬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老大,咱們的這位新人可真了不得,竟然把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能招募到他,蘇格蘭場真是賺大發了呀! 他轉向勛爵和伊迪絲夫人,我們兩個前來貴寶地,除了調查郝特之外,還肩負另一項更為重要和艱巨的任務。此任務事關尊貴的梅里霍恩公爵,他秘密地向蘇格蘭場報案,聲稱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有人冒充他的千金四處招搖撞騙,給公爵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所以,我能否請教一下勛爵,他微微欠身,帶著諷刺的笑,您和梅麗莎小姐是怎么認識的呢? 那是去年的事了。 當時阿爾伯特米德洛剛從去世的父親手中繼承裴里拉勛爵的封號,為了家族產業四處奔走。 他的家族從前是顯赫的地方貴族,但到了他父親這一代,逐漸家道中落。人們都說他父親沒有經營產業的才能。裴里拉勛爵決定改變這一狀況。至少,他要讓家人過上優渥的生活,不至于像那些跟不上時代的貧窮貴族一樣過得窮困潦倒。 那天他剛在倫敦見過一位生意伙伴,正要回府邸時,經過一處貧困的街區,撞見了一幕驚人的畫面一位衣著高貴、花容月貌的淑女正被幾個流氓糾纏。 這場面立刻激發了他內在的騎士精神。他趕走流氓,救下淑女。他本想護送這位迷途的小姐回家,小姐卻高傲地揚起腦袋我不回家!請送我去最近的濟貧院! 這可嚇壞了裴里拉勛爵,同時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這位小姐談吐不俗,舉止高雅,肯定是上流人家的女兒,為何想去濟貧院呢? 在他的追問下,小姐坦白原來她正在離家出走中。 她的父親逼迫她嫁給一個比她大四十歲、身體還有殘疾的老男人,只為締結一樁政治盟約,她可是受過新時代熏陶的女性,怎能允許自己的婚姻大事被父母cao辦?于是她毅然離家出走,打算學那些獨立新女性,依靠自己過活。她聽聞濟貧院會安排孤苦無依的婦女去工作,便天真地要到濟貧院去。 這位小姐的精神打動了勛爵,可她天真幼稚的想法又讓勛爵感到好笑。她顯然不知道濟貧院是個多么可怕的地方,恐怕還以為它和貴族女校差不多呢。 面對這么個涉世未深、天真爛漫的姑娘,勛爵的騎士精神越發熊熊燃燒。他暗自決定當這位小姐的護花使者,便把她送到了姨媽家中暫住。 小姐自稱梅麗莎門塔,卻堅持不肯說自己的父親是誰,姓氏也明顯是瞎編的。但勛爵自有辦法調查她的身世。某天勛爵前來拜訪時,無意中拾獲了小姐的家書,信封上的地址竟然是堂堂梅里霍恩公爵的府??! 梅麗莎小姐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只是管家的女兒,絕不是公爵的千金。她懇求勛爵千萬別去聯系梅里霍恩府,否則她一定會被抓回去的。 這顯然又是一個拙劣的謊言。管家的女兒怎會有她這樣的優雅風范?一介管家又哪有權力闖進其他貴族家里抓人? 勛爵立刻派遣自己的管家郝特去梅里霍恩府邸打聽,管家回報說,公爵的小女兒的確跟一個老頭訂了婚,而梅里霍恩府的管家根本沒有女兒。 勛爵幾度旁敲側擊地詢問梅麗莎是否和梅里霍恩公爵有關系,她都矢口否認,并央求勛爵千萬別把她的事告訴公爵。 若是她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公爵千金,還四處張揚自己的身份,裴里拉勛爵或許會有所懷疑。他也聽說過有些騙子喜歡冒充名人實施詐騙。 但梅麗莎小姐非但不承認自己是公爵小姐,還千方百計地撇清自己和梅里霍恩公爵的關系,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這下裴里拉勛爵再不疑有他,認定梅麗莎小姐就是公爵那離家出走的任性的女兒。 當然了,他還沒傻到沖進梅里霍恩公爵府,當面質問公爵是否有此事。女兒逃婚在貴族社會可是一樁不得了的丑聞,揭公爵的短、跟他交惡有什么好處嗎?再說了,公爵一旦得知梅麗莎暫住的地方,肯定會二話不說跑來要人的。 裴里拉勛爵已經深深愛上了這位特立獨行的姑娘。她的美貌、優雅和溫柔讓他神魂顛倒。 那時裴里拉勛爵身邊常常發生一些怪事,比如屋頂無緣無故塌了下來,差點兒把他砸死,又比如起居室著火,差點兒把他燒死。梅麗莎聽說了這些慘禍,溫柔地安慰和鼓勵勛爵。他簡直把這位姑娘當成了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使了。 他發誓一定要和梅麗莎小姐締結良緣。這不僅是為了愛情,也是為了家族的事業。那時老勛爵過世不久,裴里拉莊園的經營遇上了一些麻煩。若能和堂堂梅里霍恩公爵結為親家,經濟困難就迎刃而解了。 他正式向梅麗莎小姐表達了愛意,將她帶回老家,介紹給母親和親朋好友。所有人都以為兩人的婚事將近了。沒想到 哎呀,真是經典的騙局。色諾芬聳聳肩,故意用模棱兩可的說辭引導你把她和公爵聯系起來,可你一旦問起,她又做出一副糟糕,我被拆穿了的樣子,讓你認定她的否認其實是在撒謊。不得不說,這位小姐的演技著實高明,若去當個演員,沒準早就功成名就了呢。 裴里拉勛爵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的戀人梅麗莎,告訴我那不是真的!你你就是公爵小姐,對嗎? 梅麗莎小姐冷漠地拂開他的手,朝色諾芬諷刺一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我從沒說過自己是梅里霍恩公爵的女兒。如果有人誤以為我是,那全然是他們誤解了。 裴里拉勛爵的身體搖晃了兩下,要不是色諾芬及時撐住他,他恐怕會當場倒下。 不,梅麗莎他囁喏道。 我既沒有聲稱自己是公爵小姐,也沒有靠公爵小姐的名頭去騙取錢財。難道你們要把一個沒有說謊的人抓起來嗎?梅麗莎小姐揚起唇角,諷刺一笑。 段非拙冷笑您真正的目的當然不是假冒公爵小姐,給裴里拉勛爵來個仙人跳,而是用更隱秘、更高深的手段,獲取更大的利益。 他低頭瞅了一眼管家郝特,他的氣勢已經完全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 從一開始你就買通了郝特,跟他串通一氣了。當初勛爵之所以能遇上你,是因為郝特故意將馬車趕到那個街區。后來勛爵派郝特去梅里霍恩公爵府打探消息,他也故意輸送了假情報。目的就是讓勛爵死心塌地地相信梅麗莎小姐是公爵的女兒。 梅麗莎小姐仍然保持著大理石雕塑般冷漠的神情,可她的身體本能反應出賣了她,讓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郝特先生無意中發現,裴里拉莊園的地下或許藏著以太結晶。為了探明事實,他便著手在莊園附近挖掘探索。但紙是包不住火的,一年半之前,他的秘密行動暴露了,一個村里的男孩意外發現了挖掘現場。于是,郝特先生殺人滅口,將男孩的尸體拖進橡樹林中埋葬。那個消失無蹤的男孩叫作巴尼。 烈焰仍在燃燒。圍觀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怒吼。一名膀大腰圓的男子和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沖了出來,將郝特從地上揪起來。 是真的嗎,郝特!是你殺了我兒子?! 我的巴尼,我可憐的巴尼 如夢初醒的村民們急忙將巴尼的父母拉開,防止他們做出什么過激舉動。郝特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巴尼的母親嚎啕大哭,她的丈夫惡狠狠地瞪著管家,似乎想用眼神勒斷他的脖子。 當然了,那時候老勛爵還健在,以他的精明,不可能發現不了你們的陰謀。幸好你們不缺耐心。你們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老勛爵撒手人寰的那天。新任裴里拉勛爵阿爾伯特米德洛年輕魯莽,比他父親好騙得多,于是你們將他定為目標,正式開始了整個計劃。 段非拙目不轉睛地盯著梅麗莎小姐,挑釁地朝她微笑。 這個計劃一共分為三步第一步,讓裴里拉勛爵誤以為梅麗莎小姐是公爵千金,和她訂婚。第二步,在橡樹莊園中裝神弄鬼,讓裴里拉勛爵害怕這個地方,恨不得早日將這土地早日脫手。第三步,由梅麗莎小姐出面,說服裴里拉勛爵低價賣掉莊園的土地。當然,買家也是梅麗莎小姐的同伙。只要合同一簽,梅麗莎小姐就能全身而退,由于她并沒有假稱自己是公爵小姐,一切都是裴里拉勛爵的誤解,所以法律也無法制裁她。這就是她的全部計劃。 裴里拉勛爵嗚咽起來那我遭遇的幾次殺身之禍,難道并不是幽靈所為? 當然不是。三十年前裴里拉莊園曾重建過,所有材料都是從外地購買的,不存在什么幽靈。您遭遇的三次慘禍,第一次是您險些在起居室中被燒死,我想是郝特做了手腳吧。第二次在浴缸差點兒被淹死,當然也是郝特所為。第三次屋頂坍塌,自然也是郝特的杰作。 那次屋頂坍塌后,老夫人下令修繕,但必須從外地購買材料。貪心的郝特直接盜伐了橡樹林,節省下來的資金都被他私吞了。但他沒想到,來自橡樹林的木材上寄宿著亡靈。 而那次裝修的邊角料被苜蓿旅館的老板撿走,做成了一把椅子。結果也將某一代勛爵夫人的亡靈帶回了旅館中。 難怪我們一說要賣掉莊園,梅麗莎就貼心地介紹了她的舅舅。老夫人伊迪絲譏諷地說。 裴里拉勛爵不斷搖頭,仍然無法接受事實。 可是假如梅麗莎的目的真的是低價購買土地,那她為何要阻攔拆除宅邸呢?要知道,房子連帶土地一起賣,可是會貴很多呀! 很簡單,段非拙聳聳肩,她害怕宅邸拆除過程中有人無意間發現地下的礦藏唄。 梅麗莎小姐十指絞緊,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線。 一派胡言。她語氣強硬,勛爵說他想賣掉莊園,我便介紹了自己的親戚。我們誠心跟勛爵做生意,至于價格,我們還在商量呢,不存在欺騙行為。至于什么以太結晶,我一概不知。 段非拙走到她面前,無言地注視著她。梅麗莎小姐勇敢地迎上段非拙的視線,像是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沒有做賊心虛。 她頸上那條精美華貴的蛋白石頸圈在火光中閃閃發亮。那不是秘術物品所散發的光芒,只是普通反光罷了。但段非拙卻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您能否將這條頸圈解下來? 梅麗莎小姐露出狼狽的神色。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失禮,不過,段非拙歪了歪頭,出神地說,您真是女人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倒抽了一口冷氣。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那面容嬌美的少女。 裴里拉勛爵整個人都像是凍結了,要是有人敲他一下,他沒準會嘩啦啦地變成一地碎冰塊。 老勛爵夫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哪怕她面對真正的鬼魂時,表情也沒這么精彩。 而位于風暴中心的梅麗莎小姐本人則神情冷漠,嘴唇幾乎抿成一條刀鋒。 梅麗莎這不是真的勛爵的聲音帶著哭腔,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梅麗莎小姐沒有看他,一味凝視著燃燒的宅邸,纖秀玉手緩緩移動到自己頸邊,解下了蛋白石頸圈,露出下面的喉結。 ??!勛爵!勛爵昏過去了! 梅麗莎小姐,不應該說是梅麗莎先生,冷冷地問你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他說話時,聲音是不折不扣的男聲。 周圍人再度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氣。 段非拙聳聳肩我只是覺得這條頸圈有點問題。 Z走上前,從腰帶上解下一串手銬,扣在梅麗莎的手腕上。 你因涉嫌詐騙罪和謀殺罪被逮捕了,梅麗莎小姐。Z譏誚地加重了小姐二字的讀音。 梅麗莎自嘲地笑了笑我的運氣真糟糕,不是嗎? 不,小姐。段非拙說,惡行曝光并不是因為你運氣差,而是天理昭彰。 色諾芬也解下自己的手銬,扣住了管家郝特。眾人適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由于剛才發生的一切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沖擊,所以郝特差點兒被遺忘了。 老管家垂頭喪氣,完全喪失了貴族管家的傲氣與自負,同他身旁即使枷鎖在身也依舊冷傲美艷的梅麗莎形成鮮明對比。 巴尼的父母又沖上來,對郝特拳打腳踢。其他村民如夢初醒,也紛紛朝這個利令智昏、殺害幼童的癮君子吐口水。比起遙遠又陌生的幕后主謀,他們對熟悉的莊園管家的仇恨更為強烈。 殺人償命,郝特!一命還一命! 我可憐的孩子我的巴尼 郝特快要被巴尼的父母掐死了。他的臉漲成了深紅色,求助地望向兩位警夜人。 Z走上前,強硬地推開了這對傷心欲絕夫妻。 別攔我!你是警察我也不怕!我哪怕坐牢也要宰了這個狗雜種! 巴尼的父親目眥欲裂,一拳揮向Z的面門。Z只稍稍抬起一只手,便輕而易舉地架住了他的拳頭。 膀大腰圓的農民瞪圓了雙眼,完全不明白這個白發警探怎么會有這樣大的力氣。 剛才的話我就當作沒聽見。Z冷冷說,但是下不為例。 說完,他揮開巴尼父親的手。 我有樣東西要給你們。色諾芬解下背上那個沾滿泥土的白色包裹。